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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魔教来袭 我不是妖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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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府的仆从见到褚渊晓,犹如皇亲贵戚驾临般,惊喜万分,连忙邀请他进府邸。
而他本人,身姿高昂,每迈一步皆是傲气与绝美,连句道贺都不讲,偶尔衔着虚伪的笑意,却足以令所有宾客为他倾倒,为他赞叹。
只有萧泠雪明白,那笑里多少藏着诡计。
偏偏那群人傻,被他美好的外表骗了,仍觉他的到来令此处蓬荜生辉。
快步迈入喜堂,萧泠雪还是挺好奇,褚渊晓怎会无聊到帮她教训宋馥,想想就匪夷所思。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传说中靠捐钱才当上著作郎的贾焕出现了。
白发苍苍,满脸褐斑,大腹便便,步履蹒跚,他一笑,露出了一口稀疏不堪的黄牙!
这岂止是古稀之年,半截入土了都有可能。
一位芳龄正妙的少女,嫁给这般老头……
萧泠雪突然为宋馥感到可怜,不必想,这桩婚事俨然是家族的授意,难以违背。
一个字,惨。
身披大红喜服的贾焕在仆从搀扶下,颤颤巍巍地向他们走来。
尽管年事已高,走路不太利索,可人逢喜事精神爽,更何况是老来得娇妻,贾焕简直是春风拂面。
人未至,声先到:“褚公子,久仰久仰!您竟然会莅临寒舍,实在是我贾家的荣幸,荣幸之至!”
面对贾焕的恭维,褚渊晓只是很淡漠,连笑都懒得笑。
对方并不气恼,反而满心诚意地欢迎他,转眼看到身旁的萧泠雪,便说:“这是公子的侍女吧?您的人如此标致,果真品味不凡。”
以为她是褚渊晓的侍女?
这老头铁定是老眼昏花了。
不料,褚渊晓一听这话,忽然被逗笑起来。
萧泠雪心底里更是不爽快,以致于连礼都不顾,闷着一股气往别处去。
贾焕不解:“小小侍女脾气如此之大。”
方才的笑意即刻褪去,褚渊晓冷冷地打断他:“记住,她不是侍女,也不是你可以随便议论的人。”
贾焕怔然赔笑:“是是。”
……
萧泠雪躲在后院假山附近,百无聊赖地观赏池塘里的游鱼,手边无鱼食,少了逗弄的乐趣。
忽然猛地被人拽起,只见褚渊晓傲着一张脸,将她带离此处。
“放开,你真敢把我当侍女来使唤!”萧泠雪挣扎着甩开他的臂,试了好几次,都敌不过他强硬的力道。
褚渊晓回头,语气不是很友善:“闭嘴,跟我来。”
正院大堂内,喜字满盈,红烛长燃,新娘子盛装登场。
贾焕笑得比任何人要高兴,反观宋馥,虽然嫁衣在身,满头珠玉凤翠,那举着扇面背后的脸却如一潭死水。
两人从后院回来,正好赶上了拜堂。
褚渊晓掂着一锭银子,朝铺了红绸的地上掷去,“看好了。”
硕大的银子没翻滚几圈,便戛然而止。紧接着,宋馥在行进时魂不守舍,被那锭银子绊住了,连身旁的丫头都没扶好,双双摔倒。
宋馥的凤翠冠歪了,婚服也凌乱了,模样十分狼狈,萧泠雪霎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原来褚渊晓说的教训宋馥,是这个意思。
在众目睽睽之下,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婚礼上摔倒,委实丢脸。
萧泠雪低喃了一句:“你也有今天。”
褚渊晓俊艳非凡的面容上,留有淡淡的屑笑,在他眼中,此刻的宋馥滑稽且愚蠢,本不值他耗费一丝心神。
可瞧着萧泠雪展露的笑靥,却又觉得,今日这趟勉强算有趣。
一片哄闹之中,门外传来打斗。
“魔教!绯净教来了!”
宾客中不知哪位喊了这么一句,其余人听闻,未及落实,纷纷落荒而逃。
可见绯净教在天下人心目中,是犹如恶鬼煞神般的存在。
萧泠雪在正院大堂内,只望见外面人影绰绰,宴席一片混乱,迟迟不见绯净教的人。
那些人怎会无缘无故到此处?
昔日进城之前,她和慕容寻澈在月老庙收拾过绯净教徒,后来一直杳无音讯,因此,这事逐渐淡忘了。
然而现在,心中顿时充满了不祥的预兆。
这边,宋馥好不容易从地上站起来,一瞧到褚渊晓,那样的绝美风华,眼中不禁含着酸涩与苦楚。
前院闹得厉害,贾焕派了几人前去探探究竟,人还没到门槛,就被一道凶猛的掌风给推翻在地。
酸梨木雕花大门轰的一声破裂,几乎碎成齑粉,厚重的烟尘散去,现出几道身影。
白帽赤衣,绯红火焰的纹样,燃于衣襟上,铁寒弯刀闪出了银色的锋芒。
萧泠雪大惊,他们真的来了!
在江湖中,常年有门派被血洗于黑夜,不断覆灭的传闻,不管是弱小的,还是强大的门派,只要被绯净教盯上,就是在劫难逃。
甚至很多非江湖人士,也遭受过他们的荼毒。
久而久之,绯净教被冠以“魔教”之名,无人敢得罪。
且听说现任的教主武功卓群,雷霆手段,大大超越了前几代,绯净教更是强盛无比。
此情此景,贾焕在两个仆从的搀扶下溜得没影了,宋馥亦不知躲到哪个小角落。
褚渊晓仍立在原地没动,轻摇闻月扇,拂去周身飘散的尘埃,眼里充斥着无所顾忌,美得相当惊心。
萧泠雪心想: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子,迟早要吃亏。
趁着当下混乱,她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刚动了没几步,一柄弯刀打着旋儿,从半空飞过来,直直嵌入面前的门框上,挡住了她的去路。
怎么倒霉的次次是她……
为首的绯净教徒勒令:“妖女,识相的话乖乖将圣物交出来,否则别怪刀剑无眼!”
萧泠雪疑惑地指着自己:“魔教的还喊我作妖女?我可没有拿你们的东西。”
“教中上下亲眼所见,你还想抵赖?”
“我……”她一时无语。
因为她真的不清楚,自己是否去过绯净教,又是否盗走了圣物。
褚渊晓非但不帮忙,居然摆起了看戏的架子,饶有兴致地观看两边对弈。
他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盯猎物般的神情,看向萧泠雪,“绯净教圣物,呵,难得。”
“一起上,把妖女捉回去,严刑拷打。”
说时迟那时快,绯净教徒全部上阵,将她围了起来。
来的这几人明显不是上次那帮喽啰,功夫不止高了一层,互相之间还十分配合。
刀影连叠,招式频出,萧泠雪穿梭在其中,耳边尽是凛冽的锋鸣。
每一次,刚躲开两道横斩,就有另两道诡异的寒刃紧贴而上,她必须时刻警醒,左边飞踢,右边横扫,顾应不暇。
周围连一把趁手的兵器都没有,打得很是艰难。
双拳难敌四手,仅仅靠武功的话,迟早会败下阵来。
就在犹疑的一瞬,教徒的弯刀近至眼前。
萧泠雪双眸微凛,气息凝聚,举手一挥,那铁寒弯刀竟生生被她以两指弹开。
来人不得不托着弯刀,踉跄地向后退去,刀身上隐约还残留凌乱的轰鸣。
与此同时,褚渊晓和几个绯净教徒都变了神色。
一阵若有若无的黑气环绕在萧泠雪身上,如不是武功深厚之人,断然看不出这黑气。
绯净教徒急了眼,再次朝她冲锋。
萧泠雪叹息似的摇头,直接以法术使出一掌,狂澜急摧,邪气威逼,瞬间轰倒了他们,也顺带轰飞周围的家具物什。
凡人想跟她斗,还是太嫩了。
许久不曾痛痛快快地使用法术,似乎生疏了点,力道没能控制好,这番下来,贾府已被拆得七零八落,一片狼藉。
不过还好,至少没人伤到砸到。
为首的绯净教徒堪堪爬起,以无比惊恐的眼神看萧泠雪:“这是教主的……”
另一人也察觉了异常:“先撤退,回去禀报教主。”
于是,他们便速速离去。
萧泠雪掸了掸手上的尘粒,随意道:“走好不送。”
没想到一转身,差点撞到褚渊晓。
两人正好视线相接,褚渊晓的目光中流转着探究的意味,而她却不明对方在想什么。
半晌无言。
她最先移开了视线:“有何好看,方才又不见你来帮忙。”
褚渊晓轻嗤一声,讽刺道:“那一掌如此厉害,何须我出手。况且,也要看你值不值。”
“放心好了,下次我就是死在路边,都不会求你。”
论嘴硬,绝不可输给他。
“来人,快把这个妖女绑起来,送到衙署,快!”
喜堂背后竟钻出来一个人,浑身大红婚服,满头落着尘土,在那高声传呼。
是宋馥!
原来她一直在暗中观察。
不过片刻,贾府的仆从全都回来了。
虽然未完成拜堂,可宋馥是新夫人的事已经板上钉钉,那些仆从不敢不听她的命令。
于是乎,萧泠雪被他们五花大绑起来。
“我不是妖女。”她无奈地解释。
宋馥颐指气使地开口:“还说你没勾结魔教?等见了都府,再慢慢解释去吧。”
闻言,萧泠雪猛地挣扎,周围人被她这个举动吓得不敢动弹。
完了,他们真以为我是妖女。
那如果现在逃跑,岂非坐实了“妖女”的身份?
结果只会后患无穷。
足足等了好一会儿,贾府仆从又开始加快速度绑她。过程中,她想过挣脱,也有能力挣脱掉,最后还是放弃了。
那样的话,才是真正中了宋馥的陷阱。
反正在对付绯净教徒时,没有旁人在场,仅凭宋馥的一面之词,就想诬陷她是妖女,都府也不是傻子。
萧泠雪索性坦然道:“去衙署就去衙署,身正不怕影子斜。”
临走时,经过褚渊晓身旁,果不其然,他又嘲弄一番:“愚蠢至极。”
面对他的藐视,萧泠雪潇洒回击:“我不求你帮忙,若你出手了,才是最蠢的那个。”
关键是,她不相信褚渊晓会真心帮她。
“呵呵。”褚渊晓的笑里,不经意透露着一抹恼怒,那握着扇柄的手,立即收回。
目送萧泠雪被贾府押送离开的背影,他缓缓沉吟:“你一定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