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毕业典礼 芜湖，跳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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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梭，毕业季一下到来。
普通高中毕业参加高考，塔校毕业参加实考。考得好，上大学，去边境塔；考不好，直接进部队打工。
虽然塔校一向以管理严没人性出名，平时学习，主要就靠一个自觉，但这种人生大事，还是浅办了一个晚会，鼓舞士气。
两校联合举办，本届场地定在白塔的训练场，彩灯挂上树梢，天色刚刚擦黑就亮起斑斓灯光。
尽管要参加共同训练，丰月仍然住在白塔，宁愿早起也不肯和哨兵住在一起。他抱着书独自往会场走。
半路上，班辉穿了一袭蓝色纹着鸢尾花的曳地长裙，开叉到腰，露出肌肉流畅的长腿，斜斜倚在树上，截住丰月。
哨兵特意抓了造型，帅气又妩媚，只是神情忐忑，坏了两分美感。
丰月上下打量她，最后莞尔一笑，屈膝伸出手：“能邀请你一起入场吗，美丽的小姐？”
班辉微笑，抓住丰月的手，放到嘴边亲吻，丰月顺势站起，勾住她的腰。
没走两步，又是两人劫道。李婷和袁骄站在路边，狗狗祟祟。
李婷小队只有一个丰月住白塔，这是“特意堵我？”
李婷：“嗯。”
“嗯？有事？”
李婷说：“实考，救护包带不带？”
丰月斜睨眼看她，问：“你想带？猫猫怎么说？”
“不支持不反对。”
“俺也一样。”
李婷笑笑，又严肃脸色，说：“别闹。认真的。”
“就说，想争名次，我们实力差点，带包，重了；但真要带包，也重不到哪去。”
丰月说：“没闹，你带吧。”
李婷目露怀疑，说：“真的？”
“真的，给你求个心安。你带上，我们一进考场就要往外围跑，拖不着我们。”
李婷说：“那就给别人个心安。”
救护包，塔校流行的暗语，带包，就意味着愿意在考核时实行救援。愿意带包的小队，会上台露脸，示意其他小队可以求援。
包是包袱。
简单交流毕，李婷问：“要不要一起走？”
丰月摇头，说：“你们先走，我看着你们。”
“好有暗示意味啊，丰哥，跟送女儿出嫁的老父亲似的。”一只手从树上吊下来，冷不丁地拍了一下丰月的肩。
丰月冷笑，反手扣住那只手，用力一扯把一个人从树上掼下来。楚居胥瞬间旋腰翻身，稳稳地落到地上，丰月顺势松开她的手。
楚居胥揉着自己的手腕，撒娇似的：“下手真狠。”
“治治你没个正形，看你嘚瑟，好女儿，等会就你上台。”
“啊呀呀呀，”楚居胥夸张地捂住耳朵，“我怎么突然听不见了。”
丰月看一眼李婷，李婷比个ok的手势，说：“放心，一定把她送上台。”
“婷婷，你变了！”楚居胥大叫一声，跳起来，蹿上树冠，三步两步跑个没影。
丰月耸耸肩，对李、袁躬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李婷和袁骄挽着手，一起步入会场。
向导穿着乳白色包臀小西装，身段窈窕，偏长的头发精心盘起，显出雍容的气韵。
哨兵没换衣服，老老实实穿着训练服，筋骨结实，身量高大，将近一米八的个头，踩上靴子，气势非凡。
“她们很优秀。”班辉突然说。
丰月拍拍她的手背，轻声说：“你只会比她们更优秀，你是我调教出来的哨兵。”
“那么，你希望在实考上，我怎么表现？”
“听我的。”
班辉把头轻轻靠上丰月的肩，说：“好的。”
两个人携手进入会场。
猫猫组合来得早，正围在一张桌子旁，一人一个盘子，堆满了食物。
李青禾懒得收拾自己，简单把稍长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小揪，穿着宽松的训练服，不施粉黛，天然的可爱。只是站着其他艳光四射的女向导旁边，就深刻诠释了什么叫在性感面前可爱不值一提。
对自己不拘小节的向导捯饬起哨兵来，却不惜精力。
女孩穿了一件火红的鱼尾裙，烘托凹凸有致的身材，假发遮住方便训练的短发，如瀑般披散，浓厚的妆容修饰腼腆的本性，张扬极了。
丰月看见她们。
第一眼是阿古，存在感不高的哨兵此时犹如盛开的木棉花，热烈、奔放。
第二眼是李青禾，性格尖锐的向导穿着寡淡，只有眼神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丰月心里。
丰月朝她们走过去。
李青禾把目光从手里的肉分了一点出来，问：“带包吗？”
“带呗，又不碍事。很在意？”
李青禾笑笑，说：“没啥好聊的，随便搭句话，避免你尴尬而已。”
“谢谢猫猫体贴。”
“不客气。”
楚居胥不知又跑去哪里闲撩，小队都到齐了，才着急忙慌地从会场边缘的树上往下跳，笑容张狂又得意，一副捉弄了不少人的样子。
丰月把手按上班辉的肩，哨兵立马会意，一手兽化狠狠抽到楚居胥身上，触手在空中炸出音花，楚居胥半空转体，正正好落到台子上，把台上表演歌舞的普通人吓了一跳。
“艹！”楚居胥骂了一声，对着丰月竖起中指，顺手从旁边人手里捞过一个话筒，“03楚居胥，欢迎同袍们来找我们合作。”
台下爆出哄笑声、鼓掌声，有个哨兵大声喊：“不给我们灌碗鸡汤吗？”
“到了边境，饱饮异族的热血作汤，比鸡汤更好喝！”
“哈哈哈！”
十二岁觉醒入塔，没有双休，没有节假日，每年仅有的假期无家可归，六年的全封闭学习！
只招录B级以上的边境塔，高攀不起的入学资；考核的百分之一死亡率，入伍第一年百分之二十的死亡率；守着天数过日子，看着死亡前进！
今天过后，他们将乘上火车，奔向边境：
其中一部分，会早早埋骨沙场；
大部分的他们，会在年老体衰的时候最后一次为邦国挥洒热血，哪怕只是多杀一只虫族；
极少数的幸运儿，能拖着一身伤病回到内地，继续从事一些危险性小的工作，直至把自己最后一丝骨血榨尽。
最后三年的每年考核，只要三次不过就能被废去精神力，回到普通人的生活。
没有威逼，不会有歧视，不会有后遗症，平淡的幸福触手可及。
邦国不会剥夺任何一个人追求平凡生活的权利。
可是！
少年热血也好，洗脑也好，天真也好！
今天，他们站在这里，欢庆自己的毕业，
明天，他们奔向彼方，不惧险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毕业典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