《天上宫阙都做土》拿开番茄

5、第 5 章

　　谪仙人貌似对她后半句话十分受用，脸侧酒窝浅浅。
　　远处走来的与女子同行的男子，手里还拿着女儿家用的胭脂盒。看到女子摔倒在地，也顾不上手上的胭脂，扔了胭脂慌忙跑到灯笼柱下，将女子扶起。
　　男子眉头紧蹙，询问到：
　　“月华，你怎摔倒在地，可是有什么邪物伤了你。”
　　女子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退了回去，娇声安慰道：
　　“无妨，只是这绛纱灯坏掉了。”
　　男子斜睨了一下还在燃烧的灯，目光又回到女子身上：
　　“一把灯而已，你若喜欢，来日多给你做几个，只是你不当受此惊害。”
　　女子转头看向我和谪仙人，微微点头。
　　“方才多亏这位姑娘和公子相救。”
　　男子也转头看过来，扶着女子走了过来。抱拳感谢道：
　　“今日随未过门的妻子来此处公务往来，想着这几日有赏灯戏节，不曾想竟遇妖邪。小生名：相闻。”
　　女子也笑道：
　　“月华。”
　　男子和女子相视对笑，男子续说道：
　　“多谢俩位相救，不如如何称呼？”
　　谪仙人莞尔笑道：
　　“我唤青道，身侧同宗门师妹阿照。”
　　“......”
　　她暗中传音道：
　　为何我是你师妹？
　　照夜清在他宽大的袖袍遮掩下轻拧了一下，谪仙人没有回她。
　　“青道兄、阿照姑娘也是来赏灯戏节的么，若不嫌弃，肯与我二人一同去闲游，郡上戏楼里来的有名的旦角。”
　　“相闻兄诚心邀约，我二人便不再推辞。”
　　去往戏楼的路上，相公子告诉我和首阳，赏灯戏节是安陵郡的传统节日，节期三天，百姓们会和各路神仙击鼓祈福，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万事顺意。
　　郡上有户辛家，平日里辛家主人乐善好施、接济乡里积累不是少善德。都敬称他为辛圣人，辛圣人家中只有一子，辛公子之前便得了一场大病，各种求方问药都不得医治，眼见独子半只脚踏进了阎王殿，辛公子弥留之际有了术士飞到他家宅中，治好了辛家的独子。治好后术士便消失了，辛家便更感谢、供奉各路神佛，出千两银钱后延了这赏灯戏节。
　　宅第舞台的定曲楼坐落在郡内最繁华处，走入抬眼映入朱阁青楼、人群熙攘、鼓乐齐鸣。
　　伙计穿着一身布衣，上下打量下来人衣着后，大声吆喝着：
　　“上客四位，带去佳座~”
　　四人随着伙计的带路上了楼梯，照夜清紧跟着前方层层叠叠的雪意蓝衣，楼梯上你拥我挤，堪堪需要侧身上楼。
　　“你小心莫要他们踩到了你，也莫要跟丢。”
　　她刚准备言语，谪仙人又回头将雪意蓝的袖袍塞到了手上。我扯住了袖袍
　　“你拉着我的袍子罢，此处人多，你若走丢，寻你甚是麻烦。”
　　后方相闻也是伸出臂膀护着月华。
　　走到了三楼便开阔了很多，伙计带四人走向了正中的座位，照夜清向下望去有一个两米多高的朱漆圆台，背后是雕龙刻凤的朱红色屏风，屏风左右俩侧有着四根金柱，正是看戏曲的好位置。
　　“看官，先给您安排好茶水，阁内下场戏子时开唱，越剧梁祝，您且细听。”
　　相闻点了点头。
　　伙计安排完茶水便去下楼接引其他看客了。
　　谪仙人饮了一口茶水道：
　　“茶是好茶，不知戏曲唱的如何。”
　　相闻和月华也品了品。相闻放下茶杯6道：
　　“青道兄看来也是风雅之人。”
　　“附庸风雅罢了，都是爱一些的，大多不曾体会，这梁祝也是阿照之前讲于我听的。”
　　“阿照姑娘倒也趣味的很，方才初见，以为阿照姑娘是青道兄你心悦之人。”
　　相闻说起心悦之人，转头看了看月华。月华仿佛刚才品的不是茶水，是酒水，脸上片片绯红低下了头。
　　她刚要同相闻辩解，楼下方台便敲起了响锣。敲锣的人道马上开演了，阁内观客便安静了许多。
　　一篮一粉两道身影从屏风后踏步走来，屏风两侧丝竹管弦、吹拉弹唱。
　　粉色戏服祝英台咿呀道：
　　书房门前一枝梅，树上鸟儿对打对。喜鹊满树喳喳叫，向你梁兄报喜来。
　　蓝色戏服梁山伯拉长音回唱道：
　　弟兄二人出门来，门前喜鹊成双对。从来喜鹊报喜讯，恭喜贤弟一路平安把家归。
　　清清荷叶清水塘，鸳鸯成对又成双。梁兄啊，英台若是女红妆，梁兄你愿不愿配鸳鸯。
　　配鸳鸯，配鸳鸯，可惜你英台不是女红妆。
　　眼前还有一口井，不知道井水有多深。你看那井底两个影，一男一女笑盈盈。
　　愚兄明明是男子汉，你为何将我比女人。
　　......
　　方台上咿咿呀呀，伙计添了新的茶饮。看客看的开心，便向方台上扔掷出不少银钱首饰。
　　戏曲谢幕，定曲楼的掌柜忙让三四个伙计抬着一个方桌到戏台中间，又抬出一个红布盖着的物什放在了方桌上，掌柜的和伙计对红布盖着了物什拜了几拜，把红布揭下来。
　　是一尊明净琉璃像，琉璃像刻画着一副窈窕神女颜，双腿侧盘而坐，左手捧着一支未□□紫玉兰，右手手指轻捻，琉璃像眼神斜睨向手中的紫玉兰，栩栩神采，似再过一刻手中的紫玉兰要盛开般。
　　楼中的看客不自觉被琉璃像神态吸引，好似自己是琉璃像中的紫玉兰，只愿再多看琉璃像一眼。
　　我看这琉璃像是不对劲，便暗中施法隐去了谪仙人我们俩的仙人气息。
　　谪仙人望了眼琉璃像便把茶盏放下说道：“阿照，你拿出些符纸来，给月华姑娘和相公子，此处是有妖异。”
　　照夜清翻了翻袖袍中并未有符纸，看向了谪仙人。谪仙人也望向她。
　　难道要她现在画来给他使？
　　“在你腰侧挂的千迢囊中有符纸。”
　　她打开千迢囊，手指伸进去果真夹出了几张符纸，上边画的纹路，是清邪符，比她自己画的要工整许多。
　　她把清邪符递给了月华和相闻，相闻把自己的符纸也放到了月华手心道：
　　“月华是女子，遇妖邪，无法。我不能时刻都在月华身侧，这符纸可护月华周全。”
　　无心观着月华与相闻情意绵绵，照夜清转头望向方台，掌柜躬身哈腰的对琉璃像念念有词，看客们痴神望着琉璃像，我看向方台上的琉璃像，紫玉兰的颜色越发鲜艳，琉璃像的女子也越发生动。
　　一看客男子直起身，无魂般向着方台走去，走至琉璃像身前，双膝跪地。冷声道“
　　“我愿意献出所有身外之物，但求神女助我完愿。”
　　琉璃像周身紫色云气皑皑，摄魄勾魂的声音从琉璃像中传出，
　　“有何愿？”
　　“家中母亲重病卧榻已久，不得医治，我愿意付出所有财物，换家母身体康健。”
　　紫玉兰愈来愈艳，仿佛要滴出紫色的汁液。
　　“财物？无用，倘若我拿走了你的命魂，你母亲大病痊愈，看着痴傻的儿子，与重病卧榻的折磨有何异？”
　　传音与谪仙人：师傅同我说，向妖邪请愿，便要付出多倍代价，这妖邪倒是个‘好妖邪’，不取他人性命，不如乘着妖邪此刻还未成型，直接打翻这琉璃像。
　　谪仙人手轻扣了一下桌面，回道：
　　不可鲁莽，你现在打碎琉璃像它还会附身的其他物体，寻起来更麻烦了些，且看它要做何。若是作恶，便诛了。
　　“可有子女？”
　　“一子。”
　　“可愿用幽魂来还愿？”
　　男子哑语片刻，回道：
　　“愿意。”
　　“此愿是你自愿交易，无人迫害与你，幽魂介时会有人去取，今晚之愿，你走出此处便会抹去在此处记忆。你便去罢！”
　　男子又失魂的磕了几个头走了下去。
　　她传音道：莫非它是一个比较嗜欲的妖？三魂里幽魂主欲，幽魂欲人合杂，合杂则厚于色欲。蛇、龙性本淫，不知是不是蛇妖龙怪.....
　　照夜清还未说完又有一男子走到了方台间，琉璃像传出和之前一样的话语。
　　“有何愿？”
　　“我想要让神女降法，让我家的黄脸婆疯掉，我要娶醉心坊的芊芊姑娘迎入家门。”
　　话毕，男子跪下吭哧吭哧的磕了几个响头。
　　琉璃像并未言语。
　　男子站起身急言道：“我家中钱财不多，神女你要是想要更多的钱宝我也没有，能完我愿最好，若是无能，就当我这几个头嗑给了孤魂野鬼~”
　　男子说完话后，琉璃像上紫玉兰颜色不似方才那般浓彩。看客还未察觉间，掌柜的不知何时闪身到男子身前，给了男子俩耳光。
　　琉璃像怒道：
　　\"品行败坏的凡人，你妻子陪你几十年吃糠咽菜、苦难渡日，你却要弃她不顾，我最憎恨此等负心男子，今夜过后我便让你缠绵病榻，不得好受！\"
　　男子慌了，忙匍匐再地上求饶。
　　掌柜的便差人将男子抬了出去。
　　琉璃像黯淡下来，手中的紫玉兰渐渐和琉璃像同色。
　　掌柜的又是一顿跪拜，伙计把之前的红布盖在了琉璃像上，看客们的目光也逐渐清明，几人小心的抬了出去。
　　掌柜通报出翌日唱曲儿的时辰，看客们也都三三俩俩的散去。身旁的相闻与重华在低头私语，都对方才琉璃像一事毫无察觉。
　　身旁的谪仙人又拿起了茶水细品起来。她拿手再他眼睛晃了晃。考虑了一下问道：
　　“莫非是我刚才使的法术又失灵了？你也忘了方才发生的事？”
　　她在那堆果盘里拿了一颗翠绿的李子，气呼呼的塞到了他嘴里。低头扁嘴凑近谪仙人的脸盯着他。
　　谪仙人愣了一下，嚼着李子。开口道：
　　“这李子清脆、甚甜。你也试试！”
　　谪仙人蓦地也塞了一颗李子到她嘴里。苦涩的酸味在舌尖迸发出。鼻子皱了好几皱，强强将李子咽了下去，忙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水冲淡嘴里的酸涩味儿。
　　“那琉璃像说他过几日便会去取那男子的幽精，你便在那男子身上留下一丝气息，我们追随那男子，便知琉璃像的来去处。”
　　她佯怒道：
　　“原来你没有忘记琉璃像一事呀，又逗弄我？不用你教我。哼~”
　　谪仙人笑的好看又温润。
　　她生气转过头环视着戏楼，眼光寻觅着那个男子，他还在戏台前方没有离去，便施法在他身上留了一缕气息。
　　“青道兄、阿照，我同重华还有其他事务需要办理，此刻便别去了，对月华的救命之恩，倘若他日有缘相见，若有用到愚弟的，愚弟当尽心全力去办。”
　　相闻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递呈给他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