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沙莉莉 生活不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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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从杭泽大区到边境缓冲带的考区，要坐三天火车，一个个意气风发地上车，精神萎靡地下车。
下了火车，去除因尘土而朦胧的玻璃，一座座哨塔树立在眼前，从咫尺，蔓延到天边，从高耸，到几不可见，最后没入地平线，与天地一色。
内地两所培养哨兵向导的学校常被简称为白塔塔，实际上，它们和塔没有半点形态上的相似。真正的塔矗立在边境，眺望远方。
但这里，只是人类对虫族的第三道防线。
邦国对虫族设立三道防线：第一防线，边境塔；第二道，由第二军团的向导哨兵守卫；第三道，有普通人军队、低级哨向、老年哨向驻扎。
第三道防线实力最弱，布置最密，要求最严，不允许一只虫族突破。这一道防线内，就是人类的居住地了，也就是内地。
二三之间被称为缓冲带，有实力较弱的虫族出没，土地不开发，只有零散的随军人员组建聚集地。
每年实考都会随机在缓冲带选一个地方，作为考区。
丰月眯着眼睛往远处看了一会儿，莫名其妙发出“嗤”的一声。班辉回过头来，关切地看着他。
丰月摇摇头，挤过混乱的人群，伸手扳过楚居胥的肩，扯着嗓子喊：“控制场面！组织纪律，我们去找考点！”
楚居胥吼回去：“考点还要找！”
李青禾：“找不到考点怎么办！”
“会有人来带我们，保证每个考生都能到达考点，但不一定会直接出面。”丰月说。
楚居胥：“你踏马又知道！”
一边骂，楚居胥兽化，找个高地跳上去。
李青禾趴到阿古旁边耳语两句。阿古也兽化，跳到楚居胥身后，落后她半个身位。
“嗬呵呵！”响亮尖锐宛如笑声的兽叫响起。
人群的骚动被吸引了部分注意力。
下一秒，“吼！”，闷鼔一般的狮吼如炸雷从人们头顶碾过。①
狮吼的响亮是有名的，场面一下安静下来，看着两个兽化的哨兵。
楚居胥变回人形，清清嗓子说：“整队，出发去找考点。”
“高等级哨兵在外围，向导站核心。”
没人问凭什么听她指挥，迅速收拾起队形，有些自认强大的哨兵兽化站在外围，实力不济就老老实实被保护。
近千人安安静静等楚居胥下一步指令。
楚居胥目光急急搜寻丰月。
丰月张嘴说了几个字。
【要当领头犬，就要有带领族群找到水源的能耐。】
这就是不帮忙了。
楚居胥压下自己深呼吸的欲望，平静地说：“会飞的哨兵兽化，看看从能不能空中找到考点。”
“这里不会有能飞的虫族，放心，只要你们离地超过十米就是安全的。”
丰月混在人群里皱了皱眉，李青禾同步皱眉。
第二句话，纯属废话，基础知识点，谁不知道，楚居胥特意提起，显然是紧张了，在自我安慰。
楚居胥说第二句话时，就有一只只鸟儿从队伍里脱出，升上天空。
他们不怕，楚居胥怕，是因为她站在了领导者的位置。
楚居胥又说：“剩下的人，跟上我。”顿了顿，补充：“不能干站着，我们也找起来。”
楚居胥跳下高地重新兽化，阿古也紧跟着她跳下高地。
丰月拍拍班辉的肩，示意她留在中心站位，自己顺着人流挤到楚居胥旁边。
楚居胥看他，丰月摸上她的狗头，有点强硬地给她的头掰了个方向。
斑鬣狗眨眨眼，明白了他的暗示，心里马上有了底，低“笑”两声，溜溜哒哒带着队伍往丰月指的方向去。
丰月在原地站了一会，古怪地抻了一下脖子，才跟上去。
十五分钟左右，一只翼展一米多、人小臂长的渡鸦落到楚居胥旁边，落地瞬间由鸟变成人。
鸟人、不是、渡鸦哨兵说：“方向没错，沿这个方向走就行。”
楚居胥从喉咙深处发出呼噜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丰月问：“其他人呢？”
渡鸦哨兵：“我已经让别人通知回来，还要一会儿。”
渡鸦哨兵说完就展开双臂跳起来，在半空中重新变成一只大黑鸟，抬升一点高度，盘桓在杭泽大区队伍上方。
过了一会，丰月低声对楚居胥说：“人齐了。”
“人齐了啊。”
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在丰月背后，几乎和他同步响起。
丰月心头一跳，马上扭头，倒没什么应激反应。
他原本是侧着身和楚居胥说话的，扭过头，就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结实的短发女人站在队伍行进方向侧面。
她穿着作战服，身上落了一层灰，半短不短的头发嵌满了沙粒。
“我叫沙莉莉，沙狐，是来带你们的。”
“反应很不错，我会申请给你们加分。”
楚居胥警惕地看着她。
丰月抢先一步跨过她，亲亲热热勾住沙莉莉的手，“学姐好！”
沙莉莉笑容满面，说：“哎呀，这么不警惕，那我要给你们扣分了。”
“自己人，有什么好警惕的？”丰月说，抽走沙莉莉胸口别的铭牌，用手抹去上面的灰尘，是露出暗纹。
“眼神这么好？”沙莉莉耸耸肩，“我到要给自己扣个分了。”
“学姐，表现得这么好，没有奖励吗？”
“别的没有，学姐奖励你亲一个倒是可以。”沙莉莉笑着说，招手让后面的人跟上，也没有兽化，也没有警惕，闲庭散步一般，乐得和丰月东扯西扯。
身体被精神力强化越多，越强大的哨向之间，男女性别的隔阂就越小，到了边境塔，除了船上地位，只论哨向，不论男女了。
别看丰月一个一米八多的男人对一米七的沙莉莉动手动脚，以哨向们的逻辑，沙莉莉未必会赚，但一定不亏。
丰月又说：“叫声学姐，学姐给点好的嘛。”
沙莉莉说：“我没这个权限。”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嘛。”
沙莉莉油盐不进，只说：“到时候总会知道的。”
“学姐，我特别怕蝎子，怎么办啊？”
“学姐在呢。”
“螳螂也怕。”
“没什么好怕的。”
“蜘蛛也怕。”
“那可要小心了。”
楚居胥：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沙莉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