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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失眠症少女与仙门招生   小馆并 ...

  •   小馆并不是很忙,只有早晨和正午会排起队,其他时间龙葬天可以在馆内做自己的事。
      大部分体力活都是他来做,因为有上一世经常为家人做菜经验,这小馆掌勺的事也是他来做。
      每到黄昏时分,他才有时间外出闲逛,就像游戏里出去找任务的玩家,只可惜他逛遍了附近系统也不愿吱声。
      他的公示板上,只有周期很长的任务——在面馆打工三个月,奖励洗髓筋脉的杂质和堵塞。
      至于那个救他的人,交流后叫尘缘散,赖着他这张饭票,除了饭点,就连睡觉的时候那人也不一定回来。
      龙葬天也不知道那人是干什么去了,不过也无妨,毕竟,他们会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这系统再坑人,他也会有更高的成就。
      对于这死亡的魂穿,他发自心里对神明能赐予他新生感到高兴,同时也对父母的死感到释然。
      他们套着烈狱的枷锁,只能可悲度日,生不如死背负重担,用一切付出去换来得不到的回报的他。
      他们失去了活着的意义,说到底是能算是一个为社会滚动的螺丝。
      而且,如果他的父母知道他重获新生,也会由衷为他开心。
      ……
      夜晚,百家上空飘起不同的彩雾,那是人们踏入梦乡的证明,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好梦,有的人理应被恶魔缠身,遭到神明惩戒。
      春天凌坐在窗边,看到远处最后的窗户熄灭灯光,疲乏的眼皮一闭合,就有股魔力让她睁开。
      她,是个失眠者,她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她的生活因此变得一团糟。
      所以,她只能窝在家里,在他人忙碌时难道的偷几时闲,然后又会被嘈杂声搅的好梦。
      可能这就是精神紧绷,如同薄薄一层黏膜轻轻触碰便会炸开,然而在夜深人静里,她却睡不了。
      闭上眼,漆黑的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浮现生活或者幻想,仿佛有只小精灵坐在她脑中,昼眠夜醒,自言自语的影响着她。
      为了不把时间浪费在床上和瞎想中,她翻下窗户,再翻过围墙,再翻过内城墙,去她难以见到的外城区。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内城和外城,听说是为了区分什么人和什么人。
      郊区者妄图入城,可曾想入城也是一般可怜,只有城中城之人,才是生来的天命之人。
      比起内城,外城显得稍加破败和宁静,世界也暗了许多,披棉穿细致温暖的衬衣里是轻薄的短衣,一只无法入睡的幽灵,探望着世界。
      铺满雪的灰石路上,不会有人,这是个很浅显的事——无家可归的人只会被冷死。
      走上青松林园,春天凌很快注意到这里的另一位生者。
      一个衣着朴素的人积雪坐在长椅上,白色已经成为那人新的发色,一动不动的,不知道还以为是一尊雕像呢。
      “死人啊……”春天凌沉思一会,她并没有那种恐惧,相反,她还有点好奇人死后的模样。
      壮着胆子,她很快走到那人跟前,弯下腰看到一张极其普通起霜的脸,一双灰褐色的眸子炯炯有神看向了她——
      “啊——”
      春天凌大叫着向后退去,撞到树上,瞬间落下的雪就盖住她的膝盖。
      “神经病吧!”她叫唤着,恼怒着这个人没事在林园里装什么死人。
      那人淡眸漠视,传出了春天凌此生听过最可怕的声音,轻轻细细,跟蛇吐信子一样:
      “明月当头,四下无人,要么陪我玩玩,要么我杀了你。”
      春天凌在短暂一震后思绪瞬间变得清晰,皱着眉看向这个体态弱小的男人,不屑的扬起嘴角:“你是什么流浪野狗,也敢跟我叫唤!”
      一脚踢散雪堆,她甩了甩手:“正好我现在很难过,你又没什么吸引我的地方,那么按照你的说法,我只能杀死你,说不定看到一个人渣痛苦的死去会让我好受点。”
      三两疾风步,带起山林风雪,春天凌一个呼吸就到那人跟前,一拳毫不保留的把人打飞四五米落在地上。
      春天凌已经可以想到,这个人渣恐惧的跪在地上,说着什么对不起的话然后求她大人不记小人过。
      想到这,春天凌脸上洋溢出满足,只是迈出一步她就觉得今天来外城是值得的。
      第二步,男人果然有了动作,颤颤巍巍的爬起来……站起来……阴暗的脸上肿了一半,嘴角流着红色的血流。
      如同料想一般,男人瞬间就跪在了地上,然后:
      “呕——略——咳——”只是看着,春天就能感受到那股腥臭味。
      可是这也不应该啊……她想着不过打脸而已,就算有什么事也不能是呕吐吧?
      难不成是怕了?
      “对不起——”男人的声音响在安静的林园中,慢慢抬起头,一双灰色眼眸格外闪耀:“请原谅我这可悲的贱种,我不该犯贱,请不要杀我……我还不想死。”
      “……”
      春天凌睡着了,她找到了如何入眠的方法——当她践踏这个人可憎的尊严和灵魂,欺辱带来的快感和一种莫名的满足感,疯狂的念头更加一步——她失身于这陌生的,被她欺辱向她求饶的流浪汉。
      天明,趁着人们还未醒,她踢醒男人,看着那双惊恐的眸子,她格外满意的就像扔掉玩具一样又踹了一脚。
      “今晚,这里,你可以跑,如果你跑的掉的话。”
      男人垂眸低看,仰目凝望着雪白色的天空,安静的像童话里独居的王子,举手投足间是不同于样貌的气息。
      柔和的声音,在雪上都不会溅起半点寒气,却笔直如剑:“我不来,你又能如何?”
      眨眼,春天凌已经掐着男人脖子把对方提了起来,看着那张丑陋逐渐扭曲的脸,不屑的音调从鼻子哼出:“你这样下贱过得不如家畜的东西也敢——”
      “那你总得让我活着吧……”男人声音平和:“给我钱让我健全的活着,让我这条无所谓的烂命害怕死亡,这样我就离不开你。”
      男人轻飘飘的,随着那句刺骨而又宁和温暖入心的声音消散在黎明第一缕光到:“你,害怕失眠对吧。”
      ……
      “叮,成为完成。”随着机械音的结束,龙葬天明显感觉到身上热流滚动,手臂和身体也粗壮稍许,有股莫名的力量给予他莫大的自信。
      他现在就想施展身手,然后开启——系统死沉沉的,半点声响都没有。
      “好吧好吧。”龙葬天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披着斗篷拿着砍刀趁着天未明,看看能不能为店里加点肉食。
      当然,赵思姊对此万分感动,对于这个不在乎工资并且温柔阳光,还帮她想办法招揽顾客的少年,她由衷的喜欢。
      如果得夫如此,那么她想她此身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熬汤坐在前台,赵思姊很快就见到这店住着的另一位白嫖的男人,只是瞟了她一眼就走过她上楼梯。
      和龙葬天的感情完全不一样,赵思姊从心理就不喜欢这个男人,不是因为尘缘散游手好闲,对方本来就不应该帮她,也不是长得普普通通,而是性格。
      尘缘散和龙葬天相比就是两个极端,一个冰冷一个热情,当然这并不主要。
      异常的孤寂感,龙葬天青涩可爱,和她对视有时眼中会闪过慌张,就像做错事的小猫,而尘缘散只会轻轻一瞥,然后不去在意。
      “那个——”尘缘散冰冷的打破赵思姊的思绪:“请问这里哪里有卖衣服?”
      “出门左边一直走到路口左边直走到十字路口那里有一家。”
      尘缘散什么都没说,就这样推门出去,紧接着又是推门声,赵思姊抬头,脸色瞬间就不好。
      “森木,我不是交了半年的钱,你又来干嘛?!”
      进来三个体大膘肥的男人,为首那人便是赵思姊口中的林木,是这附近有名的地痞,因为她一个弱女子,于是经常来惹事。
      “这不是猪肉涨价了嘛,所以保护费肯定要长。”
      森木随意的扫视一圈简易的馆内,笑着说:“小姊你一个人也不容易,也没什么亲人,要不就跟我吧,我森木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赚钱养家还是行的。”
      门又被推开,尘缘散毫不在意的走到一张桌子上坐着,没有理会一旁合起来有十个他的三人:“煮碗面,我饿了。”
      “喂,小子!”林木用力的拍在尘缘散的桌上,一脸没好气:“我们这里有事要做,要吃去别处吃去。”
      “你们谈你们的,我吃我的,你们爱做什么做什么。”
      林木脸色一变,他在这一片混了这么久,还没一个人敢这么拽,看对方那体格和简朴的衣服,火气一下就上来。
      “找死是吧!”
      他一拳朝着对方头发去,只见和对方脸一样大的拳头和一只小手贴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森木只感觉自己撞在一道肉墙上,没有疼痛却异常坚固,比他大不知道多少倍的力量隔绝着他和这个小东西中间。
      高人!
      这样一个念头只在森木脑内反应过来,还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只感觉揪心的痛,那只小手已经陷进他的拳头里,骨头清晰破碎声在店里响起,紧接着是惨叫。
      森木两小弟见状不对,直接夺门而出,留着森木一人跪在地上捂着手大叫。
      开玩笑,他们只是跟着森木混吃混玩,今天还是来混女人的,又不是亲大哥,干嘛玩命。
      “你很吵。”
      尘缘散声音毫无情感,两脚落在地上后一脚就踩着森木另一只手上,猩红的血渍顺着裤腿溅的一地都是。
      “闭嘴!”尘缘散接着又是一脚踢在森木是侧腰,毫无疑问又溅了一地。
      森木咬着牙,脸就憋的通红,努力的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他看出来了,这个人就是个人狠话不多的主,完全不会跟他扯东扯西的。
      “你把别人地搞脏了,别人好几天的生意黄了,赔钱。”
      “赔,我赔,我赔!”森木趁着说话的间隙叫唤着,努力的压制痛楚的起身,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票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弯着腰看着尘缘散。
      “去,把钱交给我的房东,赔礼道歉!”
      “是是是!”森木说着手就向桌子伸去,然而对方一句话就让他虎躯一震。
      “你的钱很脏。”
      森木咽了咽口水,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和逐渐流失的血液,他知道自己只有让这个人满意才能活着。
      弱肉强食,世界就这么简单。
      从尘缘散坐下到现在,赵思姊完全出于懵逼状态,她无法想象尘缘散这样一个人居然隐藏这么深,直到森木颤颤巍巍走到她跟前,用手疯狂的抹在身上从口袋里拿出不染血的钱。
      森木满眼哀求,脸上流露出全是可怜,泪水滚落下,是一个人对生存的拼尽全力。
      仿佛中,她好像听到对方的哭声,即便森木一直在骚扰她,但人命关天,在于心不忍下她接过了钱。
      森木转身,颤颤巍巍一步一步,过道上漫延出一整片血水,顺着森木的步子,疯狂的延伸,直至走出门去。
      狂奔!他顾不到伤痛,疯狂的朝一个方向跑去……馆内很是寂静,赵思姊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男人的残暴手段无论是谁见到都会心头一震,然后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惧和担忧。
      轻轻的声音,打破了宁静:“我饿了。”
      “……哦……好……”
      ……
      与此同时,对此还不知情的龙葬天同样一身血渍,他拖着一头几百斤的野猪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弧线。
      “这感觉太棒了!我从未这般活过!”
      对力量的痴念让他对未来也满是憧憬,感受到身上那股使不完的力气,他觉得不管这个世界再如何,他都会闯下一片天地!
      仗剑天涯独尊天下,一步踏于无人可上之顶,立于万万人之上却不在何人之下,感叹高处不胜寒,笑看人间百味。
      从树林里一直拖到城门口,围在城墙旁和他一样出去打猎的人立马吸引他的兴趣。
      顺着白纸黑字——八月一日,将在此城举行十年一次仙门招徒,要求八岁到二十岁。
      同时,机械声在龙葬天脑内鼓动。
      “叮,新任务——加入仙门,未完成则残废一臂。”
      对此,龙葬天已经见怪不怪了,拖着野猪顺着路回到馆内,赵思姊正在擦拭地上的血渍,桌上是一个干净无比的碗。
      “这是怎么了?”
      “这个……”赵思姊没有看他做着自己的事:“我不能跟你说。”
      “为什么?”龙葬天不解,这一看就是发生什么大事,要不然怎么会有一地鲜血。
      “那人说敢外传就杀了我们,挫骨扬灰。”
      龙葬天不再追问,把野猪放在一旁,走到前台拿来一块麻布和赵思姊一起擦地。
      气氛尴尬,甚至无话可说,龙葬天看了眼赵思姊阴着的脸和紧张颤抖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你知道仙门是怎么一回事吗?”龙葬天转移话题让气氛不那么僵。
      “这个……”顿时,赵思姊身子一直,然后抬头和他对视:“这个,你是说仙门招徒?知道一些的,据说是在我们国家和周遭仙门组织,在国内寻找被神明选择的幸运儿,加入仙门,从此修道成仙。”
      “但这仙门收徒条件苛刻眼光又高,不是那种天命之子他们都看不上,一座城市名额只有几个,有时甚至都招不满。”
      “那你知道这些宗门有多少人吗?”
      “很多吧,”她轻叹一口气,笑着说:“毕竟仙人长寿,即便只收几个百年下来也有万千,你是想去试试吗?”
      “对,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运气能混进去。”龙葬天憨厚笑了笑,提着桶走到茅房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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