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马冰河入梦来》怀许玖

12、第 12 章 联盟大楼，

　　联盟大楼，地下监狱。
　　如今萧照霜取代了逃犯的位置，坐在审讯室里接受调查。
　　他身上的军装已经不再挺阔，皱皱巴巴地贴在胸膛上。所有纽扣和金属勋章尽数摘去，连耳朵上佩戴的通讯仪也取出。
　　手腕上的镣铐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常副将站在单面玻璃窗外，沉着脸转向方正清：“我不记得时空管理局的队长，还有限制联盟军方少将人身自由的权力。”
　　方正清正在看对方录好的口供，头都不抬地回道：“不劳您费心，办完手续就出门左转，不要耽误了军区的工作。”
　　他把口供交给自己的队员，摘下通讯仪，接受红外线扫描。
　　大门开启，方正清拿上东西，看了常云一眼，昂首迈步踏入审讯室。
　　“为什么在第一次审讯犯人时，正在休假的你也在现场？”
　　“因为审讯停滞，联盟安全受到严重威胁。我身为少将，有责任推动审讯流程，保护联盟信息安全。”
　　“得知犯人越狱后，你为什么无端将监狱长打伤关押，而不是追查逃犯？”
　　“我事先收到了监狱长贪污受贿的证据，他的某个手下在我的飞行器到达前就已经发送到掌电上，我自然有充分的理由怀疑监狱长与犯人出逃有关。虽然中间确实略过了几道手续，但您也明白……
　　“事急从权。”
　　这个词一字一字从薄唇里吐出，方正清终于忍不住抬起头与他对视。
　　萧照霜坐在限制移动的审讯椅上，两条长腿散漫地交叉着，衣领散开，明明被人折磨得无比倦怠，却看不出半点狼狈的样子。
　　白炽灯在他偏白的脸上过分曝光，落在那双压下的蔚蓝色眸子里，显得越发冰冷锐利，连身侧的记录员都连忙埋首。
　　方正清索性扔开本子，问道：“那您西山别墅里藏着的人又如何解释？”
　　“什么人？”萧照霜抬眸坦然道，“西山别墅是我的私有财产，即便里面的仆人合同有问题也是民事纠纷……”
　　“萧将军，”方正清打断了他的话，“您很清楚，我只是时空管理局的队长，比起我您更懂得这些审讯技巧。”
　　“十多年前您从时空裂缝中带出了一个人，他不属于联盟，”方正清正视那双蓝眸诚恳道，“如今犯人脱逃，局里需要他作为研究线索，请将军以大局为重，把人交给我们。”
　　萧照霜不假思索地回绝：“不可能，那是我的人。”
　　方正清一拍桌子站起来：“萧将军您已经触犯了时空管理法，身处高位，望您谨慎考虑行事！”
　　审讯室内外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暗暗望着椅子里的人。
　　常副将手都搭在枪把上，生怕这位爷发起脾气，直接跟对面动手。
　　谁知他直接摊在椅子上，把手铐往前一送：“现在就把我关进去，指挥官我都不当了。”
　　方正清头一次见他，哪里能想到这位高冷果决的萧大将军，一言不合就闹罢工，当即愣在原地。
　　常副将也没想到他会弄出这一茬，按下枪柄，深吸了一口气：“将军，我们军区没了你可怎么办啊将军！”
　　他毫无起伏的嗓音念着这句充满戏剧性的台词，显得阴森森的，听得一群人更加害怕。
　　两人对峙了近二十个小时，终于是方正清率先败下阵来，黑着脸解开手铐脚链，打开审讯室的大门。
　　看着他从里面踱步而出，幽幽道：“将军答应我的事，请您好好记着。”

　　“亲爱的艾德里安·伊文思先生，欢迎您回到A区，联盟欢迎您。”熟悉的金属女声在耳边响起。
　　艾德里安猛地睁眼，腿上被人用力一扯，整个人被江辰安拉回到老爷车里，两个人一齐倒在破破烂烂的后座。
　　安娜把一团血肉模糊的打手扔出防护网，怀里抱着一大块金属机械，跳进副驾驶。
　　老爷车在联盟登记过，是萧照霜手下人的合法财产，因此在城区畅行无阻。司机总算放下紧绷的神经，关心地问：“你们没事吧，受伤了吗？”
　　艾德里安缓上劲，打开手边医疗箱，给自己处理伤口：“还行，中了一枪。”
　　安娜这边也差不多，言简意赅地回答：“没事，掉了一条手臂。”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破破烂烂的老爷车险些撞上路边的绿化带，艾德里安手上捏着的酒精棉签差点整个捅进伤口，让他倒吸一大口冷气。
　　安娜在众目睽睽之下举起手里的“手臂”，把它鼓捣了两下，利落地将上面冒着烟的电线重新接上，把“手臂”咔嚓一声按回肩膀。少女僵硬地举着新接好的右臂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