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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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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盏用力想要挣脱流质。三番几次手腕却是挣脱不开。
“别费力气了,只有仙人才能打开这个。我且问你,你为何要作恶去骗取安陵郡百姓的魂魄。”
十三盏目光恨恨的盯着她。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骗取了?都是他们自愿交换的。”
“那你为何要取他人的幽魂、幽精?采阳补阴?还是想要辛渡.......”
“我才没有肖想公子!”
照夜清道:
“那是仰慕还是爱慕?”
十三盏打断了她的话,好半晌,支支吾吾半天,还红了脸。
“我对公子是主仆之情!”
照夜清捏了捏她的脸,有些烫手。假意蹙眉,从千迢囊中拿出一个法器道:
“嗯?不说我可就用读心诀让你说出来了,这个法器是可传音的,不知道辛公子知道了你做的恶事,如何看你。”
十三盏僵硬的脸,娓娓道来。
“公子因为一些禁制,终身不得离开安陵郡,从我睁开眼睛看到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公子,记忆中的公子总是不知在为何事忧愁,我便常常将外边的事情讲于公子听,公子听到我描绘的事物有些笑容挂与脸上。日子过的久了,公子越来越少言语,多沉默,我不懂公子在忧愁些什么,只想让公子开心些。我路过青楼时,听到青楼的人说,情欲之事,是让世间男子都快乐的事。便学着那些女子的模样,公子看到后也只是摇头不语,并未向青楼中人所讲,我便想着在公子身上多放一缕幽魂,公子多了些情欲会不会有一丝的开心。便瞒着公子与那些人做交易。”
“那日在定曲楼中你为何独独选了那男子的魂魄。”
十三盏摇头。
“我再郡中寻了许久,脏恶的魂魄配不上公子 。”
\"我再问你,你为何会来给让柏于子给你疗伤?柏于子又是为何失去记忆,在画卷中?\"
十三盏脸别向另一边,闭上眼睛,不做回答。
照夜清知道她在乎辛渡,身体前倾对十三盏说道:
“你作恶谋害他人性命未遂,且你家公子是凡人,人妖殊途你不可留在他身边。”
十三盏眼眸怒视照夜清,又闭上了眼睛,又半晌才道:
“柏公子是公子的旧交,让他给我疗伤的。我因为公子才存于世间,我是不会离开公子的。”
照夜清神色间笑吟吟道:
“你若答应我以后不再作恶,你的伤我可以给你医治,也不会强捉你离开你家公子,这里你们比我熟悉,你需要帮我一起找到谪仙...找到我好友。”
十三盏脸色沉沉,审视了她一番,神色正正道:
“当真不会让我离开公子?”
流质落地,照夜清松了她的束缚。
十三盏揉了揉手腕,欲言又止,把流质踢到别处,娇哼一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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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雨阵阵,雨水淅淅沥沥,滚滚云雷时不时划破长空,逆了天命要修行的精植走兽惧怕劈到自己身上,早早的隐匿起来。
三人在云雾山海中寻遍,仍未寻到谪仙人的身影。
落下云头,十三盏双臂环抱,笑道:
“你不给你好友算一卦,看看你那好友有没被吃掉?”
照夜清不理会她,想着首阳莫不是掉入了河川水的另一侧,开口问道:
“柏术士,你可知此处还有什么禁地?”
“我曾多次找寻回家的路,禁地未曾发现,只是有一宽阔冰川,名为坎川,坎川对其他术法强大的生灵并无排斥,只是每当我靠近时,便头痛非常,无法接近。不知这坎川为何对我十分排斥。”
照夜清想着他口中的坎川也许就是灵卷对俩地的结界,至于柏于子为何被排斥,许是送他进灵卷的人设了结界,不让他做成某些事。
她双手结印道:
“坎川不是禁地,许是坎川单独对你设了禁止,也许坎川是此地出入口。”
须臾间,三人随着传送阵到了坎川前。冰川一眼望过去看不到对岸,击打的冰浪震的耳朵生疼,颇为汹涌宽阔。
柏于子俩指按着太阳穴,每向前走向一步,滚雷更变本加厉的劈砸在冰川上,如触手般不停的撕扯冰川的冰块,冰川上飞流滚浪,翻出的浪沫似在和冰川上雷电此起彼伏的斗法,压迫的人喘不过来气。
照夜清深深望着他执着向前的身影,喊道:“柏术士,不要在向深处走去了。”
风声呜咽,柏于子衣带翻飞,止住停下了向前走的步子,强撑着气力抽出佩剑插入地面,扶着佩剑,呕出一摊血。
十三盏看到地上的血,也被吓到了,慌忙拿出手巾给他擦拭。
照夜清二人扶着他到冰川远些地方,滚雷也减弱了一些。
十三盏声音慌乱,“柏公子,我、我怎么救你?”
他额头薄汗,唇色浅淡,顾不上口角的血迹,一双黑眸,星光碎碎凝望着照夜清笃定道:
‘‘是不是过了坎川,我就能离开这里,能回到栖渡泽!’’
照夜清被他坚韧的眸光烫到,也许青年术士已经日日月月年年苦寻了遍,这是他唯一的期望,心中不知为何悲悯起来,正正允诺道:
“柏术士,我应允了你能回栖渡泽就一定会送你回去,你就当我是外界高堂上的仙人,向我许愿。”
柏于子嘴唇微微一动,腰间挂配的宫铃宫羽飘扬起,发发淡淡光芒,他抓起宫羽。
“我信你!”
照夜清手指纸向十三盏。
“我要十三盏同我一起过坎川。”
十三盏呆了一下,开口要拒绝。照夜清打断她道:
“莫要忘记我同你的约定。”
十三盏不情愿的走了过去,嘴硬道:
“我还要留下来照顾柏公子的伤。”
柏于子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捏着宫羽,摇摇头安慰道:
“宫羽亮了,她要来了,十三盏你替我照顾下这位姑娘。”
照夜清二人踩着十三盏化的琉璃莲花座,再冰川上方漂浮。冰川上风浪掀起的冰碴都如剑刃般的,不割烂活物的每一寸皮肤不罢休。
“这样下去不知何时才能过冰川,我们要想想其他法子。”
“柏公子早就说了,这坎川欺软怕硬,定是你的术法不精,坎川才会如此对我们。”
十三盏说话一说话便有几分毒舌。
“你的莲花座还能支持多久?”
“俩个时辰。”
照夜清听到她回俩个时辰神情黯淡下来。
“你应该能在此处与你公子通意是不是?”
“我公子那么厉害,当然...”
十三盏话说到一半,倏地闭上了嘴巴。
“你不必遮掩,我料想你能联系到他,灵卷在他手里他,他能把你送进来,应当也是能操控灵卷,你传音给他,让他止了坎川的冰浪。”
十三盏又傲娇起来,秀美的下巴仰起,吐出俩个字:
“我-不。”
照夜清鬼灵精怪,拿捏住她在乎的点,挑眉揶揄道:
“你莫不是想要随我死在这里,与我合葬,可惜你辛公子以后孤身一身,好似戏文中孤苦一生的鳏夫。”
又一波强势的冰浪卷来,二人术法支撑着堪堪平稳住了莲花座。
十三盏理了下耳边吹乱的秀发,扯下一块紫色披帛,像空中扔了上去,紫色披帛如紫玉兰花瓣般,再空中起舞飘散。
照夜清续道:
“我不知你家辛渡与柏术士有何交情,他是纯性良善之人,不该再此地孤苦,你家公子也应尽上一分力帮他的。”
“他人如何,都是他人命数,我是妖,不是悲天悯人的神仙。”
画卷外的辛渡,还在与人争持。
“为什么不能放过他们?为什么不能放过他?他现在被你拉进满是泥泞的恶地中囚禁。”
来人拿出绢巾,细细的擦着辛渡嘴角的晕出的血液。
“哈哈哈,放过?你和我说放过?我放过了他们为什么没人放过咱们一家人!我的好弟弟,你这么多年放过了他们,得到了什么,这副病恹的身躯?”
她摘下了帽兜,帽兜下的容颜清丽秀美,带着几分疯魔的妖气,任何人不会联想起她是那晚荆钗布裙的妇人-辛悦娘!
辛渡佯装镇静,冷冷道:
“姐姐,我有更好的谋划,我请了仙人,仙人能帮我们的。”
辛悦娘笑道:
“仙人,你是在骗我还是再骗你自己?呵呵,凡人无奈,神仙薄凉,看看现在躺在那里的爹,我们一家人走投无路的时候仙人在何处?高悬在头顶?还是可笑的神棍在爹面前无名的牌位?”
辛悦娘笑的疯魔,眼角溢出丝丝红线。她手掌如幼时般摸着辛渡的头顶。
“很快,咱们一家人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不会有人性的世外桃源。我很快也不必躲藏,正大光明的与他在一起了!”
“姐姐!你是疯子~”
辛悦娘烦躁至极的丢掉带有血渍的绢巾,抓起辛渡的衣领,恶狠狠的迫使辛渡看向她。
“骗自己骗久了,真当自己是圣人了?铃儿的魂魄怎么少的以为我不知道?”
辛渡的脸越来越白,毫无血色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为自己辩解的话。
铃儿是何其无辜,他终日不得自由的日子,自己时刻拖着残躯在疼痛。
自私的走出来辛府,呼吸着夜晚的空气。
安陵郡的夜空,星星挂在天上。而湖水上的渔船有些也亮着微黄的灯光,随着湖水的晃动拉长拉短,格外宁静美好。
微暖的湖风熏的人闭目感受这夜色,头顶上那一盘圆月,也随着行人来来去去的行走。
时有时无的少女啜泣声传入耳中,踱步过去,果真是一少女蹲在湖边哭泣。
“你可是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