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反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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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时，几辆警车在暴风雨中火急火燎地穿梭，尖啸刺耳的警笛声持续不辍，闪光灯发出蓝红色的光芒在茫茫雨夜中显得尤为醒目。
街道上铺满了凌乱的树叶，排水井口对于那些躲藏在低洼处的积水也是束手无策，只能奢望阳光可以再一次普照大地，好将这些藏匿起来的家伙蒸发殆尽。
但祈求上天将犯人绳之以法却是可笑愚蠢的，“应天承运，靠天吃饭”只不过是等着命运“弄”人罢了，罪犯的藏身处只能等待被正义之人揪出，靠天毋宁靠人，虽是狡兔三窟，但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洞窟，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蛛丝马迹就总会给那些还再默默搜寻罪犯的人以一丝希望。
即便希望微茫信难求，有人也要孜孜苦寻真相，为不白之人证明，为惨死之人复仇，为无辜之人拔刀，给等待之人一个公道，给无助之人一个援救，给不法之徒一个严惩。
*
“如果那小子没记错车牌号的话，绑匪可能事先预料到那帮孩子会报警，他们很有可能在这里换了一辆车进城。”
王朴良和一群弟兄们披着五颜六色的大雨衣，看着被丢弃在路边的面包车，随后面面相觑。
根据少年们的口供，绑匪的外貌除了宁大顺以外个个基本都是人高马大的，彪悍十足，一共有四个人。
王朴良义愤填膺喊道：“让交警部门的朋友帮个忙，去调查一下监控，仔细侦查街道上有没有可疑车辆或人员，再向市局申请加大人手，把整个城都给我翻一遍，就不信这个邪！”
一位年轻的警察劝阻道：“这样做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调监控可以，但没必要让其他同事陪我们加班加点。”
王朴良一把抓住这位警察的衣领，把对绑匪的滔天怒火转移了一小部分在他身上，训斥道：“你管这叫小题大做？！那是一个活生生的姑娘，她在我们所管辖的范围之内被绑架，我们派出更多的警察来支援这叫重视，如果我们没有将女孩解救出、让绑匪逍遥法外又怎能服众？甚至很可能遭到全市的口诛笔伐，我们怎么能对得起穿在身上的警方……”
“老王，你少说几句，现在救人要紧。”一旁民警毫不迟疑地强行拉走王朴良。
民警名叫何霄汉，虽与王朴良不在一个工作单位但也算是故交，倏然对王朴良语重心长地谈起宁萌的事：“其实呢？我比你啊更担心这小姑娘的安危。”
“交代给你们的活都干完了？”王朴良打发走几个想过来偷听的家伙，接着对何霄汉问道：“哦？怎么个说法？”
“我早好几年就认识，当年她爸妈在海上失联，她奶奶报的警，但是失踪未到二十四小时，再加上两人是成年人……”何霄汉蓦地停顿了一下，太息一声，接下去说，“我当时没有得到局里的批准就擅自做主帮他们一起找人。”
“然后呢？她爸妈没找着。”王朴良往自个裤兜里摸了摸，想抽根烟，蓦然间，他才反应过来——下着暴雨导致抽不了烟，而且烟盒早已湿身。
这一举动被何霄汉尽收眼底。
何霄汉默默地盯着他看了片刻后，才开口说道：“嗯，她奶奶在那时候也病殁，就只剩下她和她哥。”
“之前的那群小子说她亲哥绑她拿去抵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真是个畜牲！”王朴良骂骂咧咧道，“那姑娘也是愚不可及，就是一味地对他忍让才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我就不明白了，她为什么要逆来顺受，反击不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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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怎么在这？”宁萌看到宁大顺拎着饭盒伫立在铁市四中校门口前面不远处，她快步跑至他跟前，嘘寒问暖道，“是不是他们又来讨债了，你等一下，我去……”
“不是，是哥来给你送饭。”宁大顺佯装好意地说道。
宁萌一听，热泪涌了上来，洇湿了她的眼睑。
宁大顺拍拍她瘦弱的肩膀，咧嘴笑着说道：“你哭什么，来来来，快坐这里吃，哥想和你说说话。”
宁大顺破天荒地给宁萌送饭本就让她感到欢愉，宁大顺又和她说些知错悔改的话就愈加让她倍感欣慰。
食不过半，宁萌就感到头晕目眩，随即晕倒在他哥哥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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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哪儿吃？我听说四季汀兰那边开了一家新饭店，生意很火，口碑不错，要不……”
李纪未言尽，彭悠悠猝然喊道：“你们看，那是不是咱班的宁萌？”
“谁？”李纪怔愣住。
“你不认识。”彭悠悠撇开他的话。
昭顾闻言，看到树荫底下的宁萌吃饭吃得睡着了，心里默默吐槽：也真是个奇葩。
“不好，宁大顺怎么也在？”郭鹏有些惊慌地说道。
“宁大顺是谁？”李纪又问道。
“你不认识。”郭鹏也撇开他的话。
昭顾对宁大顺早有耳闻，传闻他是一个社会渣滓，不仅是瘾君子而且也是赌徒，经常虐待他妹妹。
传闻这种东西并不完全可信，但由于它不是空穴来风导致真假参半，总会使人难以辨别。
昭顾对此采取的措施历来都是不偏听偏信，兼听则明，最好就是不八卦一些无聊且莫须有的传闻。
昭顾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也深受传闻的荼毒，以至于他风评被害。
传闻他是铁城混世大魔王，不努力学习倚靠亲爹摆平一切，仗着自己是个富二代，整日里为非作歹、桀骜不驯、刚愎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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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大顺背起宁萌起身就走，准备好去交差。
“不好他想走。”郭鹏警惕地嘀咕道。
“为什么就不好了？”李纪越发地疑惑不解。
彭悠悠再一次撇开他的话，劝告：“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来问？”
李纪嗔目切齿地说道：“你们都不告诉我，我又怎会知晓呢？有你们这么同仇敌忾地对付一个高一就辍学出来混口饭吃的打工仔吗？”
李纪学习成绩差，初三复读过一年才能和昭顾他们几个认识，一般情况下他也不会去交几个低于自己年级的人。
李纪本就比他们大一岁，高一的时候就成年了，他和父母早年约定——只要他成年就能拥有人生大事的自主选择权，他做的第一个选择便是辍学打工。
李纪的父母虽是对他管得比较宽松，但还是想让李纪把高中读完，混个高中文凭。
可是李纪性子执拗，无奈之下他父母便为他张罗工作的事，李纪却有自己的打算——开一家五金店，自己当家做主。
李纪父母对其还是不放心，后来李纪拉昭顾入伙，李纪父母对昭顾的为人是知根知底的。
不论外界的流言蜚语如何，他们还是坚持主见，从未与世仰偃，毕竟昭顾是他们从他八岁起看大的，早就拿他当半个儿子来看待，深谙他的性格属于稳重，行事稳妥。
因此他们同意了李纪的抉择。
*
看见宁大顺要带走宁萌，“性格沉稳”的昭顾是第一个奋不顾身冲上去制止的，理由无他——这宁大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昭顾二话不说先是一个健步如飞，紧接着猛然朝宁大顺的脸上挥拳，一拳带风，重重地一击。
宁大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给轰得六神无主，他木讷地看着昭顾，而后，谩骂道：“你他妈的谁啊？干嘛突然打人？！”
“你太爷爷！打的就是你这个不孝曾孙子。”言毕，昭顾又抡起一拳头要挥向宁大顺。
郭鹏吹了一口哨，鼓掌喝彩道：“芜湖！顾哥好样的。”
彭悠悠也加油助威道：“顾哥顾哥，你最牛逼……”
李纪用鄙夷的目光扫视了两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一眼，郭鹏和彭悠悠也用同样的目光怼了回去。
李纪悻悻地收回目光，心里嘀咕道:二打一，太亏了。
说时迟那时快，宁大顺立时躲在他妹妹身后，宁萌俨然成为了他的“挡箭牌”。
昭顾见状，拳头在离宁萌的脸面几近三公分处堪堪刹住，及时止损。
此时，宁大顺振振有词地侃侃而谈：“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在校门口公然打架滋事，我脸上的伤就是铁证……”
“靠！宁大顺真他妈不要脸，颠倒黑白的事竟也干得出来。”郭鹏出离愤怒道。
“快去阻止他，顾哥的清白可不能让他给毁了。”李纪说道。
“顾哥哪来的清白可言。”彭悠悠讥笑道。
还真被宁大顺的破嗓门喊来了一群人，他们中很大一部分人都只认识昭顾而不识宁大顺，由此可见，昭顾的名声在铁城比宁大顺的还臭。
李纪三人“摩肩擦踵”地挤进黑压压的人群，想把无关的群众疏散开。
“昭顾这人又想闹哪门子的幺蛾子？”
“这孩子天天不干正事。”
“他爸爸也太纵容他了。”
……
窃窃私语的人声中混杂着一些先入为主的片面之词。
昭顾虽是听得一清二楚，但却不以为意，他的眼神讳莫如深，他的神色如古井无波，叫在场所有人都猜不透他。
“你们在这里瞎哔哔什么呢？平白无故地冤枉好人可不对。”郭鹏义愤填膺道。
“我才是那个平白无故被打的人，好嘛！”宁大顺理直气壮地呐喊道，他还用粗糙手指指着鼻青脸肿的地方，极力将自己拉向弱势的一方，“看看啊，这就是四中教出来的好学生，不干人事啊。”
“那还不得赖你鬼鬼祟祟的，想对我们班宁萌同学做一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郭鹏气得口不择言，低声暗暗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不干人事，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子。”
“她是我妹妹，我对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宁大顺有理有据地说道，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表情，就差脸上没写出来，让所有人看一遍。
仿佛下一句宁大顺就要张口说，我们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外人掺一脚。
可是他没有，而民愤四起，潦草下定义的民众化身成了他的嘴替。
“他们的家事，你们也要多管，这分明是个误会嘛！”
“昭顾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人，明明就是他不对，应该让他道歉。”
“对啊，道歉。”
“什么时候见过顾大公子道过歉，那次不是让他爹出钱息事宁人。”
“唉～还是他投胎投得好。”
李纪挡在昭顾前面，恶狠狠盯着众人看，但挡了个寂寞，昭顾比李纪高半个跟头。
“你们不知道什么叫'不知全貌，不予置评'吗？”李纪义正言辞道。
而宁大顺此刻想的却是如何将事情闹大，因为他捕捉到了看客们的话，心下了然，猜测昭顾十之八九是个纨绔子弟。
他还不得好好敲诈勒索一笔，思及至此，宁大顺心里暗爽。
“你说你是她哥哥，你有证据吗？”彭悠悠将话题拉回正轨。
“你看我和她长得不像吗？而且我今天特意来给我妹送饭，你们凭什么冤枉我是坏人。”宁大顺搀扶好不省人事的宁萌，幸亏宁萌身上也没多少肉，不然他累得够呛。
“就凭她现在晕倒了。”郭鹏用手指着宁萌，对宁大顺呵斥道，“这你做何解释。”
宁大顺低声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倏然灵机一动，信口胡诌道:“她这是中暑了。”
“你……”郭鹏被气得说不出话。
昭顾此时终于有所行动，他先是扯回郭鹏悬在半空中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交给他来。
而后，他缓缓开口提议道:“既然宁萌同学是中暑，当务之急是把她转移到阴凉通风的地方，而不是在这胡搅蛮缠，你说呢？宁萌的哥哥。”
“明明是你这个小兔崽子二话不说，先给我来一拳，我本来就要带我妹去阴凉处的，要是你，哼！”宁大顺轻蔑的目光在昭顾身上扫视，猜测他的衣服裤子应该价值不菲。
“哦？可我怎么看到她就在那树荫下中的暑，宁萌同学平日里身子这么羸弱不堪的吗？那为什么宁萌干三份兼职都不觉得累？作为她的哥哥，你又在做什么呢？”昭顾奚落道。
宁大顺一时哑口无言。
待他准备好又要用之前对付宁萌的一套说辞时，昭顾抢走话语权:“不如这样吧，现在才刚放学没多久，将宁萌同学赶紧送到我们学校医务室去。”
“不行。”宁大顺矢口拒绝道。
“为什么不行？这里离医务室不远，这分明是个不错的选择，再这样耗下去，宁萌同学会吃不消的，你到底在犹豫些什么？”昭顾的语气咄咄逼人，直戳宁大顺的要害。
宁大顺当然不可能同意带宁萌去医务室，他还得靠宁萌还债呢？
他咬了咬牙，继续他的胡言乱语:“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把我妹带到学校的哪个旮旯犄角给□□了？我又进不了你们学校，不放心把我的好妹妹交个你们这群不三不四的人手里。”
“你放屁。”李纪憋不住，还是爆了句粗口，他虽然不了解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本打算不插手过多，但他实在忍不了宁大顺污蔑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正好，看门的保安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他们从人群中“脱颖而出”。
“诶诶诶，干嘛呢？都围在这干嘛呢？”
昭顾顺水推舟，轻佻地说道:“行，既然你信不过我们的人品，那就让保安带宁萌同学去医务室。”
“不行。”宁大顺再次矢口拒绝。
“这不行，那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样呢？要是宁萌同学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于心何忍。”昭顾趁着宁大顺思索如何脱身之际，遽然绕过李纪，顺手一把抓住宁萌胳膊往回拽。
宁大顺眉心一抽，回过神来立刻抓紧宁萌的另一只胳膊，还不忘嚷嚷着:“快看啊，有人要抢走我妹妹。”
昭顾抬起脚往宁大顺的小腹上就是踹。
宁大顺被踹的小腹生疼，肌肉痉挛，他蓦地送开了手，捂着肚子喊了一声“疼”。
昭顾将宁萌同学塞给保安，旋即说道:“保安叔叔，这是我们班的宁萌同学，你或许不认识，但我，你应该认识，她哥说她中暑，麻烦你们把她送到医务室。”
保安看着宁萌身上穿的四中校服，忙不迭背起她朝医务室赶路。
另一个保安留在原地疏散人群。
“行了，行了，事情解决了，别杵在这看热闹了。”
“不行。”宁大顺现在已是怒火中烧，既然妹妹被抢了，那就好好讹那个混账富二代一笔。
“我受了伤，今天你必须赔钱，大家做个见证。”宁大顺指着昭顾恶狠狠地说道。
“行啊，走，纪，我们带他去医院好好治治病。”昭顾将“好好治治病”的音咬得很重，随后又冲郭鹏勾了勾手指。
郭鹏没几步就走到昭顾身边。
他俩附耳低语交谈了几句。
“你和悠悠去医务室看住宁萌。”
“没问题，顾哥。”
言毕，昭顾和李纪架起宁大顺，大步流星地跑走。
“你们要干嘛？！”宁大顺忍不住吼了一句。
昭顾笑眯眯地回答道:“果然是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们是要带你去医院看病啊！顺带给你安个心脏要不要？”
“顾哥，你人忒大度了，不仅给他看病，还帮他配心脏，我看他根本就不配。”李纪怪腔怪调道。
“诶，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他好赖也是个人，做人不能没有良心。”昭顾唱白脸。
“就他！也算人？畜牲都不如，你给狗一口吃的，狗都会摇摇尾巴，他会什么？”李纪唱红脸。
宁大顺翻了个天大的白眼，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简直令他作呕。
“你们放开我，我自己会走，我告诉你们，你们不仅要赔医药费，还要付我精神损失费。”
“顾哥，你听到他说些什么了吗？”
“纪啊，我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默契地架着宁大顺往小巷子里走。
“你们要干嘛？！我告诉你们……嘶，啊啊……”
*
“今天的事，真的很对不起各位。”宁萌醒后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把昭顾他们请到了她家里，想做顿饭来聊表歉意。
“好了，宁同学，你都道了十四次歉，昭顾他们早说了没关系的，你就别道歉了，快去做饭吧。”廖梓凡在一中读书，一中到四中有点远，他自然是错过了这场戏，他也后来听彭悠悠说的。
“饭其实不重要，宁萌，你真的是不是中暑，你应该心知肚明。”昭顾冷不丁地说道。
宁萌闻言，心头一怔，手中可口可乐没拿稳，从她手中滑落，掉在桌上，洒了郭鹏一身。
“哎哎哎。”郭鹏大叫。
“别吵。”昭顾给郭鹏来了一记眼刀。
“对不起。”宁萌抽了几张卫生纸递给郭鹏。
“没事。”郭鹏怯怯地看了他们的那位独裁者一眼，只能唉声叹气，自认倒霉。
“宁萌，你想好怎么办了吗？”昭顾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宁萌看。
宁萌的眼神一直在闪躲，好似她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直视昭顾的目光。
“宁萌，宁大顺是怎样的人，你肯定是比我更清楚。”昭顾啜了一口瓶中剩下的可乐，转而评价道，“嗯，我还是更喜欢百事可乐。”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我哥应该不会对我做什么坏事的，毕竟他还得靠我来还债。”宁萌说话的底气和声音越来越小。
“你究竟在隐忍什么？不要自欺欺人。”昭顾好不客气，单刀直入。
李纪不禁佩服昭顾，心中感叹:顾哥是真直男啊，这么直接的吗！一点情面都不给小女生留。
李纪又转头看着宁萌，果然，小女生忍不住哭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坠。
宁萌哽咽道:“我奶奶……走的那一夜，她同我说……呜呜……要和哥哥好好看家……呜呜……我就剩哥哥了……”
“哼，你把他当家人，他拿你当赚钱的工具，你要反击才对。”昭顾叹了一口气，搜肠刮肚了半会儿，欲言又止，没什么好说的了，于是起身告辞。
“行了，我们走了，你自己再好好想想。”
昭顾他们走出宁萌家，宁萌没有出来送他们离去，她还在客厅抽噎痛哭。
当年她父母和祖母去世的时候，她都没有哭过，如今是怎么了，她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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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有事？”昭顾接通电话，不屑地说道。
“瞧瞧你今天做的好事。”
“哼，要没什么事，我挂了。”
“你跟那女同学很熟？”
“关你屁事。”
对方很明显了解昭顾对他的脾气，并未生气，反而笑吟吟地说道:“如果你喜欢她，那你可得保护好她。”
“你想做什么！”昭顾一声怒吼。
“不是我要做什么，我只是提醒你，再见，好儿子。”
对方挂断了电话。
“艹。”昭顾欲要摔手机，但理智在上风，于是作罢。
“怎么了？顾哥，是那老不死的电话？”郭鹏问道。
“大鸟，你家离这是不是不远？”
“嗯。”
“你最近看着点宁萌。”昭顾的语气不容拒绝。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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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队，找到那辆车了，但是……”
“但是什么，有屁快放。”王朴良急不可耐道。
“车上只有宁大顺。”
“把押他回局里审问。”
“可他死了。”
“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反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