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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翻手云雾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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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看那个女的,好可爱。”
“算了吧,没看到她男朋友在旁边吗?”
“那又怎样。”
那人说着带着几人走了过去:“师妹是生面孔啊,刚来宗门吗?”
风清雪扭过头看了他一眼,不搭理的继续往前。
“师妹这是你男友吧?看起来很普通呢。”
男人说着就把手搭在尘缘散身上,身上冒起灵压,亲和说:“师弟,我们几个可以认识下师妹吗?”
“请便。”
闻言,男人一脸得意,笑着就要把手搭在风清雪肩上:“师妹你看你朋友都不介意——”
她把长袍拿在手上,露出了鲜明的图案,一旁立马有人惊呼:
“是御灵者!”
男人一僵,更加噩梦的声音直击他的灵魂:
“那个男的不是昨夜杀进剑门那人吗?没想到他俩是情侣,这新入门的弟子真是让人生畏。”
然而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尘缘散在听到周围的声音后问:“师哥,不知道你是哪个门的呢?”
明明仙门气温暖和,男人却已经自己赤裸在冰原里,只有寒彻骨。
尘缘散接着说:“没事啦,她这么可爱,被搭讪很合理。”
风清雪冷冷的看了男人一眼,拉着一身坏心思都尘缘散走:“你很喜欢看乐子呢。”
“我生性如此。”
他们在一家铁锅烫菜停下了脚步。
“抱歉,我果然还是会乏,我已经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这场戏剧该结束了,我讨厌争端,你想要的已经传出去了。”
“那你就忍心看到一个女孩子孤零零一个人在路上,不怕我遇到危险吗?”
尘缘散看向她,如冬日湖水:“我担心你,但不会接受你以此绑架我,世事无常,该遭厄难是无法躲过,若是你自找的,那么我不会怜惜,这里,还不至于如此荒诞。”
他推开店门,消失在焰火中,在占星巨树下,他平稳的站在地上。
“比我预测的快了一点。”仙浮画坐在从上面搬下来的躺椅上:“我可是占星里唯一一个会占卜的哦。”
“哇,好厉害。”他毫无感情的捧哏。
“让别人误会可不好哦,要不然就可能变成真的呢。”
他无所谓的怂怂肩:“那就自认倒霉呗。”
仙浮画起身,原本的清明由内而外散发出那股懒散:“那走吧,等着小雨带夜宵回来,真是的,年纪轻轻就不行,和两个师姐住在一起都不兴奋。”
“难不成师姐是要和我睡?看得到摸不到,兴奋不是为难自己。”
尘缘散永远不会思考,如果玩笑成真,他该是硬着头皮,还是当懦夫。
“不行哦,如果我和师弟睡,小雨也要凑上来,这样你就更难受了。”
尘缘散走在前面,语气中夹杂着嚣张:“左拥右抱,岂不美哉!”
夜风长鸣,少年长剑负手一转,只听剑鸣,两个后点步再一转拿在手上。
“饭前运动可是吃不好的,师姐。”
“真是不可爱的师弟。”仙浮画一步飞来,长剑碰撞后的瞬间,尘缘散侧边出现剑的模样,让他连忙后撤,背后却还有寒芒,身前剑一抖如蛇向他袭来。
瞬间,尘缘散消失在原地,从仙浮画的影子里爬出,一刺撞在了对方转身格挡的剑上。
“影子术?那个烂在藏经阁的拿来垫脚的破身法?不过你不是没有修炼?”
他执剑而立,自信的笑了笑:“刚刚突破练气一重。”
“有趣,怪不得一上来就敢揉师姐的脸。”
树林里,只见二人不相上下的对峙,暗影与暗剑交织,在月色下勾勒出奇异的画卷。
只在瞬间,尘缘散一剑点落对方剑,随即被一抓按在地上。
“只会欺负师弟的没用师姐。”
“嚣张不敬师姐的没用师弟。”
尘缘散不满的撇撇嘴:“你连皮都没破,而我很可能就死在剑下。”
“谁让你刚入门就要和师姐平起平坐,一点都不像别人家懂事乖巧的小师弟。”
“我自傲然世间,怎可低眉他人。”
仙浮画嗤笑一声,把他拎起来:“这倒是有点小师弟的样子了,要不要趁着小雨没回来,一起洗个澡?”
“我真的不喜欢你的第二幅面孔。”
仙浮画鼓起嘴,懒洋洋的眯上眼:“笨笨师姐洗澡忘关门了,师弟可不要偷看呀。”
尘缘散故作平静,可红着的脸说明他真的很吃仙浮画这个懒散傻脸。
“吭咳,我们先回去吧。”
“唉——师弟真的很好懂唉,原来这么单纯呐,那要不要,晚上师姐走错房间呢。”
尘缘散没有说话,而是自顾自的走了上去。
……
剑自古睡不着,这一整天可谓是他一生以来最噩梦的一天。
“该死的东西!”
他已经想好如何夺下春天凌,无论是用情用权还是用强,他必须让尘缘散付出代价。
“看来你很在意我。”
树下的阴影里,尘缘散从中爬了出来:“怕死软弱无能的天才,只会把怒火倾向女人,可笑的懦夫。”
剑自古没有说话,坐在床上把手放在了剑上,慢慢拔出。
“你真的确定我在你前面?”
他愣住了,尘缘散则毫不留情的揭开他的伤疤:“被内门抛弃的外门天才,知道自己不过是内门的傀儡感觉如何,我想那一句外门第一天才,哼,连登仙梯都不敢触碰,算什么天才,一定很伤你的心。”
“可是你又能如何?被曾经友善的前辈抛弃,被贬低的你还是不敢去登仙梯,自诩外门第一天才的你,也被一个新弟子当面嘲讽而不敢动手,你是在害怕又被我掐住咽喉,然后被杀死吗?”
“你连剑都不敢拔,不过是一贪生的孬种,我给你活命的机会,以后不要跳到我的周围,要不然作为占星门主的我可不保证,有人会为你的死出头。”
尘缘散走了,而这世界有多了一庸才。
凭什么,堂堂外门第一天才如此不堪一击。
当然,今晚做噩梦的不止他一个。
……
尘缘散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动,一睁眼星空雨就坐在他身上捂住他的嘴:“嘘,我只是来给你摘除不必要的东西。”
强大的威压下,尘缘散被绑住手脚,星空雨坏笑着脱下腿上的短袜:“如果不想被这个塞进嘴里,就不要叫哦。”
一把小刀,贴在他脸上,然后慢慢往下,喉咙胸膛小腹……
“师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疯狂求饶,感到到那把小刀贴着他的肚子一直往下到裤子顶部,吓得他恨不得原地给星空雨磕几个头。
“呐,白天不是很嚣张的吗?”
“我嘴贱,我傻逼对不起,师姐真的不要这样,我诚恳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害怕。”
感受到小刀飞速滑下,尘缘散两眼一空,全身绷的跟死了一样。
“哈哈哈哈哈——”星空雨忍不住的大笑起来,笑的极其肆虐:“不,不行,真是太好笑了,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他只能点头说好,生怕星空雨跟他玩真的。
“知道错了就好,不过必须接受惩罚,”星空雨站起身,手慢慢把裙子掀起:“其实师姐我呢,有一点小癖好,想让师弟帮忙。”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尘缘散吓到原地抽搐,直到快看到底裤时星空雨手一松。
“做什么美梦呢。”
“哈——哈——”他喘着气,星空雨在这的每一刻他都感觉身上有蚂蚁再爬。
“哼哼,要不要师姐用脚帮——”
“行!”
随后她一脚踩在他脸上,一脸嫌弃:“果然是满脑子色欲的人渣,你这种活在世上只会把米吃贵!”
接着她又在尘缘散肚子上踩了几脚:“以后看见师姐就要低头问好,不要顶撞师姐,师姐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要不然下一次我就玩死你!”
说罢,她关上门就走了。
“等等啊,我还被绑着呢……”
天明……
“傻狗玩意,我看你就是没人追导致心理变态,只会在大晚上偷袭别人!生理上得不到满足只能心理上恶心人!”
“你说什么!狗东西放你一马还蹬鼻子上脸,我看你就是没玩够,果然是变态!”
“你是什么傻逼才会觉得那样是在玩!狗东西活该你门解散,因为有你这种脑瘫永远招不到人的!”
仙浮画作为这里辈分最高的,只会吃着早餐看戏。
“师姐你真的不管管吗?这个傻逼半夜起来绑住我威胁我玩弄我!”
仙浮画慢慢的说:“师姐不知道哦。”
只在瞬间,原本凶猛的尘缘散跟萎了一样,疲惫的坐在椅子上。
“我要退出占星。”他愣愣的说。
“小雨,跟师弟道歉!”
“二姐,反正他也——”“快点!”
“知道了。”
星空雨走到尘缘散身边,伸腿坐在他腿上,然后搂着他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对不起,是师姐心胸狭隘,原谅师姐好吗?”
“好……”
晚上……
“还敢告密是吧!还敢威胁师姐是吧!看来还是留着这祸害给你惯的!”
隔天……
“对不起……”
隔天晚上,尘缘散缩在床的角落,在门把手响动瞬间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是我哦。”星空雨走了进来。
沉默,尘缘散选择直面恐惧,两把长剑在手,准备以死明志。
“不不不,我不是来玩你的。”
尘缘散跟应激一样,拿着剑的手用力的开始颤抖。
“不要那么激动嘛,其实师姐不也没把你怎样,两次不都是一小会吓一吓就走了吗?你这么娇弱我一脚我都踩死的。”
尘缘散还是心善的放下武器:“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师姐想过了,虽然我很讨厌你,但也不应该这样吓你,所以作为赔罪,今晚师姐可以帮你暖床。”
“滚!”
星空雨笑着接近他:“不要这样薄情吗?你这样师姐会很不好受的,就当是帮我不要那么内疚——哈,抓到你了!”
随后她就跑到门那,笑着看向瑟瑟发抖的少年:“好啦好啦,晚安,师姐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就当不打不相识,我就姑且认可你了。”
……
第二天。
“傻狗,我特么……你特么……他特么……”
占星的树屋里总是有这样欢快的气息。
仙浮画站了起来:“师弟,过来一下。”
两人到了可以瞭望的大阳台上,长满了藤蔓好绿植,像是故事里的仙境。
仙浮画转过身一脸歉意的看向他:“抱歉,其实这几天是我叫小雨去你房间的。”
“你……”尘缘散绷不住了,只感觉胸前有一股无名火:“为什么?”
“你也知道,你是新入门的弟子,可你的行动完全就不像一个没有修炼过的人,所以我让小雨试探你,对不起。”
“我可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我知道。”仙浮画手放在他背上,慢慢往自己怀里拉,闭上眼睛脸慢慢朝他靠近。
“我觉得如果一切都是这样,那么我也太吃亏了。”
“怎么?不喜欢师姐吗?”
“这是两码事!”他从她怀里挣脱出来:“如果这种行为算是交易,那么我认为是对我和对你自己的侮辱。”
少年如画,人们都妄图在上留下自己名字。
转眼,尘缘散已经漫步在海上星河,回眸,一张纯白无暇的大床上,仙浮画懒洋洋的坐在上面。
“不会有人知道的。”她是如此妩媚,娇柔的似要把少年骨头都酥脆:“这是我们的秘密,你什么都不用承担。”
“我知道的,小孩子是比较纯情,不过也就这样,温室的花朵迟早会在严寒里凋谢,修仙之人最多的便是冥想苦修,转眼身旁人早已白发苍苍,成为黄土枯骨,唯一存在的便是和自己一样的怪物。”
“师弟你不用修炼,这也是极其可悲的,你注定要一个人流浪在仙门里,你的朋友,无论男女,他们的时间会越来越廉价,因为他们越来越长寿,到那时闭关几个月或者一两年也是长事。”
“到这时,人变会变得薄凉,变得私自,当他们开始思考我为何修仙时,权势,美色,金钱就是最简单的答案,强者不会为弱者低眉诉说情感,冰冷的心一直永恒,到最后不过是纵情享乐。”
“然世间修仙万万人,又有几人可以走过这段薄凉意,又有几人受得住这苦悲离,又有几人认不会认为自己高处不胜寒,到最后,修仙至死,只有少数人可以寄情世间,不受世俗,成为一闲散游人,而只有如此,人才称的上仙。”
“师弟,看着吧,用不了两年,你的朋友不将挂念你,他们只会为了自己而奔波,再者说,作为强者,周围的人都要依附你,没人会在意你身边有几个女人,因为你足够强,强到让人信服,你可以摆脱世俗束缚,你周围的人只会担忧自己是不是你的人,而不是去在意你有几个人。”
“因为,这是强者应得的。”
“修仙,就是为了主宰,修仙,就是变成主宰,修仙,就必须泯灭人性。”
尘缘散低眉,随后仰目,一脸疑惑:“所以,你想说什么?讥讽我?”
星河刹那破碎,仙浮画垂眸一笑:“这是小雨要求的试探哦,人说到底还是人,不过师弟这样的人可不多见,让师姐都没自信了……你,不会是不举吧?”
他骄傲的抬起头:“我只想要甜甜的恋爱。”
“好吧,看来师姐还是没有魅力。”
仙浮画随即习惯性的哈着气,眯眼懒散:“不过呢,师弟你还是性格太差了,你就像填不满的许愿池,女孩子呢,还是要男生主动点好,至少也要给别人回应嘛,要不然除非是真的是很喜欢你的,其他人以后可真的就是朋友了哦。”
“世界对男孩子很不友好呢。”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嘛。”
尘缘散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我只是好奇仙门是什么样才来的,如果那几个人能找到心仪的人,我也不会被困扰了。”
“师弟出奇的温柔呢,那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膝枕呢?”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就这样,在花香四溢的阳台,仙浮画枕着他的大腿有节奏的呼吸,他则看着远处林立的建筑。
“我究竟,在做什么呢?”
“他们,又在做什么呢?”
“这段故事,是否该结尾了。”
“小师弟,”星空雨晃悠悠的走进来,一把扑到他的背上:“可不可以,帮师姐一个忙呢?”
“什么?”
“陪师姐一起去买衣服。”
“为什么?”
“你难道不觉得一个女孩子去买衣服显得很可怜吗?”
……
“这里很喧哗。”
仙门山下的城镇,与其说是城镇,倒不如说是一座没有人管理的城市。
“那是当然,这里可是很多商人浪人必经之地,专门售卖给我们这些修士。”
只是在人群里轻看一眼,尘缘散就看到了春天凌挽着一个男人在一个小吃摊旁边,两人有说有笑。
但他的眼神并没有什么留意,随意的扫视后视线就回到星空雨脸上:“叽叽歪歪的,不是来买衣服的吗?”
很快,他们就在一家买衣服的地方停下,星空雨拿着衣服来询问他,被他冷言回绝。
“哼,不识抬举的东西。”星空雨冷哼一声拿着衣服去换。
或许是命运使然,他无聊的看向门外,刚好看到风清雪牵着一个俊气的男人,两人有说有笑,男人手上是和他一模一样的手环。
“怎么样?”
他回过头,星空雨原地转个圈展示自己新换的长裙……
“还行。”
买完衣服后,星空雨又拉着他说:“谢谢你陪我,作为回礼,师姐请你吃饭怎么样,我知道一家味道很不错的馆子。”
吃完饭,星空雨又拉着他说看看风景。
“怎么样怎么样,这里不错吧。”他们躺在草原上,清风送来远方的花香,天上是满目星河。
尘缘散看向星空雨,问:“这是在约会吗?”
“啊!”星空雨大叫一声:“谁会和你这样的师弟约会,就算是也是在拿你练手。”
“噢。”
“你是哑巴吗?”
“我只是陪你买衣服的,没必要说太多。”
“你是怎么做到让好几个女孩子喜欢你的?”
“不知道。”
走在回木屋的路上,星空雨忽然牵着他的手,见他没什么反应,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回家。
“你很开心?”
“关你屁事!”
“师姐……”
“怎么了?”
“你能告诉我吗?我现在是在现实,还是在梦中?”
“哈?”星空雨面露不解:“怎么?和我这么可爱的师姐约会,让你觉得是在做梦吗?”
“不,你们在诱导我!”
世界破败,尘缘散再次睁开眼,是在自己床上,身边坐在的仙浮画鼓着个脸:“这你可就不懂事了哦,难道师姐就比不过那两个女的吗?”
尘缘散并不不生气,脸上没有表情的坐起来,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铁链绑着。
仙浮画睁开眼,一脸柔情的摸着他的脸:“不过没事哦,我会让你离不开师姐的。”
“滚!”
尘缘散睁开眼,依旧是熟悉的地方,只是唯一不同的是,他身边没有人。
仙浮画打开门,盘子上放个大碗端进来:“对不起,我上头了,忘记我剑上有毒。”
关于那晚的比试,尘缘散并不在意,他只在意一个点:“你能看到我做的梦吗?”
“额这个……”星空雨把盘子放在桌子上,傻笑着挠头:“怎么说呢,没想到师弟这么单纯……咳咳,下次师姐一定换把剑。”
仙浮画坐了下来,端起碗:“饿了吧,我给你熬了汤。”
“我自己来就好了。”
“不用担心啦,昨天是我帮你洗的澡,因为排毒太臭了。”
少年的脸刷一下就红了,低着头,眼角泛起泪光说:“你这样——我,我,我,我不是被彻底看个精光了。”
仙浮画放下碗,拿出手帕擦去他的泪点,慢慢揉搓着他的脸:“不要担心,你这样可爱的孩子,给我的感觉就像弟弟一样,我是不会因为这件事来诱骗你的感情,你这样的小弟弟,要那种慢慢的,矫情的,害羞的,相互拉扯,耳红心跳的恋情,这太浪费时间了,我还想多睡睡觉。”
“谢谢。”
“哦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小小个的男生吗?”
“为什么?”
“因为我是弟控!”
“出去!”尘缘散红着脸给她赶了出去。
仙浮画笑呵呵的关上门,转身看向星空雨:“怎么样,现在放心了吧,我都说我收了个好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