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光明》白云白雾白雪白日

21、纠缠不清 神明啊

　　神明啊，如果你能听到我的祈求，那就请帮帮我吧！我爱上了一个男人，我知道自己很平凡配不上他那样的人，但求求您，就当是，我这普通凄惨的人生的补偿，帮帮我吧！
　　在房间的阳台上，是夹在旁边建筑的缝隙里，狭窄的小道上只有赵思姊一个阳台，因为房屋后边是围墙，只有在这能看见天空。
　　天空，一望无际繁星，每夜都勾绘出不同的画卷，传闻，神明就住在其中。
　　赵思姊相信，龙葬天绝对会被仙门选上，这是她与生俱来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绝不是泛泛之辈。
　　温柔热情，健硕的身躯有猛兽之力，温和的眼眸如同秋夜里的落叶，微扬的嘴角是对生活的向往。
　　她相信，这位对她保持距离，没有因为知道她孤身一人而改变样貌。
　　如果说，如果说……
　　她知道自己还是有些姿色，如果说龙葬天对她有所图，那么她这引狼入室——她本来就是引狼入室。
　　这苍茫雪地上，无人依靠的她除了委身他人，又能如何呢？
　　但幸运的是，龙葬天不是这种人。
　　仿佛神明感受到她的虔诚与恳求，或许是她眼睛出现了幻觉，白色晶莹的光点在她周围越来越多……一个白色长衫长袍长发的女人坐在护栏上，一头发光的发如瀑布般散落在空中。
　　“唤吾之人，所求何事？”
　　……
　　“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总是来这种暴露的地方。”
　　四周寒风吹的男人直打哆嗦，向下看去，离地十米的高塔能看到周遭百米的一切，比如那家孩童在院里打闹……那家，一男一女抱在一起……那家，一个女人正在抽——
　　感受到身下的动作，男人无可奈何，春天凌就像一只填不满的水壶，每每见面就是疯狂的索取想要的一切。
　　“如此污秽的灵魂，如此旺盛的欲望，如此疯狂的人儿，怪不得你会被魔鬼缠上。”
　　“那看来我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永远不会疲劳也不会泄气……”春天的凌话支支吾吾的，男人并不搭理，摇着头看向远处:
　　“真有意思，你的失眠并不是因为我是你的天命之子，也不是因为你真的有问题，而是饥渴的灵魂在驱使你，让你想方设法沉沦在欲望之中，我想你并不需要我，你只需要男人。”
　　男人低下头又抬头看了看星空，平和的脸上满是玩味:“瘾如同蛆虫啃食你的灵魂，你已堕落无法回头的深渊，你所有的努力全在我身上消然殆尽，但不止于我。”
　　春天凌停止了所有动作，痴痴的抬头，看着男人温情的眼眸——
　　“你！”她一字一顿，满是寒气的说:“找死！”
　　男人只是笑笑，很快一切就恢复成刚开始那样。
　　然而，男人并没有填补春天凌的空虚，看着这个搔首弄姿，如同小狗一样摇尾乞食的女人，表示拒绝。
　　随后乞求变成强迫，小狗成为恶狼，扑上身疯狂啃食男人的一切——直到男人不再对她示好。
　　疯狂！威慑！暴力！血肉模糊！无助！流泪！痛哭流涕！恳求！满嘴的污言和保证！
　　春天凌每晚一秒得到男人，失眠的痛苦就顺着脊骨而上，如同虫蚁撕扯她的躯体，看着那双在血水里清明的眸子，她把男人当做木偶一样摆弄。
　　可是，她无法得偿所愿——
　　“求求你！就这一次，就这一次，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的心，我的肺，我给你当宠物都可以，帮帮我吧！帮帮我！”
　　“可以，”感到到男人身体的变化，春天凌欣喜若狂。
　　“不过我想知道，你的一切。”
　　……
　　我的心，是冰的，自从我记得世界时，这便是别人对我的评价。
　　懂事，担当，聪慧，天之骄女。
　　什么事都能做好，什么都不会害怕。
　　我家是内城的大户，我也是含着金汤匙长大，有爱我的家人和他人一辈子都羡慕不来的生活。
　　我的故事很简单，在此之前，我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在此之后……一个男人，我的青梅竹马，也是内城大户家的孩子，据说是天命之子，在某天从仙门回来。
　　我家人很想撮合我和他，他家也有此意，可惜我心冷如冰，我对他，或者说对任何人，都没有书上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感。
　　如此完美的我，万物井井有条，万事皆可顺心，连污秽都不曾沾染的我纯洁如同神明座下的圣女。
　　结果，那人说我是不完整的，有缺陷的，不符合人的，当然，他说不过我，当然，他并没有打算说服我。
　　来我们仙门，我会让你知道，他说完接着说，如果如此自信完美的你害怕的话，也可以就此作罢。
　　于是，我加入水仙谷，据说是邪魅的仙门，修男女之道，以他人精华滋养自身，当然这是后事。
　　自此之后，我便睡不着，我看到别人就会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这让我无法保持理智，那些人便得寸进尺起来。
　　够了！我大声制止他们，就回到了这里。
　　我想我得了病，我知道这是什么病，我尽力克制自己，在夜晚出去觅食，我知道大街上不会有人，但这样我那颗躁动的心才能得到慰藉。
　　春天凌满眼爱意亲吻男人，甜美的声音任谁人都会浑身一软:“我已经坏了，曾经那个我已经死了，现在，我是你的宠物。”
　　“你大可像那些人一样，放荡——”
　　“不！”春天凌笑了，笑的很自信:“至少这样没有让那个人得逞，他的女人现在依偎着你，这愚昧的一切只会缠住你，我！不会再害下一个人。”
　　“不！”春天凌紧紧抱住男人，贴在他瘦弱的胸前:“只有听到你的心跳，我才不会失眠。”
　　“不……”男人的声音充满仁爱与温柔，轻轻的抚摸着春天凌的每一寸肌肤，直至双眼:“你是个好女孩，你的人生不该如此，睡去吧，我永远在你身边。”
　　春天凌睡去，她紧紧依偎着男人，让那位躁动的精灵也感到疲倦，或许到目前的总总遭遇，她现在算得上是幸福的。
　　可是——“天凌！”
　　她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那个该死的男人的声音，激动万分的嘶吼着——
　　啊……她知道自己跑不了，慢慢的从男人身上爬起，恶魔可是如影随形无法摆脱的！
　　“你这个□□的婊子！老子浪费这么多时间是让你去伺候其他男人的！”
　　她的眼中，男人的手掌飞速放大，很快，就会打在她的脸上，然后是身上，然后她就会成为这个男人的玩具。
　　踏入仙门的她知道，世界实力为尊。
　　可是，巴掌并没有落下。
　　“呐，”一只手抓住了那个男人的手，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徘徊:“你怎么可以打我的女人。”
　　那只手，被男人连带着一起，穿过咽喉。
　　“你好，这位美丽的小姐，小的名叫尘缘散，有幸结识你这样的美人，真是在下三生有幸。”
　　相拥缠绵，春天凌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她本来就是如此，更何况这不是有仇人已死来庆祝？
　　……世事无常，稍一松懈时光便如流水，很难让人想象，为何有人说时间过得很慢，人们来来往往，转眼二十几天便消失在日常中。
　　午时，店里送走最后一位客人，龙葬天刚以为可以休息时，门又被推开。
　　他看去，视线有那么一瞬间僵住，一位衣着华丽，样貌绝尘的美人，配上丰满身材以及那让人怜惜的眼眸，举止间便是春心荡漾。
　　龙葬天不经痴迷，想来他见过这样的美女子还是在上一世的纸片里，如此脱尘绝世，如软玉雕刻出的天使。
　　女子对着龙葬天莞尔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问:“请问尘缘散是住在这吗？”
　　“啊？”在大脑短路的瞬间，龙葬天便反应过来:“是的，您是？”
　　这时，赵思姊也从后厨走了过来，看到这样的美人也是愣住，然而，那人的下一句话便让他们沉默。
　　“我叫春天凌，是缘散的……”春天凌手扶着额头思考，然后一张笑脸盛开在店内:“姑且算他的女人，很高兴认识你们。”
　　“啊？！”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疑惑的眼神像是在问是不是还在梦里。
　　龙葬天不能接受，人们总是把美的好的东西放在一起，可尘缘散和春天凌放在一起……现实般的野兽和美人，当然这是在对比下产生的。
　　他终于还是相信了那句话——好的事物总是在丑人手上，可悲的生活总是困扰着好的事物。
　　推门，寒流涌入，三个人的目光聚焦在来人身上的瞬间，尘缘散毫不犹豫的关门逃跑。
　　毫不意外的，站在门口的春天凌像撵小鸡一样抓住对方，笑脸更加灿烂:“可让我好找啊，你就这么想摆脱我？”
　　“不！”龙葬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尘缘散那张机械脸上出现慌张的神情，一双脏手想推开春天凌又不知道放在哪:
　　“我怎么会逃，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而且你的事已经解决了，干嘛还缠着我。”
　　春天凌没有说话，只是拖着尘缘散走到龙葬天面前，给人一种温柔又魅惑的感觉:“请问他的房间在哪？”
　　“二楼左手边……”
　　“不要！不要这样！我错了！不要！不要！不要啊……”
　　尘缘散大叫着，努力想摆脱春天凌的束缚，直到门关上的那一刻，过了一会，龙葬天和赵思姊脸上就挂了红。
　　“不要乱叫好不好！别人会误会的！”尘缘散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让龙葬天彻底认识到了一切。
　　看得出来，这是毋庸置疑的伴，只是，有些开放的春天凌让楼下二人陷入了奇异的尴尬，过了好一会，声音才慢慢变小。
　　“啊呵呵，年轻人真是有活力啊。”
　　龙葬天率先想打破尴尬，赵思姊附和的笑了笑，随后又陷入尴尬。
　　楼上，尘缘散紧紧抓着被子缩在墙角，一副防御的姿态:“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春天凌坐在椅子翘着腿，一脸坏笑:“你在说什么？我们之间不就是有夫妻之实，有什么好怕的，倒是你，又当又立，明明做过那么多次，还装的多委屈多可怜，哎呀，有些人明明那么有实力，还不是只会口头叫唤。”
　　“我在人前就是一弱鸡，不能因为你而前功尽弃，再说了，又不是我吃亏。”
　　春天凌挑了挑眉，起身对方就抖了一哆嗦，害怕的看着她，让她不由嘴角一勾:
　　“唉，话说这里你不用装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我可以认为是你想扮演这种角色对我发出邀请吗？”
　　“没有！”尘缘散一口回绝，眼神多少带点嫌弃:“我本以为你是一可怜人，没想到本来就是这鬼样，我告诉你，我……”
　　他支支吾吾半天，却再也接不下去，不由的脸就红了，慢慢低下头小声嘀咕:“事先说好了，我就是这个性子，你不能强来，要不然我们连朋友都不是。”
　　“哎呀呀，没想到我的高冷嚣张的夫君是这样的憨憨小可爱呀，原来做的一切都是在勾引我，啧啧啧，看来倒是我被骗了身子，又摊上一位自私的孩子。”
　　尘缘散不满的反驳:“明明是你自己凑上来，一个满脑子都是色欲的□□不冰冷点岂不是会被当成点心吃掉。”
　　春天凌又坐了下去，她倒是不急，反而想多了解了解这个奇怪的人:“那么可以说说，你有没有色欲。”
　　“我是个正直的人！”
　　“那你对我有没有感觉？”
　　“我是个正常人！”
　　“哼……那就行，”春天凌起身，笑了眼又哆嗦的男人:“好了好了，我也不是什么色中饿鬼，不会对你怎样的，如果可以的话，下次我想让羞红着脸撒娇，晚安。”
　　春天凌掀起被子——“我睡在上铺。”
　　“真好，全是你的味道。”
　　“变态是吧！”
　　然而，春天凌已经睡去，今天她比之前都要困，一边应付水仙宗的其他人，一边埋了那个男人的尸骨，如果出什么事的话，她会解决一切。
　　下楼，尘缘散恢复一张冷脸，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了张靠门都桌子，冷言道:“不要多想，那个女人诽谤我，我饿了来碗面。”
　　此时门又被推开，一位稍逊春天凌的美人一脸惊喜的看向尘缘散:“原来你在这啊！”
　　如同应激的猫一样，尘缘散三两步就躲到前台后:“不要瞎讲话！我没碰过你，你不能碰瓷我！”
　　龙葬天的脑是凌乱的，有那么一瞬间他终于理解尘缘散为什么天天乱跑，羡慕和敬佩的目光看向对方。
　　你是真牛逼啊！
　　确实，一穷二白长个逼样，全靠实力，龙葬天实在是嫉妒不起来，如果说春天凌还有异议，那么第二个人他不能说凭什么了。
　　女子直接走了过来，拉住了拉着龙葬天衣服都的尘缘散，一脸幸福:“那我们可以发生关系的，我还是第一次哦。”
　　“天凌！天凌！再不来你男人就要被人拖走了！快救我！”
　　没有回应，二楼一片寂静……尘缘散瞬间把目标看向了龙葬天:“把她赶出去，快点！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
　　“额……”龙葬天一脸无奈的看向女子，对方人畜无害的看向他:
　　“我是内城夏家小姐，不想明天消失的话就把他给我。”
　　龙葬天在心里大草一声，然后露出无辜笑容看向了其他地方。
　　赵思姊见状不妙偷摸上二楼喊醒春天凌，闹剧才停歇下来。
　　“滚蛋！这是我男人！”在春天凌的威压下，夏家小姐放下狠话走了。
　　但尘缘散走不了，春天凌人畜无害的看向他:“呦，看来你不止勾搭了我一个呀。”
　　“唉！你这话怎么说的！”尘缘散瞬间挺直腰杆，却只到春天凌的胸前:“都是你们自己凑上来的，而且我只碰过你！还是你——行行行，爱怎样怎样，我饿了，来碗面。”
　　吃饱喝足，尘缘散直接躺在长凳靠在春天凌腿上的棉裤睡下，在龙葬天和赵思姊是注目下过了一会，春天凌就抱着尘缘散上了二楼。
　　“这是你自己靠上来的哦，”春天柔情蜜意的说完，留给了两人一句话。
　　“不好意思，我给你们钱，晚上……希望你们两个去外面住，我怕吵到你们。”
　　然而一切并没有发生，春天凌只是想彻底赖上尘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