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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周二结婚了 ...

  •   1,
      1,阿珍家里,老婆子因为女儿加事,去了五支书家商量一下对策,老婆子,刚起来,“三妮的!三妮的!三一妮一的!”她扯开了溜光水滑的噪子叫开了。“这又不知道到哪胡串串去啦!”别人他奶奶的都叫俺天不怕!俺敢惹谁呀?
      他奶奶的!提起这个小祸害,活活的气煞俺,为了娶媳妇儿光粮食花了我一担三! 这几年小妮子翅膀硬了,不听话了,一天到晚叫他不听话,这口气真可叫我喘不舒坦,自古来女儿就得当娘的管!当娘的就应该擎吃坐穿!不管你心里头想着千条路,想跳出我手掌心,比登天还难!
      此时阿珍从外面碾米回家,只见她戴头巾,围着蓝围裙,肋下挎着篮子,步覆匆匆,她心里想到,这五月天气虽然热,哪个知道自己如冰寒,满街的光景无心看,自己和别人隔着山,天不早了赶紧回家做饭。
      一进院就听见老婆子骂呢,“你就在外边溜吧!”阿珍赶紧上前问她,“娘,你起来了,我去做饭去吧?”
      “那天都什么时侯啦?等你做出饭来,那啥事都不耽误了啊!”
      “娘啊,我是怕饭做好了,那你再不起来,要饭凉了,你又得……啊,我这就去做去!”
      “听听!就是会说,别做啦,俺不吃!”
      阿珍:“娘,大清早起来,你这是为了什么事呀?”
      “为什么!还用问我吗,早上起来你不做饭,有事没事你胡串串!你也成八二十啦,也不知道街坊四邻笑话咱!”
      “娘啊,天不明俺去碾米去,一碾碾到这半天,脚不沾地跑回来,哪有时间胡串串?”
      “昨晚月亮照正南,看样子也有更多天,你屋里灯也不亮,门也不关,你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哪里去撒欢?”
      “知道你吃完了饭,我锅碗瓢盆拾掇完,拿下柴草打下水,跟着改玉去把衣服连。”
      “你有功!你有理!反正吃了饭不能闲着呢吧!今天哪里也不能去!你把那场麦子打打去,打好了粜两个钱花花!”
      阿珍:“打场,娘啊,那周二哥不在家,这牛也不在家,咱还是先晒晒她,拿二哥回来咱一块打行不行?”
      老婆子:“要是周二死了!别提他,提起他我就来气!”咬着牙“没他,你就不过日子啦!还没有牛,就拉不动个石滚了?俺年轻时候,还没有牛哩!”
      “我不是怕那石滚,我是说,我一个人打场,怎么忙得过来呀,那又得扫,又得挑的”
      “你不会丢了叉把是扫笤帚吗?嘿!反正没有串门子舒坦!那是真的。”
      “娘,你要是没事,去给我挑挑切边也行啊,也多少帮帮我。”
      “哦!一干点活就得攀上我!”
      “娘,我不是攀你。“
      “不是什么呀你!我那活你帮我干哪?啊!”
      “那你有什么事呀?”
      “哦!响这个小买卖就不干啦?你就不吃个油盐酱醋的呀你?看着我闲着呀,没有事我还不起来哩!端午节佳节在眼前,我要到馆陶县里去办货,又灌酒又买烟又打油又称盐,你到场上打麦子,早点粜了好换个钱”
      ”我郭五顺便到三老婆子家去串串,我早就看上了兰花花,可弄不到手里干眼馋,趁空我再来碰一碰,我就说我来买烟
      门外闲汉郭五,推门进来“妹子,就你一个人在家吗?他上前追着她。
      “哎嗨!”三老婆子吊着脸进来。
      郭五忙坐下,忙说,“婶的!我刚进来,还有烟吗,买盒烟,那边干活去。”他一脸媚样。
      三老婆子,“还他娘们烟呢,光剩下火啦!”
      “这,唉,怎么回事呀?”他装开了大尾巴狼。
      “如今,我这么大岁数,当小的干点活都攀上我!”
      “娘啊,我可不是攀上你,我是说,这打场可不是一个人干的活呀。”
      “不能干,你爹他啥时候管过我哩!”
      郭虎:“妹子,就你一个人打场啊,那周二不管这个事啦?”
      “人家想选支书嘿!”
      “看看吧,这种人!哎呀,我说婶子,话也不能这么说,我是知道这个滋味,这一个人打场,一个人干话就是不得劲。”他又吐吐吞吞地说“妹子,我看这样吧,要是不嫌的话,我帮你打打去。”用不着你去。”
      “不知好歹的东西,那里去呀?”
      “做饭去。”
      “你吃点什么还填不满你这个肚子啊?”
      一扭头郭五正在偷偷的喝酒,上前去夺走,“你偷喝我的酒你,你,你!走走!”
      郭五:“走走走走啊走。“
      2
      阿珍一个人拉着石头,汗流浃背,这真是麦场上拉完石头再把场翻,满肚子的苦水能对谁言,能对谁言?从小到郭家挨打受骂,靠娘家离太远,能对人言?这石头滚滚满场乱转,我的命好比那石头一样一般,转过来转过去何日算了,这样的苦t
      此时周二正顶着狂风往这里一跑,阿珍看到周二哥哥,激动的泪水模糊了,心想,有二哥哥在我就不怕老天爷啦!“二哥!”“三妹妹!”两个人手忙脚乱地又挑又堆又扬场打扫又盖,此时狂风暴雨来临,二人变成了落汤鸡,但麦子总算保住了,“二哥哥,快到这树下背背雨吧!快过来!”阿珍深情呼喊他的名字。
      “三妹妹啊,你看这块云彩快过去了哇!”周二拧着湿了的布衫子说。阿珍,“二哥,你看,让你受累啦!”
      “没事!不累。”“看把你浑身都湿透了,我快拿干衣服给你换上吧。”
      “不用,我回家换吧。”
      “你又没个人,哦!你的衣服,我昨天都给你洗好了,你等着,我马上给你拿过来!”
      周二望着三妹妹远去的身影心里感叹,三妹妹为人好,全村的老和少哪个不夸,脾气好,心眼直老实忠厚,家里大小活全都能摸能拿,在家里全靠她洗衣做饭,在地里也靠她耕耨锄割,可惜自小过继来无依无靠,摊了个恶继母折磨于她,也不知她心里是啥想法,但愿她……唉!周二叹息一声。
      “二哥哥,二哥,衣裳我给你拿来了,这是我给你热了碗姜汤,你快点喝了赶赶凉吧!”
      “三妹妹,你光顾我了,你身上的湿衣服还没换呢。”
      “我没事,你赶快换上吧,别再激出病来!”
      周二喝了一口,“三妹妹,糖这么贵,你咋还放上糖啦?”
      一句话说得阿珍脸上发热,捂着脸,“这个是俺娘来看我给我拿来的,还剩下这些,我放上啦,二哥哥,换上衣服再喝吧。”
      “好!”
      “哟!二哥哥,你这里有个洞,怎么搓了个口子?来,你喝着姜汤,我给你缝缝吧。”
      “三妹妹,你这样待我,可叫我没话说哩!”
      “二哥哥,刚才要不是你帮忙,差点就把我急死啦!”
      “昨天晚上不是说好的,过响午再打吗,怎么……?”
      “俺娘怕俺闲着,叫我一个人来打场,二哥哥,今天要不是你来,这一场麦子叫雨给冲走啦!”
      “ 我刚才散会就听俺娘说你打麦子,我饭也没顾上吃,就紧跑慢跑来了,这场麦子要是收拾不好,你娘又要拿你出气。三妹妹啊!以后有什么事,提前给我吱呼说一声,省得到时候犯难会。”
      一句暖心的话说得阿珍暖融融的,无法言语,她心里想,假如麦子收拾不好,恶老娘来了定把脸翻!她抹过一把泪水。
      “三妹妹,这个事你不必挂在心间,俺娘她年老眼不好,家里无人做吃穿,你为俺碾米磨面摊煎饼,做鞋做袜缝缝连连,若不是劳累三妹妹你,我怎能安心搞生产,你待俺一家这样好,三天三夜说不完。”
      “你也难,俺也难,咱两家来住不是一天,从今以后兑别说客气话,互帮互助理当然!”二人同时笑了。
      此时三老猫儿来了,伸着脑壳子偷看,“三妮的!”
      “娘啊!你回来啦?”
      “咱家那场都收拾好啦?”她一走一甩手。
      “娘啊,咱家那场都收拾好啦”
      “那麦子淋得什么样啦?”她撇嘴。
      “那麦子,没给咱淋了,多亏了周二哥瑞咱家抢出来了!”
      “哟!这是二侄啊!你看看,这又让你受累啦,你说,下这么大雨,没淋着吧?”她换了一副笑脸。
      周二,“不要紧的。”
      “看,俺家里那是又没做饭啦,要不到俺家吃多么好啊!谙!”
      “三婶啊,我家里吃还不一样吗?”
      三老猫儿冲阿珍黑着脸,“还站在这里干啥?还不回家做饭去?”
      “哎!”阿珍听到了,忙走,又跑回来拿碗。
      “我捎着吧!”
      周二,“三婶的,天要变好了,明天再打吧,我家里吃饭啦。”
      “那不歇会呀,二小啊?”她拿起碗,看出来是剩红糖,举起老高,“呸!”朝地上吐了口水,气呼呼的走了。
      3
      五老猫儿:“好哇!管着管着她自己要去飞呀,我看她和周二,不是个好苗头!天天哪,烧头不住啦!就怕那烧纸,烧出鬼来呀!不行!我给想个办法治治她!
      她扯起那溜光水滑的尖嗓子骂开了:“这是谁家的鸡没上窝呀?又死在哪里啦啊”:“娘啊,你叫我吗?”
      “谁叫你哩啊,好你个死鸡!你可把俺气煞啦,死鸡把我活气煞,从来不听老娘的话,当初算我瞎了眼,花钱把你买到家,一天三次把你喂,光粮食吃了五斗八,鸣不打,蛋不下,闲得整天把墙爬,你为啥这么不正经,勾搭那公鸡咯咯哒,野的你白天满街串,疯得你晚上不来家,只要离开老娘的眼,就扎着翅膀胡扑啦,什么事情情都知道,老娘的眼睛还不瞎,白白养仔不中用,我还要你干什么?恨不能一棍打死你,我看你从今别回家!”
      阿珍知道老娘骂自己,傻子一样呆在那里。“那鸡都跑了,还站在那里不动!还不找回来去!
      “那个不是咱家的鸡,咱家的鸡早宿了窝啦,那里王大娘家的。”
      “那你还不吃饭去?还站在这里干啥?”她看到阿珍没动,“怎么又不吃啦?你天天不吃才好哩,省下咱多喝二两酒!今天晚上哪也不准去!”
      阿珍眼含着泪哭道,“亲娘呀,这样的日子可叫我咋过呀?她上门点灯,对孤灯想往事暗暗伤心,自卖进郭家门折磨受尽穿破衣吃剩饭,不拿我当人,我想着总有那出头之日,谁知道他们把我卖于临村,还是个傻子!受尽苦,风雨里去谁管谁问,回家来孤单单举目无亲,老太太成天价明嚼暗哭,哪管你干活累眼花头昏,现如今苦伶仃谁知寒暖?到后来可叫我依靠何人?出牛力拼死命为的哪个?我怎能白白的毁掉青春?狠狠心离开这万丈苦井,跺跺脚迈出这郭家大门!”她爬在坑头上大哭起来了。
      此时此刻她又想到,我和那周二哥性情相近,看起来他倒可配我终身,只是那老爹妈做事不通,看人家复员了就把脸翻。又想到要改嫁也不容易,我还要细思柳多加小心,怕的是恶继母横搭竖挡,怕亲娘不让俺改嫁他人,二哥哥虽然是待我蛮好,可怕只是我有意,现在他是否有心,到那时只落得村人耻笑,再叫我怎么能抬头做见人,有心去找改玉出个主意……她开门又关上了门,这件事又怎好说出嘴唇,又想进又想退主意不定,两只足踏门坎难出难进,但愿得有人来拉我一把,早日里见晴天拨开乌云。
      “三妹妹在家里吗?”
      “谁呀?”
      “是我。”
      “改玉姐”阿珍抱着她哭起来了。
      “我刚下地回家,听说你娘又在家吵吵啦,不能够这个样子,她在家吗?”
      “她出去了。改玉姐你快坐呀!”
      “三妹妹,这到底为了什么呀?”
      “改玉姐,俺干啦一天活啦,刚想着歇歇,她就指鸡骂狗的骂起来了”
      “这到底是为了啥呀?”
      “也就是为了周二哥刚给俺拾掇完场,俺俩说了几句话,让她碰见啦,回家就……”
      “咳!说几句话怕啥!如今返新社会,就是你真不同意田六店,要嫁周二,她也拦不住,你着咱村的小芳妹妹还要自由恋爱呢,咱村哪个不说好!
      “二姐呀,我怎么能比小芳妹妹。”
      “三妹妹啊!可不能这么想啊!婚姻自主,谁都一样!””
      “二姐姐,这日子我实在是沒法过下去啦!”阿珍又大哭起来了。
      “可谁说不是啊,咱村的老老少少,沾亲带故的,谁不为你难过呀?”
      “三妹妹呀,三妹妹,你姐姐在这里吗?”改玉的丈夫找来了。
      “改玉姐,俺哥来找你啦!”
      “三妹妹,你姐在这里吗?”
      “我刚才来到这里,你来干啥?”
      “饭,做好了,猪喂上了,鸡也堵上啦!”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给你留的饭在小锅里热着呢,回家吃去吧。”
      “你看,你二哥就是这急性子啤气!”
      二哥拉着她的手,要她回家,“你不是说今晚咱俩有事商量吗?”
      “三妹妹,”她拍拍阿珍的肩头,“就这样吧,我有空劝劝你娘,天不早了,我回去了。”
      “改玉姐,你不坐会儿啦!”她又拉住改玉的手。“不啦,忙了一尺啦,早歇着吧。”
      二人出来了,你呀,说话也不看眼神!”
      “啥?”男人不解。
      “三妹妹听了你的话,心里不难过吗?”
      “我没说啥?拉的不都是家常话吗?”
      “咱说的是家常话,可三妹妹听起来呢?她命苦,一个人……“
      “我,哦!我咋会想那上头去啊!”
      “快走吧你!”
      阿珍又是独对孤灯,一见他二人回家转,将人比自己好心酸,看人家成双成对回家转,恩爱夫妻多美满,下地回家在一块,日子过的蜜一样甜,想起来了改玉姐说的话,我得早点拿主见犹豫不决不开口,日子等到哪一天,心中想起一件事,明天我到大娘边,趁着给她送东西,知心话儿对二哥哥谈,我主少呢拿定心舒展,盼着鸡叫早明天!
      4,
      周大娘我淘完了米,快把那饭来办哪!想一想,又是忙来又是喜欢,粮满囤来柴满园样样都有,就少个二儿媳妇儿在我眼前,再能娶个好媳妇把日子过好,吃不愁,穿不愁,俺舒舒坦坦,再生上个小孙孙又白又胖,他俩去下地我把那孙孙看,我这里赿想趣高兴,哟!锅底柴火着到外边,我放下米去填火,老公鸡偷偷的把米溅,我这就回头把鸡撵,哎哟哟!小米撒了一大摊,捧起小米掏干饭,没有个人手实在的难!
      “大娘在家吗?”
      “谁呀?”
      “是我呀大娘。”
      “他宝珍妹妹呀。”
      “大娘,那煎饼我给你摊好啦。”
      “快放这里吧他妹妹!”
      “这是忙着淘米做饭呢”
      “是啊。”
      “我怕你上午摊不出来,没得吃我淘点干饭。”
      “怎么,二哥不在家呀?”
      “他不知道干啥去了,一天到晚不着家!”
      “又让你受累!”
      “我不累。哟!这洒了一地米!”
      “
      “大娘啊,我快来给你淘淘吧!”
      “刚才呀,叫鸡撒的,一个人干活这顾了里,顾不了外呀”
      “可不是吗,年岁大了,没个人手,可不行呀!”
      “谁说不是啊,孩子,这二年还亏了你忙里忙外啦,要不那更难啦,孩子,这以后叫我怎么报答你呀?”
      大娘呀你快别说这些啦,我才给你干啦多少哇?那俺家的活,还不是多亏了二哥哥吗?可光这个样到底也不是常法呀,俺娘她脾气又不好。
      你娘这个人哪,就是不知足!要是俺有这好闺女,俺早就心满意足啦!
      大娘,我看快给二哥哥成个家吧。
      这孩子脾气,实在古董,连我这当娘的摸呀摸不清,我早就催过他三番五次,娶上个好媳妇儿我也轻省,到俺家提亲的也有那么一两个,问他个好个歹也不吭声,我看他倒好象有什么心事,成天价闷闷的不大吭声。
      阿珍:大娘啊,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谁还知道他呀,孩子。别人提起来就是不愿意,净给我找难为。唉!他妹妹,你要是打听到你的好朋友有适的,给他说一个。
      我说的他能愿意吗?
      怎么不愿意呀,你要是看着好孩子,他保证愿意
      是吗?
      他天天夸你,怎么好,怎么好的,再说娶个媳妇来,你别在这受累了。
      周二:一切行动听指挥!目标一致争取夺胜利,娘!
      你三妹妹在这呢。
      我给大娘送煎饼来啦!
      饭做好了吗?
      老娘:我还没下米哩!看看!
      我吃饭还有事呢!
      老娘一阵唠叨。
      大娘啊,先叫二哥吃个煎饼吧你看看把大娘难为的这个样子我看看你成上个家吧。那大娘刚才跟我说那好几下里给你探亲你就是不答应,这是为什么呀?
      周二娘:是是啊二小?你妹妹不是外人,什么样的,和他说说。
      娘,你真是你!
      周二娘白了他一眼,气呼呼的走了。
      二哥哥,你到底喜欢个什么样的呀?
      周二:心里有话口难开,当面怎好说出来周二我对你早有意,难到你就不明白又不好明着对她讲,也只好半含半露让她猜。“天好的媳妇我不要,妹妹一定也明白。”周二挠头脚不住的踢土。
      “二啊!”老娘一声惊散了二人。
      “娘啊,这次去北京打工,我报了名!
      老娘说:怎么报上名了吗孩子?
      周二说娘,这回去北京我一定好好干活多挣钱,三妹妹啊,你的麦子我也不能帮你打了。
      阿珍:行啊。
      什么时候走啊孩子?
      明天一早就出发。
      阿珍也瞪大了眼睛“明天就走?
      老娘:明天就走吗?咋走的那么急啊你看!
      娘,你是不愿意我去呀?
      你这孩子说的!我是说不愿意你去吗,我是说你任性,你要早给我娶个媳妇,能给我做个伴,你跑上就走吧,
      周二:这不挣钱吗!
      阿珍:大娘你别犯难为,那二哥哥走了,不是还有我吗,有什么事什么活你尽管叫我,不就行了。
      老娘说:
      我不是说这,我是说你要走你也早点睡说声,我也好拾掇拾掇,你看就是脚上的那双鞋也破了,我看看你咋走?
      宝珍:你咋不早说呀!大娘!
      老娘:我买好了布料,还没来得及做呢。
      宝珍:正好我那有鞋样,我连夜做出来。
      周二:你那么忙三妹妹,别做了,
      宝珍:没事二哥。好弄,好弄!
      老娘:我去拿布去!
      宝珍:不用大娘!
      周大娘:我去拿去吧!
      周二将宝珍递过来的饭一口喝了,擦汗,宝珍在旁边给他扇凉,“二哥,你这一走,还不知多会才能回来?
      “他妹妹,布拿来了,“一句话把二人惊鸟散了。宝珍猛把扇子扔给他。
      “他妹妹,这布行吗?他妹妹。
      宝珍:行啊,行啊!她拿着布急急忙忙离去。
      这就啊,他妹妹,唉!把这个拿上,老娘看着蓝子。
      宝珍:我去啦大娘!
      唉!二小子,去送送你妹妹去!
      唉!周二跑出去了。
      大门外,宝珍抱着布,“这鞋我今晚上就能赶出来,那,今天晚上抽空去拿吧你,我还有事和你商量。
      “好哇!”
      二人四目相对,马上臊的看上一边去。周二傻呆在那里,三妹妹跑了。周二跑步回家去,小伙子差点撞翻老娘,“娘!我出去了还有事呢!抓住了饼子,咬一口窜了。“你不吃饭了?”
      “不啦!”
      5
      宝珍面带微笑,一手拿鞋,一手扯线,用力扯打结,灯光下我赶忙飞针走线晌一双新鞋尔好给他穿,本来想找到他说说心事,谁成想他明天又要出门,天一亮施工队就要出门,想起了真叫人惴惴不安.今晚上要不说,还要等到猴年马月,这种事又怎好当面来讲,怕的是歌唱了又有变迁。
      此时东方讲明。假如他一口答应了,从此以后我有了靠山,他人品好,又进步又是复员军人,从此以后他挑水我织布比翼双飞,日子越过越得劲,欢欢喜喜望前赶,!宝珍商鞋的动作越来越快一不小心扎到了手,痛的放在口里吸血。
      她将鞋放在那怀抱里上,面带微笑满脸通红,但是她突然想起来,一事上心间,就是俺俩个人都同意不知大伙啥意见!只怕有人来反对,又怕老娘来阻拦,到时候上不上,下不下落个丢人又现眼!她使劲将鞋扔在抗上唉!想到这里心发冷从头凉到脚下边!
      “三姐姐在家吗?”
      “谁呀?”
      “是我。”
      “ 小丽妹妹啊,快来快来!坐那!”
      “明天二哥就跟建筑队去北京了,这个是给谁做的鞋呀?这么好看!”小丽去拿出她藏在下面的鞋子。
      “你二哥的。”
      “怪不得!二哥穿上这双鞋,干活更有劲了。”
      “三姐姐,你说二哥怎么样啊?”
      “你说呢?”
      小丽“叫我说论活路,论人品,论脾气,哪样都呱呱叫!”
      “你呀,一说就一大套,人家本来就是好,你还问我。”
      小丽:“三姐姐,有个人,也是他那样子,他俩正好是一对呀!”
      “噢!俺知道了啦,你又说那个自由对像的小妹夫啦,是不是?”
      小丽:“你说啥呢三姐姐!”她把脸生气了。
      “你不是说他说谁呢?”
      “你猜猜!”
      “俺不猜。”
      “这个人哪,你要吃饭了他张嘴,你要走路他抬腿!”
      “小丽妹妹,可别这样闹了,万一叫那俺娘听见,那又好骂我啦!”
      “三姐姐,你可不能再犹豫了,我都替你着急了!””
      “妹妹,我是怕她……出来……”
      “她管得着吗!现在婚姻自主!国家为咱撑腰!”

      “
      “这个肯定是二哥的!“

      周二:“三妹妹在家吗?“
      谁呀?”
      “是我。”
      小丽:“俺二哥来啦!”开门。
      小丽妹妹在这里”他摸着脑袋,小丽也摸头。“我是拿鞋,明天就走啦”
      小丽“那你快拿吧!我还有别的事,三姐,俺走啊!”
      “妹妹!……”宝珍追出去“妹妹,你快坐一会吧!”
      “俺不!三姐,你快去吧!”宝珍观望。回来。“二哥啊,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我刚赶完啰,你快试试吧。”
      周二“三妹妹啊,俺娘不是给你青布吗?”
      “唱:周二哥,回来就紧赶慢赶才做成,你穿上翻山又越岭,早些挣了钱回家中,我有心给你用粗布,它青不青来,红不红,这细布本是俺娘买,三妹妹还没舍得用。”
      “三妹妹啊,你也挺难的,那我告诉俺娘叫她买了还你吧。”
      “什么?还我。还吧,那连鞋底一块还喽!那你别穿啦!”她要过来了。
      周二抓头,突然间嘻笑,“那,我穿着吧!”
      “真是的!你脱下旧鞋试一试。”挑亮灯,撑过来。
      “我穿着不紧又不松,三妹妹你这样帮助我,叫我无法还你的情。”
      “紧赶慢赶做的活,别嫌粗拉你多担承。”
      “三妹妹啊,你说哪去啦,我怎么嫌活粗啊,说真的,俺娘这么一人年纪啦,要不是你帮助,我哪能穿这么合适的鞋呀!”
      “也是啊,二哥,你这一走,俩老人可就更难为啦。”
      “是啊。”
      “二哥,那你也该打算打算啦。”
      “我不是没打算,我早就打算过啦,三妹妹哇,就怕人家看不上俺。”
      “那她要是愿意……”她红脸,捂脸,四目相对,空气凝滞,半天了
      “二哥哥,你明天真的走啊?”
      “三妹妹啊,我走了以后,俺娘你多照顾她吧。”
      “这还用你嘱咐吗,你就去吧,放心吧,”她擦汗,四目相对,捂脸。
      “三妹妹啊,要不,我回啦。”
      “噢!你看我光顾上好啦,还没顾上给你捶捶哩!”
      “三妹妹,你不是说,拿鞋还有个事还要商量下吗?”
      宝珍心里一紧,脸红,捂脸,锤子掉了,唱:心发跳,气也喘,前思后想好几番,他明天就要离开村,再要不谈何日谈?壮壮胆,说了吧,如今还害什么羞惭?二哥哥……,三妹妹我打算要另嫁……”
      此时,三娘们己经来到了窗外头。偷听。
      周二:不由我心里打算盘,三妹妹今晚说的话,句句打在我心间,周二我对她心里早有意,只是当面开口难,我趁些机会将她问“三妹妹啊,你打算去哪里呀?”
      宝珍:一句话问的俺犯了难,有心对他说实话,又怕二哥哥把俺嫌,一句话儿错出口,姑娘怎样把是非担,若是今日再不讲……周二:明天我就去天边……,周二我是个独身汉……宝珍:我从小就卖过来受孤单,就怕他把对像找……。周二:就怕她心里另打算……宝珍:就怕二人不到一处,一个北来一个南,倘若两人走了两条路,倒不如打井窗子明着谈……”

      四目相对:“三妹妹,二哥哥……
      五老猫:“天都什么时候啦!还点灯熬油的!哪里是正儿八经过日子的人家,不兴这个吗,哟!这是二侄还在这里呀!”一句话如地雷炸起来二人。
      “大婶你还没睡呀!”

      她脸吊着“沒睡!”
      宝珍:“二哥,给你鞋。”
      周二:“我是拿鞋的,明天就打工走啦。”
      “哟!二侄就是个好样的!”
      周二:“三妹妹,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五老猫:“什么时候走啊?””
      周二:“明!”
      宝珍:“二哥,我明天送你!”
      五老猫:“明天哪也不能去!跟我上场打麦子去!
      宝珍:“你不是晒晒再打吗?”
      五老猫“早打喽!早吃!”
      6
      郭虎:红绸子那个裤子绿镶边,世上就数那个寡妇儿难,麦桔垛子朝正南,丢下那个寡妇没人管来喽。我的那个天儿!“兰花!兰花!”他上前追着。
      “嗨!”五老婆出来了。
      他低着头哈着腰,“婶子!婶子!没有赶集吗?”
      三娘们:“还有他娘的闲心赶集?”
      “婶子!还有酒吗?打二两喝了好去干活去!呵!呵!”
      三老猫:“哟!这是!你也要干活啦?”
      郭五:“不干活还行?这年头!快来上二两吧,婶子。”
      “啥二两二两的,这都快赊到3号啦,没啦!”
      大街上,大喇叭声声广播北京工地招工呢。小丽:“三姐!三姐!干活的走啊!”
      郭五探头:“哎呀!又干活去喽!”
      宝珍:“娘,我出去啦。”
      “三妹妹,这是给谁做的鞋啊?”
      五老猫:“还不是那周二!咱这日子也别过啦!”
      宝珍:“娘啊,这活都是我晚上赶出来的,也没担搁家里的活。”
      五老猫儿:“不管怎么说吧,那女孩子家整天的五迷道黑的往外跑,俺郭家大门里呀,不兴这个!”
      “娘,我是帮忙,人家也帮咱们了啊。”
      “什么帮忙!帮忙的!那脊梁骨都叫人家指破啦,自己还不觉哩!我都没脸出门啦!”
      “身正不怕影斜,谁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老猫儿眼瞪着溜圆,“你说什么!你你你不做饭啦?你!?”
      “水,我都挑满缸啦,柴火,我也拿来啦,我等会儿还要掐麦辫子,你要饿了就自己做吧。”说完,转身出去了。
      郭五:“听听!听听!”他翘起来二郎腿晃。三老猫追着出去,“慢着!你给我回来!”咚的一声蹲在地上,她爬起一跳三丈高“我不信,我治不了你!人有本事,你别回来!”
      郭五:“婶子,你那个药不灵啦!你还不说说她。”
      五老猫垂头:“ 还说说她?如今当娘的做不了主啦,一要说她两句,就搬出来法律呀,婚姻自主呀!还把那妇联搬出来了!”
      郭五:“净他娘的多管闲事!我不干活老支书说我,那我没老婆,当官的怎么也不管我呢?”他插上腰杆子。“婶子,三妹妹这个还得好好管管他,外面风言风语的,说她跟周二……”他两个大拇指一勾。
      五老猫:“你也听说啦。”
      郭五:“那个,谁不知道这个!”
      “正为这事发愁哩!”
      郭五朝外大街看看无人:“趁着周二不在家,咱就暗地里下绝情,给他找个小媳妇儿,管他答应不答应!一帖膏药硬帖上,回来不要也不行!管叫这个小妖精,竹篮打水一场空!”
      五老猫笑了:“可也行!”
      “婶子,这人,咱有现成的啦!”
      “五,你给办办这事吧!”
      老五,“不!不!不!不!这破坏婚姻的事不有罪吗?”
      五老猪眼睛一噔,“他侵犯我的人口没有罪呀!你尽管办,天塌下来地接着呢,出了事找我!你怕啥?啊!”她胸脯子拍的响。
      “唉呀,婶的,办这种事儿,可是缺德呀!嗯……”
      “五呀,前几天我将灌上的好酒哩!”
      “酒!其实酒不酒的吧……”他挠头。
      五老猫踹他“去你娘的吧!你!”
      郭虎,“唱:其实这是个好事,郭五我,心里滋!弄得彩礼要东西!老酒我喝几杯,巧了我还弄个小娘们!
      “虎!别骗我酒喝啊!”
      他一把夺过来“拿来吧!婶子!唉!好酒!”
      五老猫,“给你酒盅!”
      郭虎,“我看咱还是用茶碗吧!”
      “少倒!少倒!……”一下子倒了溜尖一茶碗,一饮而尽。
      “怎么样?“她问。
      虎:“酒劲……”
      “快说。”
      “快喝!”
      “快说呀!”
      “我快喝呀!”
      五老猫夺回瓶子,“有这回事吗?”
      老虎子:“有是有!”
      “有你咋不说呀!”三老猫又把瓶子抢回来了。”
      老虎子:“我说!叫婶子,你是听,提起来这人真恶蝇!她是三傻子的老闺女,模样长得像小妖精!嘴又馋手又懒,针线活更稀松,个子不大,岁数不小啦,今年三十挂了零,直到今个没有主,好人家谁要这个懒祖宗?要是周二见了面,保证一定相不中!”
      “俺那个娘吔!实在不像个样子!”
      “谁说不是呢,你说!”
      “你说的姚庄村里的地主富农老闺女?”
      五老猫:“咱哄她周老妈妈同意了,你再向姚庄村三傻子家跑一趟?“
      郭虎:“跑一趟也行,婶的,可是我这一去,我家里的活?“
      “用不着你操心!五啊给你这钱,先拿着,等这事办成喽,你到她娘家跑一趟,那就更好办啦!你到她娘家,说她不正经!她娘是个老脑丽,听说一定不答应,咱在这里说媳妇,这头拦,那头哄,给他个两头来夹攻!”
      老虎子:“玩宝局,玩了半辈子,难道说这点事情办不成!”他拍拍胸脯子,“我给他添油又加醋,她娘不听也得听!要是这事办成了,我说五婶的,你可别忘了我的功!”
      “忘不了,五啊,咱走吧?”
      “走哇!走!走!”二人出去了。
      7,
      五老猫:老嫂在家里吗?”
      “谁呀?”周大娘一看是五老猫,“他婶子来啦!”
      “哈哈哈!连你妯娌都听不出来啦!”她摇摆着扇子扇。“老嫂子,大热个天,这又忙活啥啊,这里?”
      周母:“我这想切点菜,这眼不好哇,差点把手切了,我咋能赶上你呀,有这么个好闺女,什么活还用你伸手哇?”
      五老猫:“我那老嫂子!我整天的也是闲不着哇,赶集上店称葱卖蒜哇咕噜瓶子油罐,光我一个人,就得把我累伤!”
      周母:“别管怎么说你也比我强啊,自打咱二走了之后,这日子……”
      五老猫:“老嫂子,这日子光靠照顾也不是个常法,孩子也不小啦!该给他说个媳妇儿,替你啦!”
      周母:“谁说不是啊,自从孩子当兵复员回家,我就没睡过好觉,可是孩子不在家,等他回来了,这可是孩子一辈子的大事呀!”
      “老嫂子!你可是老糊涂啦!咱给他说个好的,等他回来,他嘴上不说,心里也乐意呀!”
      此时郭虎过来:“周大娘在家吗?”
      “谁呀?”
      郭虎进来:“哎哟!你老姊妹俩在这里拉呱吗?”
      周母:“五呀?”
      五老猫儿:“是五啊,你来得正好,我正给你二兄弟说媒呢!”
      虎:“说媒,这是个好事啊,她年岁大啦,早就该给她说个媳妇儿替替她啦!”
      五老猫儿:“你大娘哇,还不愿意呢!”
      周母:“我是怕孩子不愿意!”
      五老猫儿:“婚姻的事还不是当老的做主吗,你说是吧,虎?”
      虎:“对对对对!大娘,只要给他说个好的,二兄弟回来没有个不愿意!二兄弟还让我给他找一个哪!”
      五老猫儿:“听听!这不就明白啦!”
      郭虎:“大娘,现在咱说说,你听听。””
      五老猫儿:“对了噢!”
      周母:“他婶子,这个人今年多大啦?”“
      五老猫儿:“要问她今年多么大,今年她才二十一。”
      郭虎:今年她才二十一。”
      老猫儿:“明明白白二十一,我上了年岁人好忘事!”
      周母:“他婶子,这年岁还得查问明白喽!”
      老猫儿:“我要是摸不清,他能给二提吗,你说是不,虎?”
      五:“対…!他婶子!要是摸不清,她能给二弟提吗?你要是不相信,那就过来当面相相!那不用相,娶过门来保证叫你合不拢嘴!”
      老猫儿:“你就请管着放心吧!”
      周母:“你说这个人,就一点毛病也没有吗?”
      老猫儿:“要说毛病啊,就是老实,老实的说不出话来。”
      虎:“就是姚庄俺舅姥爷家的表亲戚,论为人,论出事,会做买卖会赶集,论出力,家里场上数第一,锄割犁耙她都会,外加打场拨箥箕儿,”
      周母:“那她过日子儿咋样儿?”
      五老猫儿:“手里没有撒过一粒米,衣服破了补着穿,粮食少了吃粗的,会养鸭,养养鸡,下了蛋,舍不得吃,卖了钱,称棉花,纺了线把布织,口里省,手上检,小日子过得真仔细呀嗨!
      郭虎:“哎呀!大娘!等娶过门来,再给你抱上一个小孙子!这他大娘,这个媒呀,可不好提!自从她家要提亲,那提亲的人,天天的堵着门子,老鼻子啦!要是叫别人说了去,大娘,那后悔,也就晚啦!”
      周大娘:“那他婶子!你给俺二小跑一趟,花多花少的,我担着,只要人家不嫌咱呀,咱不挑人家!”
      二人异口同声说:“你才是那有主见的人哟!”
      老虎子拍拍胸脯子:“哎呀大娘,这事就算我的啦,我向姚庄跑一趟,拿一张帖来,这个事儿就算定啦,大娘,这会儿,可得真请我喝杯喜酒啦!”
      周母:“要是真成了的话,我得好好请请你娘儿俩!”
      五老猫儿:“对啦!”
      宝珍姑娘此时从外面敲门:“大娘在家吗?”
      周母:“谁呀?”
      宝姑娘:“是我呀大娘。”端着玉米面子进来。”
      老猫儿脸吊下来:“家里那话,都干完了吗,过来?”
      宝珍:“都干完啦。”
      “那水哪?”
      “挑满缸啦。”
      “那饭呢?”
      “做好啦。”
      “那鸡呢?”
      “那鸡也都喂上啦。”
      “都干完啦,干完啦你就该胡串串啦你?”
      宝珍:“我不是给大娘送米面子啦吧!”
      周大娘:“是啊,他婶子,是我请他妹妹推的面子,再说,孩子上这边来也不是上人家家去。”
      老猫儿:“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她吃了饭总往外跑。”
      宝珍:“俺往外跑,也没胡串串哪?”
      老猫儿:“俺说不过你,行吧!虎!走!”拍屁股走了。
      周大娘:“他婶子,不坐会啦?”
      老猫儿:“他嫂子,你就听着喜信吧!”
      周母:“受累呀!”

      二人走了。宝珍:“大娘呀,他们这里来干什呀?”
      周母:“孩子,你快来听我给你说说吧!喜鹊登门喜气盈盈,说出来你一定替俺高兴,你娘和老五来提亲事,说了个大闺女正在年轻。”
      宝珍急忙问:“你答应他们啦?”
      周母:“这个人样样都合我的意,你想想我怎能不答应!”
      宝姑娘眼前一黑,仿佛是天塌了,晴天的霹雳猛一声,震得她两眼发黑又发蒙。
      “他妹妹,这会儿媒成了,你再也不用受累啦。”
      宝姑娘在那里摇晃,周母惊问““他妹妹,你咋啦,孩子?”
      “大娘啊……”
      “孩子,你这是怎么啦?”
      “大娘,我心里不好受……”
      “这干活累的!赶紧上屋里去!”
      “不。我回去吧。”
      “刚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回事?”
      宝姑娘扶着墙回家了。
      1,
      宝姑娘亲妈来了李母:“妮呀?”
      五老猫儿:“哟嘿!这不是五嫂子吗?”赶紧的接着东西,偷偷的掀起来看“哪股子风把你吹来啦!快里边坐!快喝碗水吧!你说,我天天要说看看你,家里忙,走不开,也没有过去。“
      李母:“俺家也是事多,种着庄稼,又搓炮忙的……有些时候没来啦。”
      “五嫂子有大半年沒来看闺女了吧,俺娘俩可好啦,有啥事都商量着办,从不吵嘴拌舌的。”
      李母,“闺女年纪小,不懂事,有了什么事,你多说说她点。”
      五老猫儿:“她现在好着呢,好的不得了了!”
      李母:“你说什么?”
      五老猫儿:“五嫂子,有些话,要不说……以后咱老姐儿俩就没法见面了!”
      “要是真的,你也得说说她啊。”
      老猫儿:“现在年轻人任性,也就不管啦!”
      李母:“弟妹,有什么事,你就直说了吧!”
      老猫儿:“五嫂,你要实在要问,我就给你直说了吧!叫嫂子!你坐下,听我慢慢跟你拉!她平时干啥样样好,我常常人前把她夸,只是突然变了样,白天黑夜不着家,又是疯又是闹,口口声声要换家,邻居哪个不反对,庄里人谁不笑话她,男家要一根绳子两头绑,送到区里法办她,我听说吓得吃不下饭,又是急来又是怕,三番五次把她劝,就是不听我的话,要是真是闯了祸,见了你叫我说什么?”
      李母:“妹子,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事呀?”
      五老猫儿:“哎哟!俺那个嫂子吔!我还那愿意往自己脸上抹灰吗?你实在不信哪,等她回来你一问,就知道啦!”
      李母:“她到哪里去了呀?”
      五老猫儿:“摞下饭碗就出去了,我正想找她去,嫂子!你坐之久歇会,我去找她去,嫂子!你别生气,等那孩子回来了,好好的说说她就是了!”
      李母:“生气,生气也当不了个事呀!”
      五老猫儿:“俺郭家大门,老辈子也没出过这样的事呀,这回呀,可丢煞了!”
      五老猫儿出门偷吴,看来,老虎的捎的那信起作用啦!我再烧把火!嘿!她叫开了街:“二一妮一子……”
      李母变得坐立不安,我心里一阵乱如麻,走不安来,坐不下,俺孩子从来不是这样的人,怎么她如今变了卦,她后娘从来待她像牛马,也许故意败坏她,别看她当面说的好,这种人哪里有实话?有心不信她的话,可捎的信儿全对茬,真叫我又是疑又是信,一时难摸真和假,有也罢,无也罢,我得好好劝劝她,坐在房中把她等……”
      宝姑娘一肚子心事转回家,改玉她己经答应下,她答应劝说周大妈,也不知是凶还是吉,也不知劝下劝不下。
      李母:“妮子!
      宝姑娘:“娘”扭头哭泣。“娘!你咋来啦?你还好吗?”
      李母:“好!”
      宝姑娘:俺爹还壮实吧?”
      “他还壮实。”
      “娘,你来啦一大会啦?”
      “我来的可不晚啦。那你上哪儿去啦?”
      “我到五支书找改云姐说话。娘,你快喝水!””
      李母:我说孩子!赶上前,把手拉,你且听娘一句话,人生谁不顾脸面,你就该老老实实嫁个好人家,听大人话!千万别惹事又生非,惹得四邻将咱骂,庄里人多嘴又杂,我说孩子,可不能将你爹娘脸来打,好歹将就嫁过去,别出了差错娘牵挂!”
      宝姑娘:“这真是破屋偏遭连阴雨,船漏偏遇大风刮,别人阻挡也还罢了,亲生娘也说这样的话,好容易找到幸福路,你叫俺这样为什么?孩l儿我没做丢脸的事,为何不叫我自己找人家?你忍心叫我不如意,难道我不是你亲生女?你不是我生身妈?”她痛哭流涕。
      “为娘全都为你好,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你的苦处娘知道,心里难受也没法,你要不听娘的话,从此不进你的家!”
      “谁要阻拦谁阻拦,是福是祸全由他,不吃一黄莲不知苦,女儿一定要改嫁他!”
      “我一片好心随风散,好心当成驴肝花!女儿大了不由娘,千说万劝也白搭,倒不如狠狠心走了吧,我走了啦不再也不管你这些事啦!”
      宝姑娘掩门痛哭,李母叹息道:“亲生的闺女又舍不下!”
      改玉:“二妹妹!”
      宝姑娘:“改玉姐,俺娘来啦!”
      改玉:“哟大娘来啦!大娘好啊!”
      李母:“是改玉啊,快坐吧!”
      改玉:“你也是为二妹妹的事来的吧?”
      李母:“瞎操心哪!”
      改玉:“当老的都是这样啊,都盼儿女好哇!说起来也愿俺们没操心!”
      李母:改玉啊,这事可不能仼性啊!”
      宝姑娘:“她不是怕我……”
      李母:“改玉,你说咱不能任着性子胡闹让人家说些闲话呀!”
      改玉:“大娘,你听谁说闲话哩?”
      李母:“可不是一个人说的。”改玉:“他都说些什么?”
      李母:“还不是村里反对,大伙笑话的。”
      改玉:“谁说的?你是听那五老猫儿说的吧!”
      李母:“也不是一个人说的呀!”
      改玉:“大娘你怎么也信她的话?劝大娘切莫听那些闲话!新社会,旧社会是两个天下,二妹妹并不是胡作胡闹,自己找对象完全是合理合法!大娘现如今政府公家都支持,怎么还能反对她,大家听说都高兴,怎么不能笑话她,不信你出去问一问,年轻人都来把她夸,闺女黑娘的连心肉,难道说你不愿她找个好人家,从今跳出火坑去,你的心事也放下?”
      李母:“他大姐,你大仸觉得这事能行吗?”
      改玉:“大娘,这是正大光明的事,怎么不行啊?就是有人想挡也挡不住。等那二兄弟回来咱就办。”
      李母:“她大姐,当娘的还愿自己的闺女受苦哇?我是听那井寨的捎去的信呀才信的,回到这里呀,听俺兄弟媳妇儿一说,我怕那事办不成,到时候咱还得吃亏呀!”
      改玉:“二妹妹,是谁捎这样的信呀。”
      李母:“他叫……,我光知道他以前常赌个钱哪!”
      改玉:“赌钱?许是老虎子呀?”
      宝姑娘:“到周家提亲的也有他!”
      改玉:“嗨!我全明白啦!大娘,这是五老猫儿怕俺妹妹不听话才用了这些办法,又提亲又造谣的。”
      李母:“她那为人我也知道,都怪我没有好好问问她!”
      改玉:“大娘你放心,我也是专门为了这件事来的,二妹妹,周大娘答应提亲啦!”
      李母:“改玉哪,你说的那个周二,他是哪的?”
      改玉:“那就是俺妹妹挑的那个对像啊,他家住在大街南,第一家,两家离的不太远,周二为人老实又进步又能干,退伍军人还是党员,人家长的那帅气,二妺妹和他正般配,年轻人看着都眼馋,你若见了他的面,保你乐意又喜欢!”
      李母笑了。“改玉哪,只要大家看着合适,大娘我心里也乐意呀!”
      李姑娘:“娘!”喜欢的流泪了。
      改玉:“二妹妹,就这样吧,你好好陪陪大娘,我碰到郭虎子好好教育教育他。”
      宝珍:“改玉姐,你再坐会儿吧。”
      改玉,“你坐坐吧,我走啦。”
      宝珍:“改玉姐,你不再坐会啦?”
      改玉:“嗨!别送啦!
      宝姑娘回来了喊了声,“娘!”
      李母搂住她抹泪,“你看看你娘,唉!”
      宝珍笑了:“娘,我给你做饭去!”
      李母:“你看看,我捎来的挂面还忘了拿出来啦!”
      宝珍:“正好,我下去!”
      五老猫儿回来了,看到李母吊下来了脸忙说:“哟!五嫂,你这是又生气啦?五嫂。”又转过脸,“孩子,咋又惹你娘生气啦,以后可不能这个样子,老的的话就没个差,自古婚姻娘作主,你嫁给南边也不差,以后有福气啦!还有啊,孩子,我有个灰色缎子的布啊,你改改穿了吧!”
      宝姑娘没见似的走了。
      五老猫儿:“我说五嫂,你没好好说说她?”
      李母:“如今这世道呀,这当老的啥事也不能硬给孩子们做主!”
      五老猫儿:“我不是说不让她改家,她也给找一个像模像样点的人家!”
      李母:“你说什么?”
      五老猫儿:你不知道她找的那个人,是个什么样子?”
      李母:“你这说的是谁呀?”
      五老猫:“就是那个好吃不正干的周二啊!”
      李母:“他那么不正干,你还给他提亲!”
      一句话,五老猫惊坐在地,“那不是我说的,那个是郭虎的说的!”她辨别道。
      此时周大娘来到了,“他婶子在家吗?”
      五老猫儿:“家有亲戚,咱里屋里坐!”
      周大娘:“不啦,这是哪来的客呀?”
      李母:“俺是来看闺女的!”周大娘上前拉着李母的手,“我就是周旗军他娘呐!“五老猫儿赶紧上前拽着,“老嫂子!快里屋里坐!”
      周大娘:“我不去啦!我说说就走啦!他婶子,你和虎提的那亲事,快退了吧!那孩子不在家,光大人说了,孩子回来不愿意!”
      老猫儿:“你看看!俺啥时候给你提亲啦!”
      周母:“不是你先提的吗?你跑腿啦!受罪啦!对不住啦!”
      李母:“孩子到底多大啦?”
      周母:“属牛的,二十三啦。”
      一听李母朝老猫儿瞪开了眼,“我说弟妹,你那张嘴呀!你不是说周小二,三十多啦,还好吃懒做,你还给人家提亲?”
      老猫儿:“我……不愿意!”
      李母:“你还左一片,右一片的还不算,还说那周小二,三十多啦吃喝嫖赌不是那好人哪!”
      周大娘瞪眼:“怎地!说俺孩儿三十多了!还不是好人!你岁数不小啦,红口白牙的,胡说说!”
      老猫儿冲着李母:“滚出去!”
      宝珍出来:“你叫俺娘向哪里去?俺娘不听你的话,你叫她走哇?”
      “走!去我家说话!”周母拉起两个人向自己家走去
      “我不活啦!”老猫儿在那哭天抢地,坐地撒泼打滚,忽然抓起热水向外泼去正中郭虎子。
      郭虎子:“哎呀!你快烫死我啦!刚才我看到北京打工的回来啦!”
      “那周二回来啦?”
      郭虎子:“咋不回来?到时候叫我怎么办?”
      老猫儿:“五,到时候咱抓……”
      虎:“我上你当还少吗?你要我命吧你!”说定跳着饱去了。
      老猫儿在后面追“郭虎!呜!”
      7,

      宝珍姑娘身穿大红,面含笑脸坐在坑帷缝新衣服,“我家里人好事情接连不断,件件事情都叫我喜在心间,昐只盼早点与他相见,又想起秋风起天色要变,做一件新夹袄等他来穿,猛所得一大门外脚步声响。
      周二:“我来找二妺妹细说一番”二妺妹在家吗?”
      宝珍:“谁呀?”她一时手忙脚乱,对镜理头发,忙不迲去开门。二哥哥你回来啦?……
      “二妹妹!你好哇?”
      “我好……”关门,回身。
      “二军哥,你不是明天回家吗?”
      “本来明天回来,我这不掂记你,哦!掂记家来,就回来啦。宝珍姑娘|端水送进手中,“二哥哥,这个是什么呀?”她不解地接过来。
      “这是我给你捎带的礼物!还有有在部队得的三等功,军功章,喜欢吗?”
      “喜欢!那二哥离开了部队你受苦了!”
      “沒有,我长了见识,我感谢部队培养了我!这次到北京市我天天盼望着早点回来见到你!”
      “俺也是!二哥哥,家里的事……”
      “我娘都告诉我了,我没有想到家里出这么多事。二妺妹,都怪我,沒有说清,你现在还有什么意见吗?”
      “俺没意见,那你呢?”
      “俺早就没意见啦!”
      周二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抱里……

      周二爹打算给二民找一个媳妇儿,正好明贵大爷过来串门子,忍不住谈论起孩子们的婚姻大事。
      “有没有别的合适的女孩子,就给俺家二民说说?””二民娘问。
      “英他娘。我说,我看兰花与二小挺般配的,二民大闹兰花婚礼在田六店,这事我听说了!现在社会哪有包办婚姻的道理?哼!只有三大肚子才办出这事,一个闺女许两家,那个家伙大概猪油蒙了心!”明贵大爷瞪着眼睛说道。
      中间的事我不得不说了。”她本是俺表哥的三姑娘,当年因为年境不好,无力养活,过继给了咱村三大肚子,现在她亲爹娘早就后悔了,现在让馆陶的成全他们,大概也是一条道”帽儿爷爷思忖着说。
      “你赶紧给俺二小说说!我看俺二就和那小妮子有缘!二人早不知走了哪里?一天都晚茶不思,饭不想,寻死觅活,把我俩快愁死了!只要闺女亲爹妈愿意,别的都好说!说成了,还得好好谢谢大爷哪!”二民娘眼睛里放光,眉开眼笑,头上的疙瘩也舒展许多,几乎哀求地向帽儿爷说。
      明贵爷爷吃了一口烟说:“这件事情,还得表哥出面,跟郭三交涉,他是孩子的生父,他也是有名的急脾气,惹急了能把人活吞了!郭三有些怕他,他一出头……嘿!这个才有把握。”
      “那就劳烦大爷,多操心了”一丈青老娘眼睛发光,喜笑颜开。
      明贵大爷茶过三巡要走,老两口跟着一直送到大门以外。
      没有想到几天后,好消息传来了,兰花爹娘同意了这门婚事。
      二民娘喜泪如雨,心里乐开了花二民娘迫不及待地写信告诉了儿子。
      “孬蛋二小回来吧!后院的大爷,找到了浒演,人家爹娘同意下了,赶紧回家吧傻小子,回家再说,在外边名不正言不顺。我害怕三大肚子跟我要人哪!”
      在北京的二民万万沒有想到与兰花花的事有了转机,于是地决定跟着大奶奶去见见这个兰花爹娘。
      兰花爹在联办小学门口,开一间小铺,卖些文具,吃食之类,曾住村支部书记,别人都叫他五爷,为人开朗豁达。
      瘦长脸,发黄的手指夹一根喇叭桶纸烟。
      大奶奶去了实情相告李朝平,”二民是个退伍兵。”
      “退伍兵好!身体好!年轻人保家卫國有志气!好!”
      “他家里穷!”
      “穷,又不扎根,以后我帮着小两口过光景!”
      “怕三大肚子不愿意?”
      “他就是个混蛋!哪能这样对待退伍军人?没事有我哩,再不讲理,我就把姑娘要回来!不跟那混蛋过!”李朝平瞪着眼睛。
      随后转脸微笑着问二民,“兰花,你可心不?”
      “我只能可不可人家的心,我不挑。”周二民脸如红鸡蛋。
      “兰花,好不?”老丈人笑着问他,
      “好……”周二脸红了,结结巴巴地说。
      “哪好?”老人家又问。
      “哪好?”大奶奶也看着他问
      “哪都好,身体好,可我的心……”周二不住地往外看。
      “他说的实说,哈哈哈!”二人瞬间被这呆头呆脑的二民惹得哄堂大笑。
      周二头上冒汗气,出去了。
      此时,大爷将兰花花在三大肚子家受屈,与二民的事告诉他。老丈人脸上越来越凝重,最后,气愤喝道,“我当时瞎了眼,把闺女给他!最不是东西!他想卖俺家闺女!你们在这坐下今天非打死他回来!”帽儿爷抱住他“五哥息怒,明天再和他理论。”三番五次的劝才作罢。
      姑娘的亲人,哪个不是心头肉?老丈人办事干净麻利脆!三句话板上钉钉,这婚事三斧头两凿定了下来。帽儿爷马上过来报喜,二民妈喜泪如雨下,又是烧香还愿,好吗!俺儿子马上有媳妇了。
      从大奶奶口中得知,李朝平找到三大肚子交涉此事说下,一家人很高兴,兰花花更加喜欢得不得了。
      天不亮光头佬就来到了浒演村,他一看到兰花花就干哭无泪地嚷嚷着,“我养你十八年就这样对待我?
      ”你刚开始坑周家,你又把我卖田六店,我不欠你什么!”
      “没有想到啊,你自己倒找起野男人来啦!”三大肚子转动着眼珠子说,
      “你在说话带骨头,叉你出去!”二哥保征喝道。
      他看一计不成,又转眼珠子,李朝平,“大哥你说话吧,叫兰花跟我走吧。”
      “兰花是大人了,她自己拿意。”
      “我不跟他走!”
      “你不跟我走就撞死在这!”
      保征拍着立柱啪啪响,“来来来!都别拦他,往这撞!”
      三大肚子转而啼哭起来,扇开了自己的脸,“我这么大年纪啦,以后无人照顾,呜呜呜呜”
      “唉唉!别嚎啦!给你俩儿子儿!”随手将钱扔在地下。
      三大肚子,盯住了钱,抓住手中,此时保征将正在嚎丧的三大肚子推出门外,“走吧走吧,别哼唧啦!”
      众人开心笑起来了。
      婚事定下来,下来开始赚钱了。周二民按妈的吩咐,去了北京王府井边上的新兴大厦建筑工地当了一名钢筋工。在钢筋水泥森林中,干的是牛马活,吃的是猪狗食,夏天在四十多度的高温中背脊梁晒裂,皮肤挂烂,衣不蔽体。
      晚上在吴家村工棚户区住,睡在满是臭虫的板房里,那扁平的臭气东西咬得他身上瘙痒无比,身体上布满了血痂,白天又是公交车,又是地铁到东单新兴大夏工地干活。
      工头是一个秃顶,五十岁的老头,领着一个年轻的,白胖的年轻女子在工地的地下室住着。听说那女子是老头子的侄子媳妇儿,周二是个爱看热闹,爱管闲事的人,不久便打听到了老头的一些情况。
      原来老头儿是公司的工会主席,下海,在公司包下了劳务派遣工程,这凣年发了财。那女人是老头儿的侄媳妇儿,不知道咋的搞到一块了,出来进去如同夫妻。
      那天晚上,周二钢筋绑扎到半夜,对面的玉府饭店,讨嫌工地惊着了,外宾们和穿超短裙美女服务员的美梦,使他们的一日三千元的总统套房不安静,强令新兴大夏停工,周二拖着疲惫加身体,来到了地下室换衣服,看到小胡子小胡在对着顶部下面一个铁管观看。周二是个爱着热闹,爱管闲事的人,忙问“看什么?”
      “好看!二子,你瞧瞧!”小胡低声无耻的笑。
      周二,朝里一瞧,顿时惊诧,荷尔蒙上到脑壳。原来隔壁老头女人像两头待宰的退了毛的猪,……
      “怎样?好看吧”小胡子无耻的笑道。
      周二骂了声,“刚摔了人,他还有心思干起个!他妈的!猪狗不如的东西!”
      原来中午的时候,刚吃完饭上工,工作人员陆续晃悠着,强睁开了迷迷糊糊的眼睛从地下室边上走向工地。此时一个年轻人,一脚踏空跌入十几米的地下室水泥地上,当时就在地上抽动和翻白眼。
      公司的人,一看是派遣工,面无表情的扬场而去。秃顶子老头,干转圈一直问是哪个队的,任凭可怜巴巴的工人抽动。
      一会儿,周二将那个人背上来,送进了协和医院,那个工人终于不救死亡,秃顶老头,迟迟不肯拿钱,后来医院找到公司,才让他掏了腰包。
      从正月初一一直干到玉米叶黄,八月节要给女方送东西才回来。
      与兰花花骑着车子去馆陶县城扯衣服。兰花花正好在浒演娘家。
      兰花花剪的学生头,圆月似的脸红朴朴的。她从暖水瓶倒了一些热水在脸盆中,拿出一条雪花白毛巾放在盆里。
      “二民哥,洗洗脸吧。”
      二民“我不洗了。”
      “快洗,骑了半天车了,洗洗脸清朗!”
      “这么白的毛巾,我一次都给你洗黑了”
      兰花花说道:“你看你!这有什么哩!黑了再洗洗嘛!干脆,让我再提些水你把头也洗一下!”
      二民忙说:“不了,不了。”兰花花此时己将二民的头按在盆子中洗了起来,而且兰花洗发膏的香气四溢,十分好闻。
      清清朗朗的二民,跟在穿粉红色碎花飘扬的兰花花由大田小土道向馆陶县城走去。
      真是一个好天气!一个极高极蓝色的天空,大地一片金色,黄的玉米,籽粒饱满的玉米棒子,金色的稻谷低垂,肥大的麻雀在欢快的叫着,两只雨燕在田野上下吱吱喳喳的飞叫,年轻两个男女更是高兴极了,兰花花深情地望着二民,似乎有点害羞了。
      来到陶山市场牌坊街里面,商铺林立,有万样好东西,万样好的吃食,红男绿女就像,漳卫河水上飘着的花朵一样。
      此时不见了兰花花的影子,周二民呆在那里,四下寻找起来了,心中正在纳闷。
      此时兰花花在一个小吃店里叫他,而且买了一大堆热气腾腾的羊肉包子。
      “快吃,我知道你饿了!”
      二民“我听别人说,外国人男人女人上街吃饭,都是男人掏钱买。”
      “咱中国男女平等!”
      “买得太多了,别说咱两个人,就是四五个人也吃不完。”
      “我己经吃过了,这都是你一个人的!”
      “啊?这…”
      “不要紧,吃不完剩下算了,你快吃!现在己经过了中午,你肯定饿了。噢,我忘了给你买点酒!”
      “我不喝酒,你块坐下也吃一点。”
      “二民哥,你快吃吧!”
      一溜油的羊肉汤包,鲜美的口味,洋溢着这个两河人家小伙子心田里,他幸福快乐得有些找不着方向。
      “二民哥,你刚吃完饭,咱们到城外卫河边外面走一走。”
      二民的手被兰花花的白析的手牵着手向东边走去,河边凉风习习,湍流的卫河水,欢快地流淌,远方传来《兰花花》的歌声。黄土坡上的情哟!沟里头那个爱哟,是谁唱着那动人的歌?歌唱你兰花花,兰花花……
      小河边一对鸳鸯浴水,雄鸟儿高大威猛,羽绒黄色华丽,红脚丫,红嘴巴,波光粼粼水面上倒映着它们的倩影,雄鸟儿偷偷的亲了雌鸟儿一下,雌鸟儿讨厌的啄它一下走开了,雄鸟儿快步跟上,趁机占便宜又偷亲一下,雌鸟儿似乎接受了它,它搂住脖子一顿狂亲……望着眼前的鸟儿,周二军与李宝珍做着同样的游戏……
      下午他们来到陶山市场扯衣服,莲姑赶紧从花花绿绿的衣服中间过来:“哟!兰花来啦!漂亮得我都差点没认出来!今天想扯花衣裳叫二军给你扯!美女侄媳妇看看这红袄袄,穿在身上肯定是跟仙女一样,本来咱家宝珍都是美女呀!”
      莲姑身村修长,一双大眼忽闪忽闪,十分有神,“看看这新进的麻纱布料,新款连衣裙,现在小姑娘都穿,非常的流行!”
      “我不着急,先捡着好布料的给二军扯一身。”兰花望着二军说。
      “二小真有福气,瞧瞧看!兰花花心里只有你!还是自由恋爱好!郎才女貌,眼气死人!”莲姑搂着兰花花,说得二民红了脸。
      最后,先给二军扯了上好的条绒布放到裁缝成衣铺,自己扯了一般布料的也放在那里,二人才高兴的出来。
      他们日落西山才回家。草从里蚱蜢,蝈蝈,蟋蟀,开演唱会似的吱吱呀呀琴声不断,习习的微风拂面,让人心旷神怡。
      周长田也高兴得在街上直起腰杆子,好像做梦,俺家二小子马上要娶媳妇儿啦,他心里像抹了蜜。
      他马上想到结婚得要钱,家里除过二民从北京拿回的那些个工钱和卖玉米小麦的那点,哪里够!儿子结婚是一辈子大事,不能让邻居家笑话,更不能让三大肚子看低了,要招亲待友,要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热热闹闹!没钱?借!
      那一晚他和老伴一夜没睡,想着去哪借钱和待客之事。
      周长田天麻亮就赶到赵庄,赵国庆伸出了援助之手,又借给了五百元钱,怀揣着硬帮帮的钞票,有了底气,这个大哥的帮助也让他感激涕零。
      一张好贴送去,葭月十四日,送女上车时,十一月初一,周长田的院里传来杀猪的叫声,大哥旗英咬着刀,按着黑猪,后面三个大汉帮忙,大妹利端着盆子接猪血,二民当起了裱糊匠,正在粉刷西屋,三弟帮忙拿报纸。
      小院里真忙,疙瘤瓜海运帮忙从何庄运家具,六叔帮忙贴对联,一丈青老娘正和婶婶大娘逢新铺盖。高音大喇叭《朝阳沟》,小村上空正在唱响回荡着“”银环你可知道,俺娘为你做被子,…一家人都为你忙啊”
      头天夜里,周长田家在家里摆开了流水席,街坊邻居男女老少都来贺喜,花花绿绿的被面中间,粪哥,虎哥,群哥,领哥带领众自家兄弟忙得脚打后脑勺,小院里人声嗡嗡嗡,好不热闹。
      清晨,接亲的队伍向馆陶出发了,带队五支书,女眷领队金芳大嫂,一辆水利局借来的绿色吉普车。
      随着震天响的鞭炮声,周庄村周郭两家几乎全村出动,小院子人头攒动,满满当当,欢欢喜喜。
      周长田这回挺直了腰杆子,哼!俺家也娶儿媳妇儿啦!看你们这些人还看不起俺家……
      伟人像前,周长箱挺直身体,咳嗽两声,高声喊话:伟人讲话!
      家长讲话!新婚夫妇跪拜!
      新婚夫妇入洞房!
      此时此刻,光脑袋瓜子突然间跳出来了,立在二人之间,“周二你那不算数,想娶兰花你得认我喊爹,还得以答应了,上门女婿,要不然,没门!”此时,村里干部过来劝解,光头不听。
      民兵连长小声说”好鞋不踩臭狗屎,反正媳妇儿是你的,低头吧。二!”
      周二与兰花只好磕头叫爹,婚礼继续进行。
      嗡一下子。呆头呆脑的周二民在亲人的祝福中,兰花花在小孩子的簇拥下,在满天飞的糖果中,在青皮后生的混闹中,妗子,姨姨,姑姑的见证下,周二民结束了一个人的生活,他的一家人都喜饱了!
      周二家摆开了宴席,煮好了大锅肉菜,村里的人都过来帮忙吃席,女人们也过来烧水做饭,连村里的傻哑巴都有碗肉吃。
      那一夜,金芳嫂拿着红绸笤帚扫坑。好个圆月!在东方的夜空挂着又大又红又圆挂在东方,含着笑脸望着一对新人儿。心里甜似蜜!
      他与身穿大红的兰花花抱着喜泪如雨下!十几年的等待,复杂的滋味,化作奔涌的漳卫河水交融奔腾,其中滋味,谁能解得开!谁能解得开?……
      他们开始了幸福的家庭时光。只要两人相爱空间小屋又何妨?假如不爱就是拥有楼房瓦舍,东院墙在山东,西院墙在河北照样打得头冒血出!他们俩白天跟着父亲下田劳动,晚上回家卿卿我我,相亲相依相伴,吃着可口的饭食,小日子比蜜都甜。
      结婚三天,宝珍要回门,周二专门借了发小老闷的外套,骑着车子顺着称钩湾引河堤来到了东浒演,还没进门就喊“大娘!我带你闺女回门啦!”老泰山和丈母娘笑嘻嘻出来讲话““俺姑娘从小娇惯,你多担待!”
      周二傻乎乎的说“你放心吧大娘!你闺女叫我上东我不上西,叫我打狗我不撵鸡!”惹得大伙笑弯了腰。
      这天早上,周二一直睡到太阳晒屁股,他揉揉睡眼看看窗口外面,冬日暖阳照得大地一片金光,周二来到了堂屋,父亲开了言:“二小,你今天去一道赵庄和黄庄,两个同学都过来送礼,你把咱家种的莲藕送去一些,去吧。”周二听了说了声“中!”便骑家中破单车。驼上莲藕一路向南奔赵庄而来。
      说起父亲的同学,一个个大名鼎鼎,一个民宗委大员,一个小镇书记,一个中学校长,一个大队书记。今天拜访的是中学校长,另一个是大队书记。
      来到了赵庄,见到了中学校长赵付征,一个又瘦又精神的老头。
      “好好好!来来,二小坐屋里,”老头子眉开眼笑“二小,你爹妈还好吧?”
      “好着哩!”周二回答,“以后要多多孝顺你爹娘啊,你爹娘多不容易!”中学校长不愧,教书育人,说话也和风细雨,二人说了半天后,起身告辞,又向黄庄走去。
      黄庄是个大村,由黄庄,金庄两个小村组成,他今天要送藕的人家,是这个大村的支部书记,相当于土皇帝,进村一打听道,街上的村民议论纷纷,“看,这人,来给支书送礼来了!”
      来到了黑塔一般的支书家中,他慢騰腾地接见了他,茶也没捞着喝一口,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哈哈了两声,周二顿觉矮了半截,赶紧离开支部书记家。
      至于那个乡支部书记,后来听说进了监狱,父亲还到狱中看望。
      还有父亲逢人就说是同学的民宗局大员,只在五得利面粉厂给张何周小学捐款的时候见到,他哪记得他这个穷同学,提也不用提了。
      周二和宝珍如两只双飞燕子,他们又要回娘家了,不知道怎的自从娶媳妇儿,周二的世界突然间变得有了颜色。
      他仰望天空,天空中白云万点,一动不动,两个人如同画中人一般,田里的庄稼和绿树发着金绿,肥大的黄蜂,在照眼的红花从中忙碌的身体,惊讶得花枝乱颤。天空中的燕子如黑的箭头一般飞去了,看那满树的桃花吧,粉嘟嘟的像珍珍的脸。
      宝珍也高兴极了,舒展的身体,在阳光下像盛开的花儿,她现在一直埋怨父母,假如父母早同意二人的婚姻,自己估计孩子都会叫妈妈了,想到这儿,她直说自己不知道羞涩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周二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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