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 15 章 ...
-
“你是要我去东方?”
流质又指向了西方。
“西方?”
流质又指向了南方。
“到底哪个方位?”
流质也无动静,直接变为了发带。
她想着流质似乎不太牢靠,只有北方没有指向,那她便直接去北边方位了。
......
照夜清越朝着北边走去,地势越是低沉,光亮也越发微弱,潮湿阴暗。
她从千迢囊中拿出了一盏明灯,明灯前边带路,她在明灯后侧小心而行。
蓦地,一阵指甲抓地的声音从地面传来,低头看去,不知何时地面潮湿已经变成腥恶的血水,她的脚也被多只腐烂的手抓住。她唤起流质朝着腐手抽去。腐手好像是一坨泥巴被甩的四分五裂,沉甸甸地贴在地上了。
她从树上摘下一片树叶,打算将腐手铲起来,正弯腰间,但见前方密林处,有俩个女修大袍的人,各手持一拂尘,后带着一位长胡男修,长胡男修语气森森道:
“冥掌株不可直接碰触!”
照夜清丢掉手中的树叶,打量着他。不言不语。
男修女修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多位凡人衣着的人。
“我称号为须业公,方才抓你的是冥掌株,若是你这弱小精怪碰触了会身子溃烂而亡。”
照夜清听到须业公的话点了点头。
须业公道:
“这位盘髻粗布蓝衫女者是叶氏,剃发者是词芯,二位提着拂尘的女修是琢以和釉尔。”
照夜清道:
“多谢须业公提醒。”
“此处北方位凶险万分,你还是随着我们一起,我们也好对你有个照应。”
“多谢须业公好意,敢问二大王可在北方位?”
须业公摸了摸长须道:
“在,你跟随我们即可。”
照夜清点了点头。
跟随着几人走去,脚下血水逐渐淡去,眼前景色事物逐渐开明,变放下了防备之心。
盘髻妇人叶氏道:
“要见得二大王还要有段脚程,小精怪你可是疲累?”
照夜清摇了摇头。
叶氏从袖口处拿出一方巾,在额头上擦了擦,又道:
“妇人我到是有些累了,不若咱们休息会再赶路可好?”
须业公几人都点了点头,照夜清便不好再说赶路的事情,便也点了点头。
叶氏挨着她座了下来,捏着方巾道:
“不若我给你们唱个曲,左右也是无聊。”
须业公点了点头,其他三人点头附和着。
“叶氏不知缘由来,
只身此处几多载。
若是呀,
没了~没了精血魂,
怕是翌日不存在。
不存在~
小精怪若怜爱我,
可愿为我付身债?
付身债?”
照夜清听完她唱的词凄厉怪异,遂变了脸色,只觉身体失重,如抽魂般苦痛,头晕不能视物,恍惚间眼前的几人好似张着血盆大口的干尸,要一口把她吞了去。
她现在只是后悔没有停了流质的指向的方位,明白了流质要指是东、西、南方位都可去,只有北方位不可。
照夜清强撑起身子站起来想要离开这些妖孽,却被它们拉拉拽拽,不得挣脱。
忽然,听到空中一声喝声:
“妖孽,胆敢构害无辜性命。”
半云半雾中她看到那群妖孽在和空中怒喝的修士再打斗,空中的术士手持法器,法器打到它们身上如同锋刃剜腐土,妖孽受伤,不敌来人,便化作一团烟雾将自己也卷了进去。
......
照夜清再次醒来,察觉自己在一破旧道观中,身上的法术也无法使出。
道观的贡案落满了灰尘,周遭摆满了姿态怪异的瓷娃娃,她转动眸子,瞧见她身侧的瓷娃娃模子和那几个妖孽的样子一模一样,低眸看了下自己,不出所料,也变成了光亮的瓷娃娃。
“......”
身旁须业公模子的瓷娃娃受了重伤,压低传音道:
“你最好自觉点,不要给我耍心眼,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她刚要回语,先前的术士破门而入,供桌荡起一层灰尘,先前和妖孽打斗的术士寻了过来,瓷娃娃们都摒息闭气怕被此人给发现了。
他进来拿着法器再破观中找寻着妖孽,寻来寻去提脚打算离去,照夜清用尽力气,瓷娃娃身体骨碌碌滚到了他脚下。
术士拾起了脚边的瓷娃娃仔细瞧了瞧,卧在了手中,又打量着贡案上其他的瓷娃娃,“铮”~术士从腰间抽出了佩剑,倆指在指尖一抹,注入念力,用力朝贡案劈去。
其中一个瓷娃娃化做人型,双手接住了术士的剑刃,照夜清刚才从贡案上滚下来,摔的头晕眼花,恍惚中看到这个人是叶氏?
叶氏样貌看上去无甚变化,举止形态却是被夺舍般,分外婀娜,云髻松松垮垮的贴在汗湿的粉面上,樱唇微张,褪去了之前的粗布蓝衫,薄纱的披帛轻轻摇曳,神情似嗔非嗔道:
“二大王,这样也舍得杀了奴家?”
照夜清心道:二大王?这面相清朗、一脸正气、胸怀苍生的做派竟然是二大王?叶氏方才要害我时可不是这副魅惑模子,果然如师傅说着,妖者,善变、惑人心神。
叶氏摩挲着自己的衣裳,磨磨蹭蹭的将上衣都褪了去,玉体如雪,捧着自己的俩团雪白娇呼。
“二大王,她现在没有了衣物遮蔽,都被风吹红了,需要一痴心人呵护她~”
照夜清看到叶氏口中的二大王,悄悄红了耳尖。
二大王修士怒声。
“不知廉耻。”
从袖口处扯下一圈布条,遮住眼睛,灌力向贡桌劈了下去。贡桌木屑炸裂,轰然倒地,桌上瓷娃娃也随着贡桌的倒成一地残片。
叶氏瞧见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爬起来抱紧二大王的大腿跪坐哭泣,二大王扯下蒙着布的眼睛,剑尖挑起她的下巴道:
“多年来,我有意教化你们,不可作恶,你们却要诛害同类,命柱玄黑,其心残忍,不可留,诛!”
二大王术士挽起剑花闭上眼睛,朝着叶氏的胸口刺去。叶氏在他的剑刺进去的一刻消散于世间。
他收回佩剑,把照夜清这个瓷娃娃拿出来放回了地面上道:
“法破了,自己哪来回哪去。”
她看的入迷了,一时竟忘记法已经破了,又变回了精怪模样,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她上前笑吟吟道:
“二大王?你就说二大王?二大王真是英勇神武、气派不凡,将它们斩于剑下。”
二大王术士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正色道:
“我不是二大王,在下栖渡泽柏于子。那处的冥掌株都是他们故技重施,我曾多次教诲他们,他们却还要残食同类。”
\"......我姓照,你可唤我照修士!\"
栖渡泽的人为什么会在灵卷中?莫不是来寻灵卷被困在了灵卷中?照夜清假意迟疑了片刻发了话道:
“柏术士,可知二大王在何处?我知二大王在寻织散露,特来去贡献给二大王。”
柏于子面无表情道:
“织散露是我在寻,我从不喜他人叫我二大王,我只是栖渡泽一无名术士。你即寻来织散露,可愿随我医治她?”
照夜清点了点头。
纸业人说的没错,东西南北方位柏于子都要去的,他的住处会在四个方位游移,且没有规律可言的。
她路程中与他闲聊,打听道柏于子缺失了一段记忆,只知道自己生于栖渡泽,唤柏于子,却不知自己为何身在此处,终日里在找寻栖渡泽的法子,却也在此处心怀善意教导妖物,对他有所敬重的妖物便会唤他为二大王,他不喜别人如此唤他,
“柏术士,可知大大王是谁?”
柏于子停了脚步道:
“我不知她名字,不知她从何处来,一段时间便会来同我叙旧,算一算时间,她应该也快来了。”
“柏术士为何不问我为何在此处?”
“你若愿意讲,可讲来听。”
照夜清心中念着他方才救了自己,笑道:
“柏术士执念于找回栖渡泽的路,若是我能助柏术士找到回家的路呢?”
柏于子低眸,笑容干净澄澈,回道:
“那是最好不过了。”
“到了!”
照夜清看去一抹紫色再门口晃动,走近些,照夜清心里笑眯了眼。
正是那晚的紫衣女子,妖媚神韵。紫衣女子大声喊叫道:
“柏公子!”
背着手走了过来,手心中放出一火花给他看。
柏于子看到她手肘的伤处,无奈笑道:
“十三盏,莫要调皮。”
照夜清也瞧见她紫纱下手肘处,缺少了几块血肉,若不是这是自己流质抽打的,确实看着让人心疼。
十三盏指着照夜清问道:
“它也是柏公子也救治的?”
照夜清将饶在腰间的流质正了正,微微垂着头道:
“我是来给二大、给柏术士送织散露的。”
“你抬起头让我瞧瞧你。”
她抬起了头看着十三盏。
十三盏道:
“丑~”
什么丑?我在我师傅门下可是顶顶好看的仙女,虽然我师傅门下就我一女的。她在心里腹诽完,拿出了三颗织散露给柏于子。
“柏术士可是要用织散露补十三盏姑娘的手肘?”
柏于子点了点头。十三盏默默把手肘处的伤口用衣裳盖了盖。
“织散露难寻,怕是几十颗也只能补得了一小块,我有其他法子可以补她的伤口。”
十三盏眼睛晶晶亮,问道:
“什么法子?”
“你需得明日午时随我去阵外收集其他材料,你可愿意。”
柏于子开口道:
“我随你们一起。”
风吹夜云游,夜露地面湿。
一深色人影从照夜清卧房高处破掉结界,隐身进来。
微暗光照射下,十三盏慢慢地靠近了卧榻。
卧榻上,照夜清衣着松垮,手虚扶着下巴颏,哈欠连连,感受到结界的波动,她勾唇笑了笑道。
“十三盏?”
深色人影现出身形,十三盏手中的佩剑应声掉落再地面上发出声响。
“......”
“我就知道你晚上会来找我。”
照夜清从卧榻上下来,召出流质,在她愣神间将她锁缚。
她走到照夜清面前怒道:
“你故意算计我?在我面前露出黄藤?”
“现在这画卷比你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