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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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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家,即使是从未接触过商界的唐清光也清楚知道,这是唐家的死对头。毕竟在龙头行业里,市面上销量最好,拥趸最多的品牌都是出自这两家的公司。
唐清光的脑海中一瞬间划过万千思绪,最终接过了这心怀不轨的橄榄枝。
“你要做什么?”唐清光坐进车里,宾利流畅而平稳地行驶着。
胡恩懒散地靠在椅背里,竖起食指一摇,“主动权不在我。”
他哂笑道,“唐少爷,你应该问问你自己想做什么。”
唐清光注视着胡恩年轻的面容,觉得他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对方的气质谈吐比自己优秀太多太多。
“我想报复唐望年!”唐清光吐露心声的同时也没有掩饰对他能力的怀疑,“你也能帮我?”
胡恩面色不改,依旧是带着嘲讽的笑,唐清光却从他的脸上看出了自负。
我可能是疯了。为什么会相信一个仅仅大我几岁的人能帮我?他能做什么?真的能撼动唐望年?
可我不相信他又还能相信谁?靠我自己?我又拿什么去撼动唐望年?拿我这张脸?拿我这身血?
“怎么做?”唐清光迫不及待地追问。
胡恩递过来一方手帕,“不急,我们一步、一步来。”
唐清光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心里的警惕放松了一些,至少对方注意到了他的狼狈,肯给他一些体面。不像唐家……唐家!他攥紧了手帕,心里恨极。
“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们目的相同。”
胡恩也跟唐望年有仇?怎么会?应该是胡家跟唐家有仇,可那也是胡恩的爸爸跟唐望年之间的事。这算什么?父仇子报?没有新闻说胡家出事了啊。
唐清光转了个疑惑的念头,但他并没有往心里去,反正,目的相同就够了。
××
唐家,唐栖白扎了针,吃了药,精神抖擞。
“唐皓,来下飞行棋吧!”他兴致勃勃地拉着唐皓说。
“来来来,看我一血前耻。”后者摩拳擦掌,把唐栖白的飞行棋拿过来,摆了个桌子在床边,双方摆开阵势。
然而再昂扬的斗志也要在既定事实面前惨败,再次惨败,接着惨败,连续惨败……
“嘤。”又输一次,唐皓哭丧着脸,“这个游戏不适合我。”
“那换一个玩?”唐栖白赢得兴高采烈,愉悦地提议。
“不,真男人,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站起来。”唐皓重整旗鼓,“再来。”
他是越战越勇,但屡次胜利的唐栖白已经开始感到无聊,甚至分心起来。他的思绪漫无边际地飘散着,突然问道,“高考是什么?”
唐皓一顿,“只是一种老师对学生提问的方式。”
见他一脸求知若渴,唐皓只好避重就轻地说,“你的家教老师不是会课上提问你吗?高考就是把很多问题一股脑地拿出来问你,要你在规定的时间内给出答案。”
唐栖白啊了一声,感叹,“真是辛苦。”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又不用高考。”
对啊,我又不用高考。唐栖白又开心起来。
两个人一直“厮杀”到傍晚,唐皓顺势留饭。唐望年公司有事,赶不上饭点,就没有回来一起吃。饭桌上,唐栖白因为爸爸没有回来,跟身边的唐皓嘀嘀咕咕。
“爸爸真讨厌,都不回来跟我一起吃饭!”
“就是,讨厌他!”
“不准说我爸爸!”唐栖白怒而给了唐皓一肘子。
唐皓猝不及防,痛呼一声捂住肚子,动静引起对面的老夫妻俩注意。
“阿皓,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老太太关切道。
“没事,婶婶。”唐皓做出笑模样,老太太瞥了他旁边的唐栖白一眼,“栖白,不要欺负堂叔。”
“我没事我没事,跟栖白没关系。”唐皓一连声地说。
老太太也知道他们俩向来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懒得多管多说,跟老爷子顾自用饭。
这边,唐皓脚上又添新伤,他目不斜视,盯着饭碗,一副专心干饭的模样,一边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小金花,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不许叫我小金花。”唐栖白愤愤地再踩一脚。
××
饭后,唐皓自觉戳爆了唐栖白的雷点,忙不迭地窜逃了。
唐栖白抱着果盘到庭院里消食,他坐在院里郁郁葱葱的金凤花下,窝在摇椅里晃啊晃。天气慢慢变热,白天也缓缓变长,往日里,吃过晚饭天就黑了,今天却意外地叫他赶上一场夕阳的落幕。
天际只残留了小半个的太阳黄澄澄地透着红,不如日出时有活力,象是个劳累了一天的打工人,只想下班。唐栖白不知道什么叫打工人,他只希望太阳落得再快点,这样,爸爸就可以早点回来陪他。
有一口没一口地叉着水果吃,突然啪嗒一声微响,一朵金凤花掉落下来,引起了唐栖白的注意,他捡起这朵艳红的花,仔细辨认了一番,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喜色。
悄悄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注意,他站起身走近树干,以手触树,闭上眼睛,而后意识迅速坠入那处神奇的空间。
日月同天,细雨绵绵,巨大的虹霓贯穿天际,像两座桥,连接着茫茫林海与巍巍高山。
对唐栖白来说,这里就像是他的安全港,在这里,他可以抛弃孱弱的身体;在这里,他有一个朋友……
[你来啦!]
[晚上好。]
两个声音重合在一起,对方顿了顿,[等很久了吗?真是抱歉。]
[没关系。]唐栖白体贴道,[我知道,你那边时间不一样嘛。]
[你的生辰快到了,作为赔礼,我送你一份礼物吧。]
[什么礼物?]唐栖白一整个期待住。
[我记得你说过喜欢猫。]对方斟酌着说,[我送你一只猫好吗?]
[猫啊。]唐栖白纠结,[我不想养。我养的猫跑丢了,不想再养其他猫。]
[它很漂亮,也很听话。]对方像个努力的推销员,[还很聪明,你一定会喜欢的。]
[如果你的猫回来,它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
唐栖白被逗笑,[我的猫不会回来的,爸爸说它死掉了。]
对方顿时词穷,试图安慰唐栖白,[你的猫下辈子一定会投个好胎,有缘的话,你们一定会再次相遇的。]
[我期待着。]
唐栖白背起手,围着这团比他高的光转圈,光团一明一灭,仿佛人在呼吸一样。
[你现在这样好多啦,不像第一次的时候,你文绉绉的,像个老古板。]
[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我想知道你到底长什么样子。]
[很快的,也许就是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光团轻声安抚道。
唐栖白想说,可是连下一次见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他的耳边响起了爸爸的声音。
××
“宝贝做什么呢?怎么在树下发呆?”
意识瞬间回笼,唐栖白眼神清明,高兴地叫了声爸爸。
“我等了你好久,你现在才回来。”
“对不起宝贝,爸爸回来晚了,罚爸爸今晚给你讲睡前故事好不好?”
“我要考虑一下。”唐栖白故意端起姿态。
“请宝贝大人不记小人过。”唐望年抱起小儿子,将他放在自己腿上坐着。
扶着爸爸的肩膀,唐栖白与爸爸对视,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对自己的疼爱与歉意,心满意足,“好吧,这次原谅你。”
“宝贝真好,谢谢宝贝。”唐望年跟小儿子碰了碰额头,将他搂在怀里,父子两个同坐在一把摇椅上。
唐栖白这才发觉,天已经完全黑了,夜幕上已经挂上了星星。原来,他真的等了很久,比他以为的还要久。
夜风微凉,唐栖白靠在爸爸怀里看星星,听到爸爸问他,“宝贝马上就要十八岁了,想要什么礼物?”
“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爸爸。”
“宝贝要是都喜欢,可以要两件。”
“那我想要三件呢?”
“可以。”
“要四件!”
“也可以。”
“要五件!”
“可以,都可以。”唐望年亲吻他小儿子的额头,“小泼皮想要多少件都可以,爸爸都给你。”
唐栖白顿时眉开眼笑,亲昵地亲亲爸爸的脸颊。
又坐了一会儿,唐望年抱着小儿子站起身,“该洗漱睡觉了,明天你要上课。”
坐在爸爸的手臂上,唐栖白的海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新奇地左看右看。
“爸爸!你看那里!”他惊喜地拍唐望年的臂膀,指着围墙让他看。
“怎么了这么高兴?”唐望年看过去,是一只白猫蹲坐在墙头。
“是栖云!栖云回来了!”唐栖白按捺不住地挣扎,“爸爸放我下来,我要撸猫!”
“别动。”唐望年大手按住小儿子,训道,“这猫在外面流浪了这么久,身上全是细菌,等明天给它做了检查确定安全后你再抱它。”
“好吧。”唐栖白心有不甘,强忍委屈答应了。
“在它体检合格前,绝对不许接近它!宝贝,听见了吗?”唐望年再次警告。
“知道了知道了。——爸爸你好啰嗦。”唐栖白一边抱怨,一边眼巴巴盯着猫。
“咪~”围墙上的白猫娇滴滴地叫。
唐栖白心花怒放,连声招呼,“栖云,来呀,我们回家。”
白猫应声在围墙上走了几步,靠唐栖白更近,一身白色长毛在灯光下反着健康的光泽,它身手矫健地跃下围墙,站在唐望年两步开外,毛掸子似的尾巴竖起,尾尖轻轻晃动着。
唐望年皱着眉头打量这只白猫,不得不说,与记忆里的那只完全是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
他在心里说。
把小儿子送回房间,疑惑不解的唐望年找来管家的儿子唐可翠,可翠看到蹲坐在不远处,还往这边看的白猫时也吓了一大跳。
“先生,我确定当年那只猫死了!这不可能是那只猫!”他可是连猫的尸体都见到了!甚至他找到猫的时候,那只猫已经出现了尸僵。
可翠打量唐望年的神色,揣测他的心思,小心提议,“先生,要不要把这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