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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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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浸淮拿起手帕,给她擦拭着额头的汗珠。
负霜鸟拿掉她擦汗的手,感觉自己喉咙干哑,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喃喃道:
· “我、我好像生病了,我的脸好热,像我们第一次见面一样,每晚一想起你,心就跳的很快,脸就很热,不知道如何描述,是、是憨怯,对,我很憨怯!”
·辛浸淮的手帕掉在地上,看着她,气的几乎要笑了:
· “负霜!”
·辛浸淮紧紧抱着她的身体,没有一丝缝隙,负霜鸟耳边听到他的回应
· \"不是你傻,是我傻,我第一次睁眼瞧见你,便如此,我欺了你,欺自己是憨怯。\"
·辛浸淮带体温的双手捧着她的脸,负霜鸟不知是有了女子的羞涩,还是被他的双手温度给烫的,让她喘气都不太均匀。
·她索性闭上了眼睛,照夜清感觉到辛浸淮的手指慢慢滑过负霜的脸,手指摩挲的她的唇,低头吻了下来,负霜鸟耳鸣了一声,睁开了双眼,看到他晦暗不明的双眸里隐隐火花跳跃。
·辛浸淮被负霜炽烈澄明的眼眸烫到,从爱意中醒来,推开了负霜鸟。
·负霜鸟不知道辛浸淮为何突然拒绝自己,眼神不解的望着他。
·二人四目相对片刻,他沉着声音一字一句道:
· “你走吧,今夜,你我全当没有发生过,我明日便想法子离开栖渡泽。”
·照夜清看到负霜鸟的爱是纯粹热烈的,负霜鸟走近抱着了他,仰脸问道:
· “你方才已经同我说过,你也‘憨怯’,莫不是你现在这句话也在欺我?”
·辛浸淮衣袖下的双手紧握。
· “我再此处旁听到,负霜鸟便是为守护灵卷为宿命,灵卷不可离开栖渡泽,若是强行离开,必遭天责,你我现在还未深陷情爱当中,我不愿影响了你的修行,不如早些了断。”
·负霜鸟倔强道:
· “我知你不是我对我不‘憨怯’就可,我只要能日日与你在一起,天责我也乐意受得。”
· “可我不愿见你受天责。”
“我出不了栖渡泽,你还会回来看我妈?”
·二人沉寂片刻后,青羽施法变出俩杯烈酒,一杯递到他手里,一杯自己饮去,冲他笑了笑。
“好,既如此,此酒便送你明日一路顺风!”
·辛浸淮嘴唇微张,欲言又止,终究还是饮下了那杯酒。
·辛浸淮饮下了那杯酒便倒头而睡,负霜鸟对他耳语喃喃道:
· “睡吧,明日你便回到了安陵郡。”
·照夜清看到负霜鸟带走了灵卷,用了身上全部的青羽,使用了禁术,天责降下来的雷击追着负霜鸟,如滚刀般划开负霜鸟背部,照夜清觉得后背抽筋剥皮般的疼意席卷而来,若是他日自己遇到了三灾,也只有师父护着自己了,负霜鸟护下辛浸淮,撕开了栖渡泽的结界,她终究是孤注一掷将辛浸淮和自己带了出去。
带着最后一丝清明,大雨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声音飘忽,用着最后一丝力气对着辛浸淮喃喃道:
“浸淮,你醒一醒,带我回家了。”
照夜清也随着负霜鸟眼前一黑,再次转醒时,负霜鸟微微侧身,便拉扯到背后的伤口,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看到在一间破草屋中,身侧是他在熬煮些刺鼻的草药。
察觉到她醒了,他把手中的事放了下来,定定凝视着她,目光很亮,脸似寒霜。
“我...”
负霜鸟心中怕他责怪自己给他下药,深吸一口气,先开了口;
他打断了她的话,咬牙切齿道:
“负霜,鸟变成人是不是知不知道疼的?”
负霜鸟想要辩解,还有心里还有很多话想说。
“我现在只有你了,你会不会丢下我?”
“对不起,我不该擅自给你下药,但我不后悔。”
“我都把你带出来了,能不能少责怪我些?”
看到他有些红了眼眶,便不敢再言语了。
负霜感觉脑袋也昏沉沉如梦境般,烛光闪烁,他的眼眸阴暗,看不出情绪。辛浸淮小心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吻了下去。
他轻轻撕咬着她的唇好似对他擅作主张的不满,所有想说的话语都被他的亲吻吞进了肚子里。
“好好喝药,带你回家!”辛浸淮松开了她。
“我盗灵卷,破结界。那里已经回不去了。”
“傻负霜,我说回家是回安陵郡,回咱们的家~”
负霜鸟碰了碰被他吻的唇,奇怪麻麻的触感。
负霜伤病好些,二人长途跋涉回安陵郡。在沿着小路前行,山势险峻,走至深处,植被越发茂密,似乎要吞噬掉路上一切活物。
辛浸淮道:
“你且要小心,护好自己。”
“好。”
“咕噜”一声。
这时候她脚底踢到了一个东西,弯腰看去,竟是一双虎头鞋。她伸手把他从地上捡了起来,打量起来,本应彩色喜庆的虎头鞋,做的通体白色,眼似铜铃,目漏凶光,像极了丧葬之物,颇为诡异。她又摸了摸虎头的眼睛,沾的手指漆黑。
“此处葬人,还需葬些玩意儿给死者?”
辛浸淮皱了皱眉头道:
“应是风俗不同,还是小心些好。”
照夜清心想着,谪仙人做的纸人不知比这虎头鞋好看多少。
深处走去,杂草上落着了纸钱、纸拨浪鼓。纸衣服。浓雾中,断断续续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二人对视了一眼朝着哭声出走去。
一妇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单薄的手臂,似乎风一吹便会折断,捂着婴儿的嘴巴,不让婴儿发出声音。一男人重复着挖土的动作。
终于男人挖好了一个土坑,妇人将婴儿递给男子,男子动作笨拙,和婴儿擦边而过,婴儿重重的摔落在地面,嚎啕大哭起来,妇人不忍看婴儿,头侧过一边哭泣,男子继续笨拙的抱起婴儿,将婴儿放入土坑里。
负霜和辛浸淮瞧见那二人要将婴儿活葬,心有不忍,便飞身向前,将婴儿放至他怀中。
手握灵卷,对着男子的心窝狠狠一敲,男子的头便骨碌碌的滚了下来。身子也倒了下去,照夜清随着负霜的目光看去。
男子面貌粗眉大眼,只是俩团腮红,格外扎眼,显得滑稽又诡异,竟是一纸业人。
照夜清想起之前看过的书籍,纸业人是太阴星君所造,用于凡间供不起香火的穷困人家做护宅、出力。
“你为人母,为何要活葬了自己的孩儿。”
妇人看到纸业人被打掉了头颅,单薄的身体抖了又抖,唔咽道:
“我孩儿数月前,得了怪症,无法医治,看着孩子如此痛苦,我想着不如给她做个了断!”
辛浸淮质问道:
“得了怪症很痛苦,活葬就不痛苦么?”
妇人急声道:
“我想过喂她吃安神药,就睡死过去的,她不能吃药,她好像\'怪物\',吃了何种药物都会汗流不止,她的父亲便是碰到她的汗水去世的,我能怎么做?怎么做?\'怪物\',她是\'怪物\',不是人,不是我孩子。”
妇人像个疯子一样,笑着眼里闪着泪花,突然起身捡起地面纸业人头颅朝着他怀中的婴儿砸去,他一时不妨,本能伸出手臂去挡飞击物。
负霜为护下他,用灵卷格挡,灵卷将妇人扫出几米远。
她看向辛浸淮和女婴都无事,松了一口气,向着妇人薄怒道:
“这女婴遇到了我,我日后定会护她,从此你与她在无瓜葛,你且自行离去。”
妇人看着她目光复杂,将怀中的蜜饯拿出,放到了女婴怀中,深深看了一眼女婴道:
“她哭闹的时候喜欢甜的。”说完这话,单薄的身体逃命似的离去。
负霜是一道明光,辛浸淮感有一道明光落入眼底,满目生辉。他想把光揽入怀中,又怕光黯淡。
少倾,拉紧负霜的手道:
“给这孩子取名叫...”
照夜清想要看看这孩子,便突然眼前一黑,再次有意识时,压抑、难受,好似被溺在了水中,她想要挣扎,却被闷在了水中动弹不得,忽的,水中被搅动出一块大地,一阵金色刺眼强光将她拉了出去。
她直挺挺的躺着,大口的喘着气,被拉回来累的她一根手指头都抬不动,头顶依旧是那株玉兰树,照夜清侧眸看到身旁的流质暗闪金光。
望着头顶的紫玉兰花,一片掉落的花瓣落入她的手中。
“这花是自愿落在我手,我便藏了。”
刷刷声由远及近的传来耳旁,辛家的家仆拿着笤帚扫着树周遭的花瓣,来不及反应,一个笤帚挥来,随着落下的花瓣一起被扫入了簸箕中。
照夜清:“......”
她再没脾气也是真的生气了,若不是听了谪仙人的话演那么一出戏,变为纸人沦落到当杂物被扫掉。
何为雨打黄梅头—倒梅(倒霉),这就是了。
簸箕里昏昏沉沉躺了半天,又开始颠颠晃晃着,她恢复了些气力,用力踩着簸箕里边的杂草抓到了簸箕的把儿借力跳到了丫鬟的罗裙上,贴着罗裙。
外边已经天黑,但是富庶的辛府照的灯火通明,看着能不能运气好找到谪仙人的住处。
俩个丫鬟边走边闲聊着。
“你可有瞧见今天的仙师,长得俊眉修眼,可真是俊美非凡,顶顶的好看。”
照夜清心想着,二人瞧着年龄不大,被外貌迷了心智也是常理。
随行的丫鬟打趣道:
“哎呀,那时我不在没有瞧见,莫非?你动了春心,是想嫁与那俏仙师?”
被调侃的丫鬟脸红了,假意拧了她一把。
“莫要打趣我,仙师一般都断情绝爱,怎么看得上咱们这些杂役。”
另一个丫鬟附耳道:
“你可知仙师在哪出客房,我去瞧瞧~”
照夜清听到住处,便打算向上爬爬听得仔细些
“在西...”
一声婆子的怒喝打断了二人的话。
“你二人怎地又在这里偷懒,公子爷间读书,还不快把宵夜送过去!”
照夜清:......依旧“倒梅”。
丫鬟提着食盒扣门进入辛渡房间内,辛府富庶,辛渡的住处,不若照夜清想象中,皆是琳琅陈设、堂皇华美,反倒只几张桌椅、几列画卷书籍,桌案上的香炉丝丝缭缭的吐着沉香,更多了几分孤寂。
辛渡听见了丫鬟的脚步声,继续书案上低头看着书卷,丫鬟将食盒放在了桌案上,轻声道:
“公子,炖品到了。”
“嗯,知道了,我晚些时间会食下,下去吧。”
“是~”
照夜清想着不如自己自己先找找紫衣女人在不在此处,借着丫鬟关门的带的风从罗裙下飘了下来,辛渡看书看得入迷,也不曾察觉。
片刻后,辛渡倆指捏了捏双眼,便踱步桌案食宵夜。她在房间内找来找去也没有发现有除了书卷的任何琉璃摆件或者紫色物品,突然,她看到了辛渡桌案上卷起来的一卷画卷,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