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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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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仔细想了想,这画卷自己是见过一次,在玉兰树的回忆里,这是负霜鸟盗走的画卷!
她更好奇这画卷为何到了辛渡的住处,她蹑手蹑脚的顺着桌案腿爬到了画卷旁边,细看卷轴,确实是负霜鸟带出的画卷。她用纸片身体推拉卷轴,要看看这画卷内有和玄机,奈何力气太小打不开。
她看了看周围,书案前的窗户不大,自己吭哧吭哧的爬到窗户上推开了一个小缝隙,夜风就顺着吹了进来,蜡烛烛火摇晃,她借着夜风的力推开了画卷。
照夜清还没来得急看画卷,一阵较强的夜风便把画卷吹落在地上,辛渡听到掉落的声音走了过来,照夜清想着自己纸片身子紧贴着同色的书籍,不让辛渡发现自己。
辛渡的声音冷冷响起。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处?”
“......”
照夜清哑然,低头看了看自己,谪仙人的法术竟然在这时候失效了,自己变回了人型。这时候她想着自己若变回萤火虫也可,这可怎么办?
辛渡见他不答,转身离去又回,拿出了一把剑指着她。
她心里琢磨道:“该说自己是画灵还是书成精了?”
想着想着她便开口了。
“我是......”
叩~叩~叩。
外边传来敲门的声音,辛渡收起手中的剑去开门了。
二人前后走了进来,来人竟是首阳!他的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和照夜清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抬眼瞥见照夜清后露出几分惊讶,
“阿照?”
辛渡目光看过二人后问道:
“仙君可是识得这位姑娘?”
首阳点头道:
“是我门派中人,在门派中颇为俏皮,许是下山寻我,迷了方向。”
语罢伸出手将她拉了起来。
“怎地弄得这么狼狈。你师傅若是知道你吃了苦定会责怪与我。”
她脸上、鼻尖上都是灰尘,衣服上也或多或少沾染到灰尘。首阳把她拉到身侧,给她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照夜清心问:还有厚脸皮问么?
掸身上灰尘时,照夜清瞥见首阳左侧广袖下卧着流质,便猜着他是故意这个时候来找自己的,捉弄人?
她伸出脏手,恶味的抹在他衣裳。又扯着他的广袖皮笑肉不笑的回应道:
“我术法不精,惹了这样的误会,不要怪我~”
首阳不在乎她的恶味,对辛公子道:
“辛公子,阿照是来寻我迷了路,一场误会~”
辛渡走到画卷掉落处,将地面的画卷捡起来卷了起来回道:
“无妨,即是仙君同门派,便都是府内的门客。请落座~”
照夜清坐下后问道:
“方才辛公子拾起的画卷我甚是眼熟,不知辛公子从何得来?”
辛渡闻言皱了皱眉,微征道:
“不知姑娘在何处见过,此卷是我闲时临摹一‘故人’的。”
他又起身将方才卷起的画卷摊开来,望去画卷上的图画颇为古怪,一条河川水横亘在风景中,使得俩侧的画物风景截然不同,一侧云海松涛,隐泻飞泉、光透过云海,好似高人福地,另一侧则是联排衰朽的屋舍、旧窗残联,夹道上依稀画着几个人。
她总是看着卷中的破旧村落有些眼熟,一时却又想不出哪里见过。
首阳平静开口道:
“这村落是有些像安陵郡的地貌,又有些不同。”
辛渡幽黑平静的眼眸和首阳相对道:
“仙君说的没错,这确实是安陵郡,不过是几十年前的安陵郡,几十年前安陵郡便同画中一样穷困,我爹因以前经常接济助郡上的穷苦百姓、教他们劳动经商,被称呼‘辛圣人’。”
首阳二人闻言并未答话,听辛渡续续道来。
“后我爹便向仙君之前瞧见的样子了,约是三魂七魄被画摄了去,我爹是良善之人,不该缠绵病榻,望仙君、仙子早日看救出我爹。”
照夜清看的入神,晃眼间再云海中看到一抹紫色隐过,怪不得找不到,原来藏在这里了。
照夜清的眼眸里,映着烛光,微微勾唇。
“你这副画卷能否借我观摩一番?我瞧着有些异常。”
辛渡脸色一僵。
“兴许我能解你心中所急。”
......
夜深虫叫,照夜清住在首阳隔壁的客房中。
她抱着画卷推开了他的门,烛火下他还在低头看着书,照夜清觉得真是仙气满溢,走进看过去,还是那本《吟风弄月》。
“......”
他理了理腿上的袍子,把流质还于她,收起书抬头看向她。
她坐到他对面道:
“辛公子他撒谎了。”
“为何这么讲?”
她把白天在被玉兰树拉进入记忆的事情说与了他。
“这个画卷和记忆中负霜鸟拿的画卷卷轴都是一样的,而且我还在云海中紫色身影,这个画卷不是仿的。”
他手指轻扣桌面思忖着,低语道:
“画卷、琉璃女、幽魂、紫玉兰...... 你把画卷拿出来我仔细瞧瞧。”
她把画卷打开来,二人看去,山峦云海处的风景没有变化,反而安陵郡夹道的人多出了几个。
烛芯儿噼啪爆出一个小火花。
他碰触下画卷中的冰川水,手指上布满冰珠。又瞧见冰川之间生出一座门柱,门柱四周浓雾环绕,门柱莹白圆光,麒麟盘柱。拿起桌边一只毛笔戳过去,门柱上的麒麟张开大口,撕咬过去,毛笔杆粉碎,将手指冰珠甩到了云海处,冰川云海一侧第三十三层,一光直照处,一不起眼的柴门,手指去推柴门被柴门生出藤蔓缠住,
他声音低沉道:
“有边无界,把千迢囊拿出来。”
她扯下身上的千迢囊,递与他手上。他伸出修长的双指从千迢囊中夹出一斗宿绞。
斗宿绞银光寒澈,可绞断雾障。且不会雾障外泄。斗宿绞竖直立于画卷上,发出嗡鸣声,他看向照夜清道:
“不如进去探究一番。”
“恩!”
二人各自手握斗宿绞一端,念诀。
“十方俱列”
“捻一苍穹”
斗宿绞启后,流光外溢。拖着二人的臂膀。画出阵法将柴门折开,后又与门柱上二麒麟缠斗,麒麟也不敌这斗宿绞,拜下阵来,又闭眼盘回了了玉柱上。
收回斗宿绞,画卷中的冰川翻涌卷动,二人闭眼,手指再触碰柴门和玉柱,边界的冰川如同生出了双手般将二人拉了进去,无边的坠落感让人头昏。
暗夜中的辛渡猛地吐出了一滩心血,擦拭掉嘴角的血迹,低声勾唇道:
“又进去了!”
“你太累了,需要休息了。”
辛渡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人。
................
阳光透过重叠绿荫,照在照夜清脸上,她睁眼环视周遭,此处潮湿雾多,山势险峻,看地形多是到了画卷中云海那侧。
首阳亦不见了踪影,她伸手去摸腰间的千迢囊也没有摸到,忆起是拿斗宿绞的时候给他拿了去,她想着首阳没了法术,有了千迢囊护身也好,二人在一起总是安心许多,便动身去寻他,
雾浓山幽的地方,是适合修炼的福地,总是有许多不知名的精怪来与她缠斗,起初照夜清还会想着与她们斗几番,过了几个黑夜白天,来的多了她便觉得颇为乏累。
她便飞了颗密不透光的树,躺着休息几刻钟,饮着水哼着在定曲楼的曲。
“清清荷叶清水塘,
鸳鸯成对又成双。
梁兄啊,
英台若~是女红妆,
梁兄你愿不愿配鸳鸯~”
树下的一只精怪,见有身影坐在高树上,怪词乱曲喝唱,登时不满起来,拉着破锣般的声音喊道:
“你小子娘们唧唧的,哼什么东西,我们都忙的要死,你还得闲偷懒,快给二大王下来了找药了。”
照夜清闻声,瞧了过去,呦,这张脸真是\"巧夺天工\",一副晦气脸,怕不是玄月玄的差事给他做了最好,也不怕魂魄逃走,看到直接吓晕了过去。
本想下去收了这晦气精怪,又听到它说二大王,莫非大大王是辛渡,二大王是紫衣女子?她便起了心思,把自己化为前几天与自己缠斗精怪的模子。
照夜清跳下树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冲着晦气脸抿嘴一笑道:
\"咱们二大王要找什么药?找药何处使。\"
“你不用问那么多,你以后少娘们唧唧的就行,惹的咱们二大王烦~”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找什么药?”
晦气脸低声耳语道:
“二大王的美客人身体有恙,需要修补,我们要找织散露。”
“头,你现在找到了多少了?”
晦气脸拍了拍胸脯骄傲道:
“三滴!”
照夜清心里小骂道,有了表情好似晦气脸变成哭丧脸,面上恭维道:
“头,我实在是有点晦气,什么都找不到,我怕二大王责罚我,你就分我一滴?”
晦气脸上下打量着照夜清,照夜清怕被他看出些什么,便佯装笑脸与他勾肩撘背的。
“分你一滴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小子,嘿嘿,今晚可不能睡树上了~”
照夜清皱眉疑问道:
“再树上可是惹的头你心烦?”
“说你小子找不到织散露,就是不机灵,能不能和我学下机灵劲,你晚上来给我暖床!”
“啊?!”
照夜清下意识一阵恶寒,还是个断袖。面上却不显,点头应着。
她跟在晦气脸的身后,晦气脸不停地开阵关障,走到了一个阴阳鱼阵前,原以为还有什么生死休巽的阵法,只见晦气脸从毛发稀疏的头顶拔下一根毛发,捏出形状,插入阴阳鱼眼中。
“咔~”
俩侧阵门大开,这同钥匙开大门无任何区别。
......
她便舔着脸恶心晦气脸,讨好的笑道:
“头,我看你头顶的秀发不多了,是不是每次开门才这样的。”
“你小子又不机灵了,我这秀发天生就这样,你是没见过其他的。”
照夜清心里腹诽道,那是,没见过比你吓人的。
随着晦气脸进入阵门中,里边不似想象中尸山血流。如进入了修者的道场中,幽静秀丽、平气筑美。
晦气脸从胳膊上生生扯下一块皮,皮肉下藏着三个水滴样的珠子,照夜清估量着这就是织散露了,他把三个珠子给了照夜清,又把皮毛合了回去。
“咱们二大王见不得品貌不端的人,你把你自己收拾下,给二大王说俩颗是小条子找到的,还有一颗说是你自己找到的。听到没有!”
晦气脸怕脏了二大王的眼睛,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知道了,你放心吧,头~”
“明晚你再那颗树下等我。”
她低低嗤了一声道:
“是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