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见面 惹是生非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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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对高等级的优待，李婷小队每周都能租借到四小时的训练场使用时间。
比较训练场不大，只能同时容纳五只小队使用。
名为训练场，实际上并不是露天建筑，而是一座巨大如鸟巢的建筑，内部六分，五个小型训练室拱卫着中心的大型训练室。
小训练室供小队训练租借，大训练室供多个班级一起上课。
李婷楚六登记了信息就急急找到二号训练室。
门推开，便是另一番洞天。呈现环扇形的训练室地上散落着一根根电线，足有一米直径的乳白色圆柱体连接天花板，中间拦腰延伸出数十根电线。
三个人贴着墙边站着，远离圆柱蔓延出来的电线。
奇诡而科幻的场面。
李婷赶忙把上衣脱掉，说：“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们开始吧。”
“她——，是谁？”另一个向导问。
这个向导眉眼弯弯，长相甜美，可说出口的话却冷厉锋锐。
“这是，”李婷说，尽力保持语气轻快：“班辉，S级水生种哨兵。”
“班辉，这是李青禾，是A级向导。你可以考虑一下要我们谁来做精神屏障。”
班辉迟缓地摇摇头。
李婷连忙说：“你可以慢慢考虑，不过最好在一周内给我结果，我们还是尽早连接，尽早磨合。”
“不需要。”班辉说，“我是，S+。”
S+，又称为黑暗哨兵，不再需要向导的维系精神屏障，完全赦免兽化失控，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
李青禾神情出现了波澜，怜悯地看着班辉。
哪怕是黑暗哨兵，也没办法逾越陆地和海洋的障碍，她注定不能驰骋沙场、建功立业。
“别浪费时间。”李青禾很快把怜悯吞下去了，主动从地上拣起两根电线，把电极贴到太阳穴上。
训练室的使用时间是有限的，李婷不敢耽搁，也把电极贴到太阳穴上，一边对班辉说：“别反抗。”
五个老队员依次连接上中心的圆柱体，肉眼不可见的光辉随着电线传递到每个人身上。
班辉慢了一拍连上电极。李婷的精神力试探着入侵她的精神图景，眼前逐渐展开一幅戈壁之景。
局限于两个主导向导的年轻稚嫩，由模拟器构建的场景显得虚幻失真。
看起来有点模糊像是P上去的虫族从地平线上冲过来。
【班辉，躲。】
向导的指令响起，班辉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敷衍地找个石头躲到后面。
模拟器可以依托向导精神力模拟战场环境，不过是由于领队向导的认识不足，难免严重失真，效果远远比不上实模。
优点是：不要钱。
三个陆地哨兵迅速兽化，她们体型还不能和普通动物拉开差距，只能算是相对健壮，但姿态异常凶狠，一看就是背了几十条鼠命在身，啊不是，虫命。
第一波的数只虫族很快到达，李青禾精神力和其他人络联，精准把握战局。李婷因为正在主导模拟器，没有余力参与战局。
正常情况下，应该是等级最高的向导来把控。
三人本身的默契加上向导的加持，很快就把几只虫族杀光了，虫尸轰然倒下，逐渐消散，第二波虫族又很快袭来。
模拟器内没有实质上的体力消耗，哨兵愈战愈勇。
四个小时很快过去，模拟器自动关闭，六人强制下线。
李婷抹了把汗，把电极取下，负担模拟器对她消耗还是有点大。
李青禾对她点点头，说：“我和阿古先走了。”
李婷嗫嚅着，还是开口说：“等一下，”考虑到训练室还有其他小队来，于是说：“我们先出去，我有事要说。”
李青禾素来与李婷不是很和睦，但也不会去占着下个队伍的使用时间，顺从地和李婷走了。
小队六人在塔校里找了个闲置的教室休息室说话。
六人都没有坐下，站着，随时要走的样子。
李婷不好浪费时间，直接了当地说：“我的老师，陈溪陈教授，希望、不、是要求她的学生丰月加入我们小队。”
“丰月？”李青禾说：“那个没有精神力的白塔末席，拒绝她。”
“拒绝不了，陈教授，明确地威胁了我，我们不仅不能拒绝，还要保证小少爷全须全尾进入边境塔。”
“去他妈的。”李青禾平静地说，“小少爷人呢？”
“回白塔了，明天，他要见我们，所有人。”
李青禾说：“他怎么不滚过来，真当自己是少爷了？”
袁骄说：“他有病吧。”
楚居胥说：“他妈的傻逼有病吧。”
“陈教授……”李婷说。
李青禾说：“我不信她会管这点小事，明天可以去见他，但是！”向导神色狠辣：“给他个下马威，让小畜牲学会听话。”
李婷感觉，原本在陈教授面前丧失的勇气，因为李青禾的强势，又一点一点聚集起来了，狠狠地点头。
第二天，小队六人早早来到校门口等待。按照塔校的作息，她们五点就起床了，五点半已经站到了校门口。
太阳缓缓升起，六人被迫观赏了一场日出。
李青禾脸色难看，她觉得自己被丰月玩了一个下马威。
直到太阳完全升起，时间来到七点钟，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才停在塔校门口。
车窗摇下，露出丰月苍白又可恶的脸。
“上车。”他说，平静而嚣张：“假已经帮你们请好了。”
“我们以什么理由请假？”李青禾说：“我还不想扣学分。”
丰月笑了一下，说：“去他妈的学分，你都要毕业了，小妹妹，就算毕不了业，边境塔也不会舍得不收你的。”
李青禾：“本来是不担心的，有你就不好说了。”
丰月：“那我还挺重要，是不是？”
李青禾狠狠摔开车门，上车。
越野车只有七座，李婷不得不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丰月等她坐好，伸手一勾，打开她前面的抽屉，一沓空白盖章的假条就在眼前。
丰月说：“自己拿。”说着一边发动车子。
李婷说：“教务处有请假记录备份，不是有假条就算请了假的。”
“你猜—”丰月说：“记录备份要给谁过目。”
陈教授，还是陈教授，这个一手缔造了白塔如今教育体系的女人。
陈教授可以不看，但不能看不到，可以不改，但不能没资格改。某种程度上，陈教授的权利，就是丰月的权利。
李婷狠狠皱起鼻子，拿起假条给后排五个人分下去。
一边问：“我们去哪？”
“杭泽实模。”丰月说。
“你出钱，小少爷？”
“嗯。”
李青禾噎了一下的同时，六个人一齐露出微妙又友善的笑容。
这哪里是小少爷，这明明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上赶着送钱呢。
今天可以蹭一场实模，明天就可以哄他去偷题。
丰月冷笑，温和地说：“不介绍一下自己？”
后排的向导开口，声音里掩盖不住的笑意：“黑足猫，李青禾。”
女孩高高举起手指着身边的哨兵：“我的哨兵，金狮阿古。”
阿古友好地笑笑，说：“你好。”
哨兵和向导个子都不高，小小两只。更迷你一点的向导神态娇憨，就像一只真正的猫猫。
稍大一号的哨兵板着脸，一副社恐的样子。
和她们坐在一起的小揪揪：“楚居胥，家里老六，叫我楚六就行，我是斑鬣狗。”
大块头哨兵瓮声瓮气：“袁骄，犬熊。”
她剃了寸头，胸前两坨肌肉，声音低沉，要不是没有喉结，几乎看不出是个女生。
剩下的哨兵迷茫的眨眨眼睛。
李婷说：“她是……”
“我是班辉。”女孩打断她，明媚一笑，“是黑暗哨兵哦。”
“挺厉害的。”丰月敷衍。
实模和两座塔校虽然都在郊区，但想要从塔校到达实模，却要从杭泽区会穿过。
塔校里有刚刚觉醒的小孩，而实模常年有活体虫族日夜嘶嚎，吓到孩子就不好了。
其次就是塔校附近地价比较高。
开过因为两座塔校造成的繁荣地带，建筑群渐渐低矮稀疏，变作大片的田野。正是播种的季节，农民赤着脚踩在水田里插秧。
楚居胥贴到车窗上，看着掠过的水田。
野外的路不好开，加上开车的人车技极佳，楚六很快就把头在玻璃上砸了两个大包。
她的眼睛里，有亮晶晶的光，像是好奇。
乡间小路没有限速，丰月却不急，慢悠悠的开，日头慢慢升上来，在田里干活的农人抬头看一眼车子，又埋头耕作。
生活的苦役下，好奇是一种奢侈的感情。
塔校离市区不算太远，不过五六十里路，两个小时也开到了，越过一道收费站，人类文明的成果又占据上风。
丰月问：“早饭吃了吗？”
当然吃了，几个人面面相觑，这个点早过了她们的饭点了。
丰月：“我请客。”
几个人又露出了微妙又友善的笑容，她们都是穷学生，丰月这样的土财主才是罕见。
一行人像鸡仔跟着鸡妈妈一样，又像刘姥姥进大观园。
地主家的傻儿子在这时候展现了的地主气质，自信，从容。
可惜在场每个人都知道，这种自信是虚幻的，哨兵向导才是这个社会的顶层。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