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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方士将辛圣人的丢到白骨上。
      “吾日日找不到这老臭虫,便要日日被吾尊雷罚,它竟变成蝼蚁一样的人,好生在这里逍遥快活~若不是那老臭虫死了交出妖丹泄露出气息,吾不知何日才能交差!”
      照夜清吃了一惊,道:
      “我总以为辛圣人是团子祭祀中被救的人,或是打翻祭祀品的人,或是被杀掉的团子,竟没有想到她是孕肚中的人!”
      十三盏手上火折子烛光跳动,道:
      “公子父亲什么都没有做过,却落得凄苦。”
      方士刺破少年梦,圣人再无赤子心。
      竹林上的繁星,亮的惊人,躺着白骨堆上的辛圣人眼神涣散,喃喃道:
      “告知我,怎么才能杀了他们?”
      方士看着他,有了兴趣,嘴角噙起一抹邪笑。
      “你还有什么能与我交换的?”
      “半颗妖丹,或者任何我能给你做的事。”
      威序躺坐在祠堂的椅子上,头枕在郡录上打鼾。
      辛圣人直接推开了门,威序被吵醒揉了揉眼睛,怒道:
      “小辈,怎如此不知礼仪。”
      “我来取这面鼓。”
      威序胡子一翘一翘,摆起长辈的谱道:
      “礼义孝道都不知,辛圣人称呼给你,折辱了这名号。”
      辛圣人仿佛觉得好笑,眯了眯眼睛,道:
      “礼义孝道对人,不对畜生。”
      辛圣人将背上的包袱小心放到桌面,老头看到这么多白骨一时间被吓,言语慌乱。
      “你...你你......”
      “为什么一场颠覆灾祸只死了我的父母。我父母死了之后一个记挂他的人都没有,甚至活剥下他们皮,扔到竹林里,让他们留着一口气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竹笋穿透。昨日,我找到我父母的尸骨,偏偏少了腿骨和皮,你说在哪里呢?”
      辛圣人弯腰作揖,手指夹起白骨中的一片碎竹叶,道:
      “威序伯,活剥人皮的时候你都不怕,现在看到这堆白骨抖什么?”
      威序伯心如擂鼓,自己心中壮了胆,道:
      “子不语,怪力乱神。胡言乱语些什么,看在你是小辈不与你计较,出去!”
      辛圣人随即转身,威序以为他走了,谁知他转身关了祠堂的门又回来了。
      他在众多牌位中找到了阿应伯的牌子,砸到威序脸上,威序登时眼前一黑,头晕目眩,血液顺着他的额头流下。
      辛圣人狠踢在威序腿弯处,威序便腿软直挺挺跪了下去。
      “抱着那个畜生的牌位磕头!”
      咚咚咚,磕头的声音不断。
      辛圣人一字一句,道:
      “戊辰年,春。郡中大疫,染者若干,皆惶恐。由应生击鼓祭祀,感撼神明,疫除,终胜。数月过,应生性善,于外捡一子归,遂冠姓辛,名浸淮。和那个畜生做交易,篡改郡录,逼死我父母,换你家祖孙世代萌茵?”
      血液糊住了了威序的眼睛,辛圣人拿起鼓槌朝他后背扔了过去。
      “我让你和那个畜生停了吗?”
      威序当时吐了一口心头血,颤巍巍的直起身,咚咚咚的声音又响彻空荡的祠堂。
      威序嘴唇微颤,吐出了俩个字:
      “悔了!”
      辛圣人拽起他杂乱的头发,道:
      "悔什么?你悔什么?"
      威序喘息着,磕头的血不断低落在地面。
      “没有...斩草除根!”
      辛圣人眼睛充血,一脚将威序踢出尺许开外。威序整个人半躺在血泊中喘息。
      辛圣人揪起威序的衣领,近趋疯狂,要直接掐死威序,但是威序的死并不能改变什么。蓦地,他又冷静下来,声音凉的如寒冬的刀片。
      “是把皮活剥下来痛还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尸骨被春雷下的竹笋刺透身体更痛?不如我把这些都给你萌茵的子孙尝下这滋味,如何?”
      威序跪爬到他身边,怨恨嘶吼道:
      “你既号称圣人,恨我、怨我就光明正大痛快杀了我!”
      “我偏让你子孙承受你的业障,你又如何?威序你活了一把年纪,没听说过父债子偿?”
      威序费力拽动他的衣摆,声音慌乱。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和你谈,我声望高,我可以帮你父母平反,入祠堂...”
      辛圣人听不下去,道:
      “你觉得我现在还在乎这些吗?”
      “我...自戕。”
      辛圣人提字的修长手指随意翻弄着郡录,嗤笑道: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窗口透出的光照在辛浸淮的身上,威序眼神疯狂又慌张,额头血液汩汩流淌,爬到他脚边,求他。
      “我...我可以做你的影子,做圣人不能去做的事!只求你放过我的儿孙。”
      辛圣人盯着他看了许久,觉的可笑至极,看着伏在脚下的人影子拉长,毫无气节,一时间心情愉悦,眉眼跳出喜悦之色,从怀中套出一副帕子,俯下脸捏起威序的下颌,盖住了他流血的额头,嘴角灿笑,道:
      “威序伯,怎么这么邋遢,好好收拾下自己。”
      十三盏手上的火折子燃烧殆尽,画面也消失在眼前。
      照夜清从景象中脱身,壁画旁填满的白骨墙看上去依旧可怖,却不如景象中辛浸淮父母的两副白骨恐怖。照夜清仰头看向高处的人皮鼓,对着人皮鼓方向道:
      “所以,辛浸淮现在做的这一切大阵便是要救回他父母的命?所以就开始杀戮,报复修士。我说的对吗?”
      “不是。公子父亲他想要回到年少时期,如我们看到的阿应伯死前的日子里,他还是圣人,郡中的人待他如初,做回夫子。”
      首阳道:
      “天方夜谭,凡人怎会有回溯时光之能。”
      “所以公子父亲和方士做了交易,给方士送去水命的童子童女魂魄,圣人这个称号没有瑕疵,没有郡民不相信圣人,他指使威序寻了水命童男童女,谎称送他们去修仙,将童子童女都送给了方士,方士告知公子父亲,寻到栖渡泽的升尘卷,后要将所有的村民的魂魄都送到升尘卷中,给魂魄画壳重生,回到他壁画中的时光。”
      十三盏话音刚落,辛浸淮现身庙中,华袍拖地,双手鼓掌,微微一笑。
      “想不到渡儿竟与一妖孽交心,教得这妖孽说起慌来口齿伶俐。”
      十三盏看到辛浸淮,面色一白,眼神软弱,惊恐下跪。
      “公子他过得不好,禁制一直折磨他的身体,夜里时常梦魇,公子嘴上不说,我知道公子心中很苦,想要和父亲、阿姐团聚!您放过您自己吧!”
      辛圣人面上神色恹恹,不愿再听她言语,袍袖一挥,十三盏身体不受控,飞回到他手中,他捏着十三盏的下巴,冷声道:
      “妖孽都是一张口舌伶俐嘴舌,惯会蛊惑人心,颠倒黑白,不如直接把舌头拔了罢!”
      辛浸淮手中手指为刃,十三盏吓的眸中含泪,身体发颤,摇头挣扎。
      照夜清一时慌急,忘记流质还系在俩人手腕,甩出流质,却将首阳甩了出去。
      辛浸淮甫一松手,丢下十三盏,迅如利剑,钳制住了首阳,淡淡瞥了一眼流质两端。
      “你道侣在你心中还不如一琉璃小妖,关系实属不睦。”
      死寂。
      “......”三人一起懵了。
      十三盏最先慌忙跑回照夜清身旁,照夜清不敢看向首阳的目光,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首阳倒也不恼。
      “你看地缝作甚?地缝中可是有何法器?”
      “不与你们废话,若用炼化修士做诸魂换地阵,怕不是几十年才能抓够修士,既然你们是仙人,便有守护苍生之责,修士亦然是你们守护的苍生,一根仙骨亦可做成大阵,刚好渡儿送下来俩位仙人,便是缘分。做个交易,你们俩个其中之一把仙骨剔给我,我放了所有修士的魂魄。”
      首阳受制于他,不做挣扎,道:
      “你便如此理解缘分二字,怪不得那灵鸟对你有情,真心待你,还是落得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辛圣人并不好奇他如何知晓灵鸟的事,一字一句。
      “本来就是艮长的人生中一段开出小花的故事,情之一字,怎么抵得过我父母所受。”
      庙墙上攀出丝丝密密的红线,先倾盖了壁画和白骨墙,犹如蛛丝般密麻的红线如野蛮生长。从地面向照夜清她们二人落脚的地方延伸去。
      照夜清捏出一小结界,笼罩着二人,不消片刻,结界便被红线蚕食,十三盏离得近,被红线逼到退无可退,红线由地面攀附上她的身体,先是脚腕,后是手腕,被红线黏连到的地方散发出皮肉烧焦的气味。
      照夜清眼神直愣愣盯着红线,缠缠绕绕的红线让人心中毛躁慌乱,便不知如何应对,红线已经攀附到了她脚踝处,红线绞紧,脚踝处细碎疼痛袭来。
      首阳声线清朗,自前方传来。
      “业火咒!”
      随即,业火跳动在照夜清的指尖,指尖簇簇业火丢出,业火烧的红线节节后退,退回庙外。
      十三盏动弹不得,额头冒出冷汗,喃喃道:
      “阿姐也到了,你们快逃吧。”
      照夜清疑惑。
      “哪位阿姐?”
      庙门又自俩处打开,一单薄女子的的身影立门口,照夜清将视线扫了过去。她又走进了些,是一头带帽兜的女子,女子取下了帽兜,帽兜下没有模糊的五官,女子面容清丽素净,一双弯月眼虽自带笑意,却不达眼底,不安分的红线在她手中不停团出涌动,与她面容姣好的脸蛋比对着,直叫人头皮发麻。
      照夜清疑心自己是否有了眼疾,这女子看起来也有几分眼熟。她心中揣度,这种地方怎会莫名出现一女子,莫非与辛圣人的关系充满了阴谋?面上不显心中又警惕了几分。
      “爹!”
      脆生生的一声爹,照夜清心中错愕,这声线正是那晚打碎荷包蛋的妇人。任谁也不会将那敦厚温顺的荷包蛋妇人与她联想到一起。
      照夜清试探开口道:
      “荷包蛋?悦娘?不曾想此地皆是熟人。”
      辛悦娘掀起嘴角笑了一笑。
      照夜清从震惊转为顿悟,道:
      “那晚是你故意放走十三盏的?”
      她斜了照夜清一眼,不作答,走到了辛圣人的身前。
      辛圣人瞥了她一眼,道:
      “又去找他了?”
      辛悦娘点头,辛圣人甩了一下宽袖,道:
      "冤家!"
      辛悦娘不急不缓的到了十三盏面前,看向她灼伤处。
      “虽愚蠢却忠心。只是你惯会坏事,我想还要不要你留在辛渡身边。”
      涌动的丝线犹如毒蛇,从她腿部向上爬动,缠绕在十三盏的颈部,对她颈部的血液兴奋至极。
      十三盏身子发抖,睁着湿润的杏目,摇头乞求道:
      “我要待在公子身边,不要离开。”
      悦娘扔出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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