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苏若言

8、婚礼

　　“什么？你要成亲？！”
　　看着惊异的土地和榕榕，洛白笑着点点头，娇羞之情溢于言表。
　　土地已经从榕树下顺利地搬回了土地庙里，榕榕被他胁迫着留在身边帮忙。用他的话说就是：“谁叫她那么缺德地设陷阱来着，设陷阱就设陷阱吧，用法术还不够，还要加上金刚钵！现在我法力未复，要是出了什么事天庭绝对一个惊雷辟得她魂魄离散，灰飞烟灭。”
　　金刚钵是当初点化榕榕的瑶池仙姬送她的一件法宝，被金刚钵罩起来后可抵御外界的一切法术和伤害，端的是一件异宝。虽然不能增加修为，却是躲避飞升劫前种种劫难的利器。唯一的缺陷就是，一旦被它罩住，外面的法术伤不了里面，而里面的人无论施什么法术也效用全失。也难怪土地和榕树锁在一起之后怎么样都解不开了，头上顶着金刚钵呢！
　　还偏偏金刚钵这东西它只能是施用的人亲自解开，否则连现形都不现。所以土地一看见榕榕解法之后手里托着的金刚钵就抓狂了，非要砸了人家的钵不可。
　　榕榕怎么可能让他得手，欺负他被金刚钵罩得久了法力一时不能恢复，溜着他逗猴儿似地满屋子乱跑。
　　洛白回来后比划着说她要成亲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榕榕是没想到一只跟着土地修行的小狐狸精为什么好端端地要成什么亲，不要成仙了么？而土地公是没想到天天地教育洛白跟凡人离得远点，她还是出去一圈回来就说要成亲！一神一妖相顾无言，场面怪异无比。
　　“不行，绝对不行！”土地当先反应过来，捉住洛白的袖子大声训斥道：“但凡人妖相恋的能有几个有好下场？我给你讲的那些故事你都听到哪儿去了！”
　　洛白看着强烈反对的土地神，只得把可怜兮兮的目光望向一旁的榕榕。
　　榕榕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只好出声相劝土地：“你先别急着……”
　　“别急着什么？你这个根本什么都不懂的最好给我闭嘴！”
　　“你说什么？”听到榕榕的声音陡然提高的洛白赶忙捂住眼睛，果然，只听噼里啪啦的一声，土地神已经被榕榕扔到了庙门外面。“哼，别以为本姑娘留下来就是怕了你，要不是我太有同情心谁管你这个矮子！洛白好手好脚的凭什么要听你在在啰里吧嗦的讲些废话？又不是要你成亲，干嘛要听你的？洛白，我支持你！”
　　榕榕这番话说完，心里洋洋得意：“哼，仗着有天庭撑腰把本姑娘留下来当丫头使唤，遭报应了吧？该！”土地却是看着洛白兴奋的表情暗暗后悔：“哎呦，我干嘛要留下这么一个祖宗似地妖精当帮手啊，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该的我！”三人中只有洛白笑得最开心——以后算是找到对付土地的法宝了……
　　李杨看着门口的三个人——洛白，洛白的爷爷，还有一个是……洛白的祖奶奶？这么年轻的祖奶奶？
　　土地反对洛白婚事不成，提出至少要跟她去李杨家为她好好地相相那个白脸书生小子。榕榕虽然表示支持，却是出于和土地斗气，不去看看她也不能放心。
　　要去可以，总得有个由头啊。土地和榕榕一神一妖跑上门去还不得把李杨吓个半死？土地略作思量，决定拌成洛白的爷爷——要成亲，女儿家的亲人来看看新郎官总是可以的吧？榕榕本来是想扮洛白的姐姐，一听土地要扮洛白的爷爷她可不干了——她是洛白的姐姐，洛白的爷爷不就是她的爷爷？她榕榕怎么能吃这样的亏？！于是一定要扮作洛白的祖奶奶。土地白须白发，说是洛白的爷爷到还过得去。榕榕要扮人家的祖奶奶，要她变成个鹤发鸡皮、瘦骨伶仃的老太婆她又不愿意。颇是费了一番口舌三人才勉强商议完毕，约定好若还有什么没商量到的情况就随机应变了。
　　虽然之前知道的只是“洛白要出去走走”，而现实是“门外的还有爷爷和祖奶奶”，李杨却没有表示多少怀疑——对祖奶奶的好奇除外。
　　几人在房间里坐定，听闻眼前的爷爷和祖奶奶是为洛白的婚事而来，李杨越发地不安：“我不知道她，她还有亲戚在世，所以才没有去提亲，我，我可以补的，只是我家，我家实在是有些寒酸，不过我没有想不纳彩礼，只是，只是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先……欠着。我来年科举若是高中，日后定当十倍百倍地还回来的！”
　　李杨说地情绪激动，土地和榕榕却听得如坠云雾。好半天了榕榕才弱弱地问了一句：“不在世是说人死了吧？”
　　“啊，不是，额，是。我是说不在世是说人死了。可是我不是说二位长辈不在世。我是说不知道二位还在世……也不是，其实我是说我刚知道有二位长辈。”李杨解释地舌头打结，手忙脚乱，生怕触怒了长辈，额头上都流出汗来。土地和榕榕也不好过，李杨忙着解释弄得他们也不安起来——招摇撞骗，心虚。
　　这时候，却听得洛白咭儿的笑了一声，李杨知她是想起二人初见时他也是这样慌于解释，心中柔情一现，紧张就去了大半，土地和榕榕都趁机喘了一口气。
　　土地咳了一声，问道：“彩礼什么的我们不计较，我只问你，你可能一生一世都待洛白好？”
　　“小生愿以性命担保！”李杨听说不要彩礼，心中更是大定，小生也说出来了。
　　“好，那我就放心了。不便打搅，告辞。”
　　“额……二位长辈不留下来喝我们的喜酒？”李杨彻底被这两个“长辈”给弄蒙了，哪有女儿家的长辈去男方家里定亲说“不便打搅”的？但是既然是同意了他和洛白的婚事，他哪里还会有别的要求。
　　“喜酒？就是手勾着手喝的那个？”
　　“不是，那是交杯酒，要是夫妻才能喝的……祖奶奶不知道么？”
　　“不知道怎么了？我虽然是洛白的祖奶奶，可是那是我辈分大，论年龄其实我也就比洛白丫头大那么一点。再说了，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我们今天来这里之前你不是连洛白丫头的名字都不知道？难道这能碍着你们俩成亲么？”
　　“祖奶奶教训的是，晚辈受教了。”碰上榕榕这样的“长辈”除此之外还能有更好的办法么？
　　李杨没有什么亲人了，朋友邻居什么的也没有钱来请。洛白在集市上买了一坛女儿红，李杨下厨做了几道小菜。李杨、洛白拜了天地后四人吃喝了又找来一块红布充做盖头蒙在洛白头上让李杨揭了，这亲就算是结成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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