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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荒古遗孤 人劳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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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劳碌一世,所追求此身想要之物,有为人光明磊落,也有不择手段,无论是何目的怎样去做,也是被所谓的感情束缚,意志力越坚定之人,越容易成为情感的傀儡。
人,本身便是一种情感生物,只要能左右他们的情感,那么将立于不败之地,这是我观察得来的理论。
人分为多种,每种都有其特点,没有人可以迎合所有人的情感,但也可以,只要随机应变成功的握住他们最在意的点,那么他们便不会在意那么多。
自我安慰和自以为是的情感会让他们欺骗自己,他们也愿意被我欺骗,陪我扮演过家家的戏码。
呵……人还真是有趣。
我看着面前这个叫做穆寒的女人,她坚强沧桑严肃的外表下是可悲的过往,她掩饰的很好可以说天衣无缝,却偏偏对我,也就是曾经她幻想过的对象敞开心扉。
一般这种人,我都会规统在心理方面,这种人比平常人难搞,追求的也比平常人要高的许多,同时这种人也是最可怜的,他们疯狂的渴望找寻什么去填补心中的缺口。
仿佛只有这样他们才是一个真正的人,有一颗真正的心……他们为何恐怖残缺的自己,他们本不就完整?这或许还需要观测。
记得第一次遇到穆寒这种人,是我的母亲,我不知道作为深海最有灵智且最高傲的种族为何会看上一个人族,并陷入名为爱欲的沼泽之中,成为一个有缺口的生物。
好似什么东西残缺都会不再是原本那样,而是成为阴暗世界里魔鬼的玩物,可悲的心发生变化成为一个愚昧的存在。
心,这是个概念的东西,我想我会知道它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我见过真正意义上的心,那是我母亲的,她自从残缺后就厌恶世间恐惧世间隔绝世界,我稍许明白她的心情和想法。
但我我不明白,她凭什么残缺后要来左右一个完整的我?把我困在那深海宫殿里每日每夜只能翻阅人族遗落深海的古籍。
她诚惶诚恐,颤颤巍巍的教导我,控制我想让和她有一样的认知,成为一样残缺的存在,她已经疯了。
世上一切只有亲身经历过后,才是真的,我相信这一点,抱着对世界的好奇,我杀死了母亲,因为她的残缺碍了我的道。
我不可能把自己囚禁在海底直到她死去。
但无论从哪个种族上来讲,她都是位合格的母亲,至少没有因为我的残忍而感到绝望和疯狂,相反的我看到的是怜悯和解放。
她拖着最后一口气,在深海里不停涌动,染红了半片海底,我想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愚蠢可能我这辈子都杀不死她——因为爱上人族,于是以自身的高贵血统和能力去换取一副羸弱的人躯,这是多么可悲的笑话。
为什么我会觉得母亲愚蠢?因为我见到了父亲,我为她感到不值,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对我有很大敌意,不管从哪个角度上他一个抛妻弃子的人渣都没有资格怨恨谁。
不过这倒是不错,让我看到了书籍上看不到的人,于是……我踏步于人世,去找寻所谓心之物。
这倒不是因为我多么在意,只是好奇,我高贵血源的母亲被心之物害成这般,那么一个小研究——我是否,会被改变。
我与书中族人不同,生性冰冷。
显然,即使我的母亲已为人躯,即使我的血脉变得肮脏,我也继承了祖辈的高傲。
穆寒睁眼时,船已靠岸,她温柔的揉了揉云曦的脑袋,看着这个小可爱蹦蹦跶跶的走到江家二人面前。
她知道,她不能表现出对云曦陷入太深,只能是一种缥缈的关系。
江白絮看着云曦手腕上缠着的白布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笑容变为怨念和仇意,厌恶的目光在穆寒和江白归脸上停留半点,就拉着云曦另一只手往回走去。
江白归叹了口气,走上船询问穆寒关于云曦之事,弑龙的行动太快,他的人什么也不知道,不过令他意外的是穆寒这次没有隐藏什么。
另一边,江白絮一路不语走到那座奇异的建筑,带着云曦到她们睡觉的房间,抱兔子似的让云曦坐在床上。
“还痛吗?”
“不痛了。”
江白絮刚想说些什么,门就被用力的踹开,她面色一冷,看向站在门口的女子,那人生生的娇小,面容清纯无暇,两个丸子头尽显可爱,和云曦不同的是,那人更显得让人怜悯和心动,碧色的眼眸藏着泪珠一般。
但和这张脸不同的是,这人态度看起来极其嚣张,轻蔑的看着二人,尤其是看着云曦,嘴角更是不屑的扬起:“这就是白归哥哥的王后?噗,看起来是个不懂事的小鬼呢。”
“我不是说过你不能到这一层来?”江白絮不耐烦的走上前去:“给我滚下去。”
“急什么,”那人也走上前:“这里又不是你说了算,你这种心理变态应该庆幸白归哥哥养着你,要不然啧啧啧……”
那人说着就绕过江白絮,可是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腕,感受到手腕上逐渐加大的力度,那人面露不悦:“放手,你这个只会蛮力的泼妇。”
“滚。”江白絮手一甩,那人几个踉跄退到了门口,眼角泪汪汪的揉着手腕,同时又瞟了眼一脸傻样的云曦,眼眸里更是不屑。
“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会让白归哥哥知道我比这傻子优秀不知道多少倍,还有你,”
那人看向云曦:“你最好是一直跟在这个疯子后面,疯疯傻傻的真是绝配。”
那人说完就走了,云曦问:“姐姐,她是?”
“久山恋,不用理她,一个脑子……”江白絮停住自己的声音,蹲下笑着看云曦:“一个很坏很坏的女人,不过没有关系,姐姐会保护你的。”
“嗯,谢谢姐姐。”
这是我到皎月的第八个月,也是皎月江氏第一次聚在一起吃饭,这有趣的兄妹的想法一直很矛盾,我还留在这是因为他们残缺却疯狂的想做什么或者是苦苦挣扎救赎自己的样子让我感到惊讶。
我想看看他们的结果,随着感情的升温,堕落或者放弃,厮杀或者分裂……
顺着奇怪的路线,走到这座建筑的侧殿,顺着向下的楼梯三道侵略性极强的目光看向我。
一个是粉发娇小的久山恋,她旁边坐着对比起来高大许多,体态丰满,腰肢看起来却纤细棕发长鞭,灰绿色镜框下一双蓝色眸子极具敌意。
我想和久山恋的不屑不同,她是真的把我当敌人,这个江白归倒是有些魅力,这里除了我都喜欢他这个理想远大的疯子。
黑发女旁边,也是离江白归最远的女人看起来有些阴森,像海底那只天天窥视着我的黑色大蛇,散披的黑发盖住了眼睛,身体对比二人偏中,但目光依旧灼烈。
除了江白絮一身黑暗风,其他几人几乎都是白色礼服长裙,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他们为什么那么喜欢白色。
不过我知道,这五人各怀鬼胎,神情各异,可能除了江白絮其他几人都把这当成一场游戏,而我是这游戏的最后一人。
话剧的角色全都到齐,随着名为天空的夜幕升起,剧本开始。
云曦坐在了江白絮身边,也就是那三人的对面,毫无保留的对着今晚的饭菜露出一副满足的傻样,毫无礼节的准备开始饱餐。
“小曦,”江白归声音温柔,轻柔的笑着,拍了拍旁边那把空着的椅子:“不是应该和我坐吗?”
云曦愣了愣,就走了过去,江白归顺带介绍那三位女孩:“这三位是我的朋友,这位是久山恋,海云国三公主,这位是秋叶莲,辰林国大公主,最后一位是鬼暗谬,星夜国五公主。”
随即,江百归三人介绍刚坐下椅子上,低着头有些局促的云曦:“这位是我的妻子,名云曦,是弑龙国二公主。”
“原来叫小曦啊,名字真好听,”久山恋站起来的瞬间,云曦就好像看到什么魔鬼一样整个人都立住,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身子。
久山恋面色一僵,随即露出笑容伸出手:“之前让你误会了,其实我只是想和你认识一下,我们看起来差不多大,或许可以做朋友。”
“你……你好。”云曦站了起来,低着头握住了久山恋的手。
“我今年十九岁,你呢。”
“十五……”
“什么!”江白絮闻言冷漠的脸色一变,拍桌而起看向云曦:“你过生辰了。”
“白絮,现在是吃饭时间。”江白归示意江白絮坐下,而因为此出久山恋只能松手坐回去,但就像想到什么一样,看向刚坐下的云曦:
“弑龙国,是那个只有一座岛屿的国家?”
“额……”
云曦呆呆的看着久山恋,同时其他几人也在脑海里点了一个问号,久山恋也意识到什么,脸红红的低下头不想说话。
“小曦确实是联姻过来的,哦对了,”江白归握住了云曦放在礼裙上的手:“听穆寒说,你回家说我会归还弑龙所有岛屿?”
“我……”云曦低着的头更低,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些什么,然后轻轻的点了下头。
然后那三人又在头脑里点了个问号?联姻归还土地?这是在做什么梦。
久山恋也顾不得刚刚说错话,就要教育云曦:“小曦怎么可能连说话呢?先不说这样会败坏白归哥哥的声誉,这嫁——”
“可以哦,我已经让穆寒去做相关事务,用不了几天就可以了,就当是我的聘礼。”
啊?久山恋只感觉自己如同海浪上的巨石,一直在被风吹雨打。
云曦显然也不理解,呆傻的看向江白归,嘴微微抽搐,手也摇摇晃晃,直到一双星眸绽放,目光很快锁定到今晚的饭菜……
云曦随便摆弄两下就慌张的离开:“我吃完了!”
“不好意思,小曦她还有些怕生,而且她可能也抗拒这段强迫的感情,”江白归好像在回忆什么很美好的事物,不自觉露出幸福的笑容:
“不过我会让她把这里当家一样。”
江白絮很快吃完了饭,擦了擦嘴什么也没说就离开,江白归因为繁杂职务很快也离开,空旷大殿里就剩下三个人。
“哎呀呀,山恋怎么这么想表现自己,不会是因为你吃那个小可爱的醋了吧?”
久山恋白了眼鬼暗谬,脸上满是不屑:“要你管,劈头盖脸跟女鬼一样就不要出来吓人。”
在两人中间,秋叶莲做起了和事佬,虽说她们各自都明白对方是什么目的,不过并不妨碍她的好心:
“你们觉得云曦这么样呢?我觉得挺可爱的。”
“不就是一装模作样的小屁孩,说不定自以为聪明别人发不现一样。”久山恋没好气的说着。
“我倒是觉得很可爱,”鬼暗谬声音比起二人阴暗许多,只有一张嘴的脸上露出痴笑:“就不知道流泪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脑瘫东西!”久山恋不修饰的露出鄙夷:“话说没想到早上江白絮会护着那小孩,两人关系很好。”
“怎么,看到和你同类型的女人讨白絮欢心你自卑了?”
“不会说话是吧!你这鬼样可能这辈子江白絮都不会看你一眼!恶心!”
演出落幕,这场无聊的演出没有让任何一人满意,只有一人对此十分激动。
江白絮锁好门,窗帘半掩,只有皎月夜光照亮房内,侧光打在墙面上,是一只恶狼在小羊身上。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生日?”
“因为我……”云曦这副根本不知道自己处境的模样,不断刺激着江白絮抑制的欲望,一只手已经伸向云曦的后背。
“我一直和母亲生活在静僻的地方,我也从未过过生日,我觉得这没有意义和必要,而且每一天都和姐姐在一起就很开心了。”
江白絮紧绷的身体逐渐变得柔软,在月色的映照下和云曦躺在了一起,搂住了这个软乎乎的小可爱,把头埋进云曦的头发里,是一股清凉的芳香:
“以后什么都要对姐姐说,你这样我会很担心的,知道了吗?”
“姐姐担心什么?”
江白絮看着那一双无知的眼眸,很难不露出渴求的笑容:“当然是怕你变坏,不再是我的……”
江白絮唇齿微顿,把彼此的距离又拉进了许多,轻轻咬住那只小巧玉耳:“爱人。”
“你在带坏我唉。”
“嗯哼?”
“这是不对的。”
“嗯哼?”
“我已经不是小傻瓜了。”
“嗯哼?”
“所以我不是你的爱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