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边》似是风雨亦如云

9、第 9 章

　　人倒霉了真的是连穿道袍都撞鬼，在我从办公室检讨回来之后，回来面对的是宿舍市友一水的鸭子脸，带头的马尾把脸画得像拼色调盘一样凑到我面前，顶顶我肩膀，跟我在策划拉灯空袭911似的，只听得从她那张永远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一张口里吐着这么几个非人类的词语：
　　“嗨，哥们，漏点油，他妈的是怎么跟年级头号嫩草搭上钩的？”
　　看她眼神我觉得自己在组织什么杀人放火抢银行的特大犯罪活动。
　　这句话说明不了什么问题，用咱们专业点的术语来表述，就是俗语搭配不当和动名词结构混淆最后是语言粗俗，严重不符合我国博大精神的传统修养精神。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我和赵涵的关系已经赤裸裸暴露在了广大人民的眼光之下，也意味着我将面对一场格外严峻的革命性历史盘询。
　　昨天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不晓得我当场在电影院里昏了过去，不晓得赵涵怎么摇也摇不醒我，不晓得他双手抱着我堂而皇之穿过我们的教学楼操场和饭厅以及宿舍七层楼，最终抵达我充满家长和人群的拥挤公寓，他帮我盖好了被子，掖好了被角。
　　那么有多少人将目睹这一壮观的场景呢？
　　答案是不可计数。
　　又有多少人将记住这有纪念意义的画面？
　　答案仍然是不可计数。
　　我已然可以想象这件事将会做为多少茶余饭后的笑料，我的外号在一夕之间以指数函数的函数模型增长。
　　林黛玉，无骨鸡，情圣……和等等等。
　　我并非是计较功名的人，谣言而四起，我但可以抵挡而不可能无动于衷，我但可以漠然置之却无法全不在乎。
　　在乎我也是没办法，如果怎么办事唯一的办法就是凉拌，那还不如不办。
　　我将头埋进自己的臂弯里，只愿那掩耳盗铃，我全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一时之间就忽地心乱如麻。
　　手机的铃声呼啦啦地响起，许是无巧不成书，屏幕上赫赫闪烁的便是刚才的主人公之一，我迟疑了一下便接了起来。
　　还是有些像是昨晚的凄厉歌唱的声调，凉去了骨子里。
　　但赵涵还是赵涵，他与昨天的他，过去的他没有任何相异。
　　他只问了句下午五点我是有时间的么，要是有就冬令阁餐厅见。
　　我拿着听筒，不晓得该怎么回答，
　　众目睽睽之下我说不出你决定就好或者人家都听你的啦，这种严重超出我皮肤能力的负荷之外的的话。
　　“冬令阁见，你听不到么？”听着他又在那边追问了一句。
　　我环视周围狼一样发光的眼睛，黑色的眼睛格外凸现白色的光，真实四周有压力的气氛呢。
　　“我知道了，再见。”我飞快地挂了自己的电话，我只是知道了而不是答应了，我什么也说说，什么也没讲，我仅仅是晓得了它语面上的意思。
　　那张脸，我缓缓记起梦中清秀非凡的赵涵的脸，
　　今日之后，我们是否仍然一如往昔，
　　看到那一中面容，如果我今后经常要见着，
　　我是否，还能，一如往常。
　　我的胆子小得可怜
　　把头一盖随着大流，睡午觉，
　　赵涵，曝光，梦，….梦，曝光，赵涵
　　其墒，也是个叫我不安的名字，
　　齐商，又究竟有什么关系？
　　真的将一切都列了出来也找不到思绪，发现了什么也弄不清条理，
　　我只能把头埋在连一点光也没有的被子里，被子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丝绒作品，那些纵交横错的细毛扑打在连上会有触摸云朵的感觉，空气从我的肺里吐出来又吸进去，只觉得鼻腔口是湿热一片。
　　脑子是充满了糨糊，一动就搅和成了一块疤，化都化不开。
　　又听到电话响，伸去接，铃声是震天似地响，看屏幕却是一片空白，
　　喉头一下被噎了一块东西不能动，
　　手机竟显示不出来电号码，我刚刚新买的三星，浅绿色的屏幕除了肉眼可见的无数个RGB什么也看不清，
　　我试着按拒听键，却不料那铃声反而越响越大，本来便不小，现在就好象是把声音声道的最小一刹那调到最大，铃声尖得刺耳，哪里是我下载的太平盛世。
　　不对，这音乐，
　　手机声音越来越大，我的耳膜简直快给它震碎，这哪是铃声，简直就是嚎叫，嚎声跟锥子似地往人心里刺，这种疼，岂止是一点点难受，
　　这声音，
　　这般耳熟。
　　不对，这却就是那少年所吟之歌，
　　它，竟是又来了，
　　我的头仍然捂在被子里，只觉得是周围愈来愈热，空气跟塑料带似地封了我的口鼻，铃声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头，很昏呢。
　　闭上眼睛，沉重的头，我只想，
　　好好，好好，睡一觉，
　　这样困，这样味道，
　　又是那，战火风烟，血流成河的味道，
　　我睡着，亦是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