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过去的愿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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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街道没有八九点钟的那种喧嚣，早起的人们不必忍受早高峰的折磨。
偶尔有汽车呼啸而过，鸟儿在树上发出清脆的鸣叫，微风将金发男人的衬衫衣角吹起。这是一个美丽的晴天，但七海建人的心情可不像天气一样美丽。
“七海先生？”那个经常光顾的面包店的老板看到了他，惊喜地招手，“好巧啊——这个小孩子是七海先生的女儿吗？她真可爱！”
七海建人在白发女孩张口之前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矢口否认：“……不，并不是，只是亲戚的孩子暂且让我照顾而已。”说完，不等老板再有什么反应，便对她微微一颔首，“失陪了。”
老板望着男人匆匆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何感觉他的身体有些僵硬。
等到确认旁边空无一人后，七海建人才松开捂住女孩的手。
“明明我就是妈妈的孩子！”小女孩不满地说，“为什么不告诉她？”
“因为我尚未成家。如果贸然告诉别人真话，恐怕会为我们惹来非议。”七海建人心累地推了推眼镜。才过了一个晚上，他对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称他为“妈妈”而且说要去找什么圣杯的女孩的态度就完成了从“我不是你母亲”，到“我可以帮你找母亲”，再到“好好好我就是你母亲”的转变。
小姑娘虽然对刚才的话似懂非懂，到底也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妈妈如果担心的话，就让我们去把所有讨厌的人都解体好了。”
七海建人：……
“不，唯独这个是不可以的。”他平静地重复。
“为什么？”小女孩眼珠一转，笑嘻嘻地说，“妈妈不用害怕，我们有办法做到完全不让人发现哦？”
七海建人看着面前满脸写着解体解体解体的女孩，只觉得额头青筋突突地跳。
——他现在宁愿瞬移到高专去面对十个五条悟。
*
……我撤回这句话，他冷淡地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七海你……哈哈哈哈哈哈哈！”某位无良白毛教师捂着肚子毫无形象地大笑，“虎杖、钉崎、伏黑，快来叫妈妈！”
三位学生表情诡异地盯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白毛，又看了看七海建人十分阴沉的脸色，最终决定闭紧嘴巴。
“妈妈，这个人好讨厌。”杰克扭过头，“我能把他解体吗？”
七海建人的“不”字刚出来一个音，就被五条悟强行打断：“好呀好呀！”
这下不仅是虎杖他们，连杰克也惊异地看着他——她从没见过主动来送死的猎物。
“Master。”恩奇都解除灵体化，站在一旁露出不赞同的表情，“虽然她是我方从者，但——”
“没关系啦，没关系，反正她也伤不到我。”五条悟笑嘻嘻地说，“来吧小姑娘，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杰克方才没有直接动手，一是因为恩奇都在一旁戒备，二是因为这个大白毛是己方御主，她不能妄加伤害。但是既然他都不怕死地挑衅了，那个绿色枪兵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银光一闪，伴随着学生们的惊呼声，杰克的匕首在离他只有几厘米的时候……停了下来，并且无法再前进一丁点。
五条悟姿势都没变一下，欣赏了一会儿杰克因为震惊和不甘而瞪大的绿眼睛，才终于舍得伸出手去，打掉了她紧握的匕首。
“铛啷”一下，匕首落在地上，化为金色的粒子消失。
“呜……”杰克又惊又怒，向后退了几步，随后一个闪身抱住七海建人的腿，“妈妈，他是个大坏蛋！”
“噗——咳咳。”伏黑赶紧撇过头。
“啊，老师我被嫌弃了，真令人心碎。”五条悟捂着心口倒下，“七海海——”
“欺负小孩是不对的，五条前辈。”七海建人把杰克抱起来，平静地说。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圣杯大战的事，也被虎杖和钉崎科普了一大堆关于Fate系列的知识。对于自己抽到的从者是开膛手杰克这件事，他此刻接受良好。
毕竟……钉崎说，她与那个人们熟知的变态杀人狂不同，是所有在雾都伦敦那座城市中，未能出生的胎儿的怨灵结合体。
七海把多余的思绪从脑海里移除，问：“其他的从者呢？”
“莫德雷德在操场跟真希他们对练，她说要训练他们的体术。”虎杖连忙说，“阿周那……说要去高专周围转转。”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只有四位从者现世。”七海说。
“——错了，是五位。”
屋里的人一致转身向门口看去，发现所有在操场上训练的学生都站在那里，中间簇拥着一个看起来有些懵的狗卷棘，以及站在他身边的一位笑着的黑皮白毛年轻男子。
“鲑鱼。”
“Servant，Ruler。天草四郎时贞。”男人自我介绍道。
“天草四郎？”伏黑惠睁大眼睛，“那个历史上的天草四郎？！”
“是的，很高兴你认识我。”他轻轻颔首，“本来我应该作为此次圣杯战争的裁判现界的，但是似乎出了一点小差错……这或许也与我的个人意志有关。总之，很高兴作为红方的一员参与战斗……再一次。“
“再一次？”五条悟抓住了自己感兴趣的点。
“没错。我曾经作为红方的御主参与过圣杯大战。那真是一段令人印象深刻的回忆……”天草四郎微笑道，“如果你想听的话，我随时都可以为你讲述那个故事。”
“你们几个不要听他瞎说！”一身便装的莫德雷德挤进了屋子，“喂，这个屋子里可是还有两个当事人在场呢！”
“还有两个？”
“我和那位暗匿者。”剑士翻了个白眼，“之前我跟他们两个关系都算不上好，没想到这次居然要合作了，这算什么啊！”
“……金枪鱼？”狗卷皱了皱眉。
“啊，是的。”天草四郎显然已经无师自通了狗卷语，“我确实得到了大圣杯，但最终因为某个碍眼的存在，没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哈，都说了别听他瞎扯。”莫德雷德说，“这家伙的愿望可是‘拯救人类’。”
“啊？”真希惊讶道，“那不是我们昨天讨论过的 ‘危险的愿望’之一吗？”
“多么标准的错误答案啊。”五条悟感慨，“那么，你打算怎么实现那个愿望呢？”
“很简单。”天草四郎说，“将所有的人类灵魂物质化。”
“——什么？！”
“将全人类从名为□□的枷锁中解放出来，实现永生。”他微笑道，“人类的私欲被淡化，纷争不复存在，世界将实现永久的和平。人类一直在向这个方向前进，而我只是将其稍微加速了一些……而已。”
一阵静默。
“……明太子，木鱼花。”
“哦呀，真是遗憾，我的御主竟然不赞同我的愿望。”天草叹了口气，“看来我们还需要多加磨合。”
“这不是磨不磨合的问题，倒不如说正常人都不会理解你这种愿望吧！”莫德雷德说，“要是人类没有了欲望，那还叫什么人类？人类这种存在本身就是渴望斗争、在斗争中成长的啊。正因为无法永生，人类才是人类，才能在有限的生命中努力前进，创造新的未来。如果因为永生，谁都不想去努力、不想去创造，人类还有什么未来可言呢？”
“我在人类这种存在身上，看不到未来的可能性。”天草轻声说，“我对人类的希望，终结在岛原。”
莫德雷德沉默了一会儿。
“哎，没办法跟你这种阴暗的人交流啦。”她烦躁地抓抓头发，“没有未来的世界就是无法持续下去的世界，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嘛！”
“是吗，也许我喜欢把事情想得复杂。”天草笑道，“不过我已经不是御主了，所以也无法对圣杯的使用方法多加评论——对了，先确认一下，你们不打算毁掉它吧？”
“……”
“什么，你们真的要毁掉大圣杯？”天草不可置信地拔高声音，“那可是能实现一切愿望的大圣杯！”
“正因为它能实现一切愿望，所以才要毁掉它啊。”五条悟摊手，“不然让它实现一个像你这种危险分子的愿望，世界岂不是要每天毁灭一次？”
“已经被定义为危险分子了吗……红方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天草苦笑道，“不过我是不可能加入黑方阵营的，这可怎么办呢？”
“为什么不能？”伏黑问。
“因为我的理想和他们背道而驰。”天草回答，“我现界之后，理所当然地被赋予了这次圣杯大战的知识。在站稳脚跟的那一刻，我就去寻找已经召唤出从者的御主，打算加入一方阵营——没错，我从来没想过要当裁判，”他看到狗卷震惊的眼神，笑着回答，“有一位黑方的御主告诉我，他们的目标是杀掉世界上所有的普通人，创造一个只有咒术的世界。”
在场的人们面色均是一凝。
“这和我的理想相悖。我的拯救绝不是杀戮。”他耸了耸肩，“于是我就离开了那里。在路上看到三个拥有魔力的人在讨论圣杯大战，并且不像是黑方阵营的人，就挑了魔力最强的那个，签订契约成了从者——御主，你还好吗，怎么掉色了？”
“大芥……”狗卷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金枪鱼蛋黄酱。”
天草一愣，随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哈哈，你当然拥有御主的资质，不然我怎么会选中你呢？你的手上还有令咒呢。好啦好啦，如果没有了那种出货的新鲜感，可以去游戏里抽卡嘛。你想想，毕竟我也是很稀有的五星哦？”
“鲑鱼。”狗卷重新振作起来，眼睛放光。
五条悟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
天草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偏了偏头，又说：“不用担心我会反水——至少在黑方全军覆没之前。只要我的御主没有加入黑方，我就会永远忠于你们。”
“木鱼花！”狗卷退后几步，疯狂摇头。
“那么，你的愿望呢？”真希忽然插嘴，“你肯定不是那种会受限于御主的人吧。”
“没错。在圣杯大战结束之后，我会不辞一切拿到大圣杯。在那之前，我都会是你们的得力助手。”天草笑道，“毕竟身为从者，无法像之前一样随心所欲了，不是吗？”
狗卷似乎陷入了沉思。
“金枪鱼？”不久之后，他跟天草走在高专树林里的时候忍不住问，“鲣鱼干、明太子。”（特别翻译：为什么不等我们两败俱伤后再来抢夺圣杯？为什么要跟一个红方阵营的御主签订契约，又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愿望，在你明知道这样做会让自己的行动受到限制的情况下？）
“嗯……好问题。到底是为什么呢？”天草温和地笑笑，“你就当是我一时冲动做出的决定好啦。无论如何，我会听从你的命令的。这些事情无需你担心，御主。”
“……大芥。”狗卷脸有点红。
“哈哈，真是个可爱的御主呢。”天草眨了眨眼，“想不想欣赏一下灵基再临，可爱的御主？”
“腌鱼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