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边》似是风雨亦如云

6、第 6 章

　　战争，战争，为谁而战，又为谁而死，奈何奈何，我似是身在梦中，
　　电影院，赵涵，三生石，过胸的伤口，盈盈独立的华服少年……世事如风飞过，恶狠狠打在我脸上，如北京四月天的沙尘暴，火辣辣地疼。
　　我方不是在看电影吗？如何一瞬就落到了不知名的地方，伤口硬铮铮地疼，不回答我，
　　“姐姐，姐姐，快醒来，这里不可以睡。”似乎有人在猛烈摇摆我的身体，
　　姐姐？我哪得弟？一个私生子的哥哥早便令我无所适从，我究竟在何处，又发生了怎样的奇事，我的身体，怎么会如此疼痛,只是，真的很累很累，眼帘像是怎样也拉不开，沉甸甸如大石一样，只想就这样躺下去。
　　我是谁，我是在哪里？
　　梦里梦外，冷风无边，胸口突然一阵扯痛，三三两两的血沫从的嘴中咳出，，
　　疼真的好疼，
　　伤口似是叫野兽的爪子狠狠刨过，那羽箭，真真正正是插在了我的皮肉之中，三翻的皮下组织，如此毫无顾忌地裸露在空气之中，每一刻，都是噬心噬骨。
　　“真不能睡，姐姐，快醒醒。”
　　有人慌忙地拍着我的面颊，我身子一动，疼得更是厉害，
　　“姐姐”那人叫得更加大声，在这无边的野林里，任是回声也会荡又荡，反反复复，像是母亲愁肠说也说不完的心语。
　　我缓缓睁开我的眼皮，眼神如刀一样打量着眼前的人，淅淅沥沥地从头到脚扫视一遍。
　　是一个少年。
　　他黑发利落利落，全身裹裘在华服之中，明黄色的五爪金龙飞天而翔，头顶是己金丝执的发冠，精美之极，灵巧打磨的细龙珠镶在王冠之上，头低着，寒星一样的双瞳在大树的阴影之下若影若现，森林里寒雾乍起，把他的容貌衬得影影绰绰，皮肤像云雾一般纯，五官亦是精雕细琢般地精致。
　　见我醒来他大喜，神色立即由担忧变为欢欣，勾起一个微笑，圣洁可人，将周围阴森森的气氛都硬生生地点亮了。
　　“姐姐，终于醒了吗，全部都是死人，你能活下来，真是，真是一件喜事呢。”
　　我想扶着树站起来，哪晓得全身已经没有力气，胸前的伤口再次崩裂，霎时之间，飞血横流。
　　无奈只得，坐在那里，头缓缓靠着这冰冷冷的树，旁边的尸体呈山堆积，这真不是个好地方。
　　“你是谁？”我问眼前的少年，只觉得全身疲倦
　　他抬起头，我蓦然惊讶，像是堕入了了这世上最黑暗无底的漩涡，脑子里炸开了锅，呼吸停顿了一方，所有的事情倒转了又回而婉去，时光都仿佛在那一刻静若磐石，天上的白云像巨石一样轰然跌落，全身似被大雨淋过一番，他，他…….
　　这个人，赫然是赵涵的面庞。
　　他微笑，笑容仍如若刚才礼花一样绽放，那样划过天际，炸成了天地间最闪亮的风景，

　　他微微而道：“姐姐问我，我一定回答”
　　“我名其墒，不知姐姐唤什么名呢？”
　　我闭上眼睛，黑暗又如潮般袭来
　　那隐隐的气氛之中似是有阴谋的味道？我是身在地狱还是陷入迷蒙，旁边的世界，却是无边的阴影，尽头的尽头，倒是那一片虚无，悬空之中，我就这样躺着，分不哪里是真实，哪里又是幻影。
　　只听得耳旁微微有人叹息着，气息打在我的脸上，竟是数九寒天一样寒冷，伸手去抓，仍只是一团无性之物，飘荡在这虚无之中，轮廓沦成日冕似得模糊，乱成了一片。
　　那人站起，依稀是方才见过少年的身影，衣袂飘飘，加高冠长发，脸孔隐在了那一片晦暗之中，怎样也看不清楚。
　　魂萦间，他突然开口歌唱，声音凄厉无比，像是夜午时分狼毫哭泣，一生鸣叫喊得天地动容，
　　“相遇得初，漫火逐天，皇子惊鸿，落生相逢，刀光剑影，心有灵犀，不点自通…..”
　　嘈嘈如震地，切切若私语，珠玉飞溅，瞬间而掉落在玉盘之中，仿若有人一手撕开了这天这天，青山白日炼出那血色之光，飞沙走石，落满无数红色血沉。
　　“再见红颜，翩若游龙，婉转碧影，觥筹交错，沦近牢窟，日日念慕，魂魂相牵，襄王幽梦，神女无心，无心无情，醉生梦死，血衩罗鬓，吾寐思服……..”
　　一条青蛇，九曲龙盘在黄山三十六峰，一峰高过一峰，一峰险过一峰，高至极处又颓然落下，袅然无声。
　　“人面桃花，心如蛇蝎，烽火四起，狼烟相催……“
　　如泣如诉，如怨如慕，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
　　“一曲寒剑，几得廊回，无心无德，深情一腔，冷心无数，魂断花下，永无瞑目…….”那声音越唱越紧，如一把港锁狠狠勒住了我的脖子，无形的钝刀，缓缓磨砺着胸前的肋骨。
　　“九天为证，日月相成，魂飞魄散，刀山火海，不了此仇，神形俱散！”
　　神形聚散，唱至此处，我已说不出话，这声音，在我心里面点了一把火，赤色的光辉一直在这混沌之中铺天盖地，燃尽这世间万物，清风而过，香印成灰，无限垠远。
　　沉默，沉默，
　　还是沉默，
　　沉默之中无际，冷清得叫人害怕，全身上下的力气都叫人夺走了
　　心魔在握心里挖了个坑，痴痴地笑，一勾手，我心沦陷，
　　狼的呼唤，
　　蛇的盘旋，
　　悲天悯人的高歌，
　　那仇，是刺骨的钢刀，无声的，从你的心头捅入，
　　那恨，是穿肠的腐毒，缓缓地，漫进你的四肢，
　　我是倦了，我怕眼前的人，他是恨我的，恨得噬心噬肺，
　　我怔正望着他，如掉入，无底之地狱，
　　他伏我耳边轻轻道，
　　“刚刚开始呀。”
　　“这才只是刚刚开始，让我们一点一点慢慢来”
　　“随着我一同，走入无穷地狱，”
　　“今日之后，抱着这铭骨的恨意，永不分开。”
　　“路还很长呢”
　　轻如情人低语，温温柔柔，呢喃久久，
　　温风但过，记得一句，
　　路还很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