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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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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
一众咒术师们站在校长室里，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蹲在地上，完成了法阵最后一笔的天草四郎。
“好了。”他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鸡血，“说起来，这还是你们第一次用这种正规方式召唤英灵吧。”
“是的。”五条悟揽住真希的肩膀，“加油真希，如果召唤失败了可不要哭鼻子哦？”
“……”真希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挣脱出来，“我该什么时候开始？”
“什么时候都可以。”天草回答，“只要你觉得合适。”
真希低头看着手背上的三划令咒，眼中情绪纷杂。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得到御主的资格。虎杖把抽卡的结果带进了现实，五条悟那个无良教师暂且不论，狗卷棘则是走在路上被天草四郎一眼相中。只有她和加茂宪纪是由于强烈的愿望而成为御主的。
而她自始至终都很清楚自己的愿望——让禅院那些垃圾们知道，零咒力的天与咒缚也能成为最出色的咒术师！
真希握紧拳头，站到召唤阵前。
她要将那些败类认为绝无可能的事情，化为可能！
她一定会成为禅院家的家主，把这个烂透了的家族从内向外彻彻底底地清洗干净！
“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周而复始，其次为五……”
“宣告——汝身听吾号令，吾命与汝剑同在。”
“——在此起誓，吾愿成就世间一切之善行，吾愿诛尽世间一切之恶行。”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之守护者！”
召唤阵中的光芒璀璨夺目，周围的人几乎都挡住了眼睛，但真希没有。她睁大眼睛，努力地试图看清法阵中间站着的那个身影。
“你就是新的雇主？”一个沙哑的女声含着笑意说，“Rider，弗朗西斯·德雷克。总之，今后好好相处吧。”
那是一个美丽的女性，一头粉发肆意又张扬，蓝色的眼睛带着属于海盗的野性。她脸上的那道长长的疤痕非但没有损坏她的美貌，还给她增添了一抹致命的魅力。
——这便是，击落太阳的女人，大航海时代英国恶名昭著的海盗，弗朗西斯·德雷克。
“德雷克啊……”五条悟感兴趣地看着她，“虽然已经了解过了，但果然还是想问问本人——历史上的你不是男性吗？”
“当然是因为那些混小子们从来不把我当女人看啊。”她无所谓地说，“如果把我当成女人看待，那些男人们就该羞愧得无地自容啦！”
“鲑鱼。”
“嗯，有道理。”五条悟轻快地说，“那么，欢迎德雷克船长加入我们的红方阵营！”
“噢！”虎杖和钉崎很给面子地鼓掌。
“Saber，莫德雷德。”金发剑士咧嘴一笑，“看样子我们还蛮投缘的嘛。”
“不列颠的叛逆的骑士啊……”德雷克感兴趣地打量了她一番，“嗯，确实投缘！有时间的话去酒馆喝一杯吧！”
“哈哈，恭敬不如从命！”
“Archer，阿周那。”来自印度神话的英雄冲她致意，“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Lancer，恩奇都。”绿发的神造兵器友善地笑笑，“Assassin和她的御主不知道在哪里，无法迎接，我替他们说声抱歉。”
“没关系啦，反正之后还有见面的机会。”德雷克摆了摆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跟御主混熟啦混熟！来，小姑娘，告诉我你的名字是什么？”
“真希，禅院真希。我不喜欢我的姓氏，所以你叫我真希就好。”
“好啊，真希。”德雷克笑道，“我喜欢你这样的姑娘。”
“谢谢。”真希也露出了一个有些拘谨的笑。
那边主从二人正在尝试了解对方，这边五条悟凑到恩奇都身边，对他耳语道：“喂，我问你，魔力这种东西跟咒力有关吗？”
“有一定关系，但并不对等。”恩奇都知道他想问什么，“那个女孩虽然没有咒力，但并不妨碍她成为一个出色的御主。”
“原来如此。”五条悟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并没有再说什么。
“实际上，魔力微弱的人也能令从者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用、干出让人惊讶的成果。”阿周那看向一边，目光似乎聚焦在夜蛾校长的一个橙色咒骸上，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补充恩奇都刚才的话，“只要她肯付出比常人高十倍的努力和毅力……以及能让性格各异的从者团结起来的……”
“你们在说什么呢？”天草四郎忽然出现，脸上依旧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父般微笑，“既然已经召唤完成，这个时候人类应该躺在床上，而我们从者的任务则是去四周巡逻监察才对。”
阿周那的动作似乎凝滞了一瞬，而后又迅速恢复正常：“……说的也是。那么，失陪了。”
六眼的视野里，天草四郎在背后对阿周那投去了警告似的一瞥。
*
电影院旁边的小巷子阴暗而潮湿，平日里素来无人问津，只有零星的几个醉汉和流浪者会跌跌撞撞地走进那里……然后一去不返。
淅淅沥沥的雨声遮掩了属于人类的惨叫声，墙上映出的影子却怎么看都是非人的怪物。
黑暗隐没在雨幕中。
“……电影看完了，感觉如何，香子小姐？”
“嗯嗯，爱与希望真是一如既往地能够塑造出令人感动的故事。没想到后世之人竟能以如此富有魅力的方式讲述一个故事，这可真是……”
黑发少年的眼睛亮了亮：“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每天都来看电影！一直看到你不想看了为止！”
“呵呵，怎么会有不想看的一天呢？欣赏故事和编写故事一样，都是令人愉悦——非常愉悦的事情啊。不过，每天都看的话，顺平的资金不会不够吗？哎呀，身为从者却要让御主负担花销什么的！”
“没关系，我们可以在我家里看DVD。那些都是买好的，不会再额外花钱。”
“唔，原来如此啊，原来如此，嗯，这样很好！后世真是非常神奇的地方呢。”
吉野顺平很开心地笑了。
比起之前来，他简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过长的刘海被梳到耳后，额头上的疤痕不见了，步伐轻快，脊背挺直，浑身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这一切都要从几天前说起。
那天中午，他又被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堵在学校的角落里，那个惹人讨厌的女生仗着自己长的还不错，指挥那些白痴把拳头挥到他身上。
“哈？你在看什么！别用那种肮脏的眼神看我！”
尖锐的噪音、放肆的嘲笑、不知轻重的打骂……
够了、够了，他已经受够这一切了！
【——你，拥有非常强烈的愿望呢。】
愿望？
他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什么东西？！”
“眼睛！我的眼睛！”
顺平趴在地上，努力撑起身子。
耀眼的光芒逐渐消散，映入眼帘的是属于成年女性的黑蓝色拖地长裙。
“Servant，Caster，紫式部……啊啦，这是在做什么？欺负旁人可不是好的行为哦？”
那个声音很温柔、很好听，顺平简直以为自己碰见了下凡的仙人。
“嗯，嗯……你是……哎呀，居然是我的御主受到了欺负，这可不行，这可不行哦，看来必须得给你们一丁点教训呢。”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温柔地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这种事我还不习惯……但是我会努力的，御主！”
“谢谢……”顺平低着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没关系！那么……”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唱道：“一如夜半高空月,甫见即速入密云——”
歌声空灵悦耳，仿佛能够抚平一切创伤。一层无形的屏障竖在他与那些人之间，好像将他保护在一个坚固的堡垒里。
顺平睁大眼睛。
“——这是晴明大人亲自传授的。”
话音刚落，一束快到来不及用肉眼捕捉的蓝光闪过。为首的那个男生浑身一震，发出惊恐至极的叫喊：
“妖、妖、妖怪啊啊啊啊——”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怎么回事！身体……感觉好虚弱！这一定是妖术！我中了妖术啊啊啊啊！”
他们尖叫着跑远了。
“妖怪？”女人不满地皱起眉毛，“我才不是那样的存在呢。”末了又小声嘀咕道，“甚至没有攻击他们……人类还真是脆弱呢。”
顺平眨了眨眼，从震惊中回过神。
“你是……神仙吗？”他低声问。
“诶？神仙？不不不不，那个，我只是普通的……一个普通的从者而已！”女人急忙摆手，“啊，我想起来了，刚刚的自我介绍被人打断了，再来一次吧，这次要正式一些！”
“啊，好。”顺平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子。
“咳咳，嗯。”她清了清嗓子，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Servant，Caster，叫做紫式部。我热爱文学，渴求诗词，是依赖人类思想的女子……请多指教。”
“紫式部？你是创作了《源氏物语》的那位——！”
“啊，是的，你知道我啊，太好了。”紫式部显得十分高兴，“看来我的书籍即使是在这个时代也依旧被人们所喜爱呢！”
“是的。”顺平回答，“但是，你……为什么……”
“为什么本应死去已久的我会出现在这里？”紫式部替他说完，“呵呵，说来话长。总之，我先给你疗伤吧。带着伤的御主可不能随时应战哦，必须要时刻保持全盛状态才行……”
她在治好那些伤疤、为他打理头发的同时，讲故事一般将圣杯战争的由来以及规则娓娓道来。
“当你的手上出现令咒的时候，战争就已经开始了。”紫式部覆住他的右手，叮嘱道，“这将是一段危险的旅程，无法放弃，无法退出，只能咬牙坚持下去。你可能会受伤、会死。我是个不中用的从者，无法时刻保证你的安全。即便如此，你也要……做好战斗的觉悟。”
“为了我的愿望。”顺平低声说。
“嗯，为了你的愿望。”紫式部笑道，“真是个懂事的御主呢。”
“所以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去找红方的其他御主吗？”顺平犹豫着问。
“这取决于你。”紫式部耐心地说，“如果你已经下了决心，那么我会建议你去与他们汇合。”
“那就……再等等吧。”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做好了接受其他队友的准备。
“嗯，我明白了。既然暂时不与他们见面，那么，红方的Caster组就从阵地作成开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