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兰花花你为啥不等等我? ...

  •   绿色的巨龙喘着粗气,咆哮着问华北大平原南方奔跑。它在千年古都邯郸市停了下来,绿色巨龙肚子里走出一个个花花绿绿的小人儿,其中也包括周二。
      火车的到来引起一阵骚乱,他们拿着不是枪,而是写着地名的木牌,像猎豹扑向了羊群,“大名魏县!大名魏县!去哪里老乡?”接站的摆渡车司机像一群母鸡着急下蛋般的咯塔乱叫,乱轰轰的。
      周二心想我终于到家了!他一边用大手推着然帮暴民,一边用深情的目边看着这个熟悉的城市,闻着熟悉的味道,听着浓浓的乡音,看着脚下阳光明媚的城市。
      他大步流星找上了回大名的大巴车,汽车出了车站像一个离弦的箭向东方跑了,窗外绿油油的麦田,大片大片的蒜苗,映入眼帘,小麦也己扬花,蒜苔己露苔帽,提起蒜苔卖了,马上就有钱了,地边的乡亲面露喜色。
      来到了,古老的漳河河畔,微冷的晨曦中露水晶莹剔透,淡淡的草味,反映金光的流水,欢快的歌声。再望家乡看着,到处都是绕不过的贫穷,满腔都是刻骨铭心的忧伤,马上历历在目,而那点诗意荡然无存,现在他心事重重,完全没有一个游子回家了的喜悦。
      大喇叭传来了三大肚子的喊话声,“各位社员注意啦!大家不要点炮啦!逮到拘留!……”他坐在一堆,屁股下一个黄毯,活像一个土皇帝,一脸肥肉,絮叨不断,声音像一个踩着尾巴的猫叫声,传入周二的耳朵。
      周二直接来到了兰花花家口,他今天为自己的女孩而来。熟悉的胡同,长着狗尾巴草的门洞,他朝里伸长脖子张望,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去见老师。
      老太太看到周二,站在那里,就掐着腰,歪了头,气呼呼的:嗳,周二民,你有完没完?你又到俺家做啥呢?我问你!”她的脸吊得阴沉沉的,似乎要滴水。
      周二,直了直腰,深吸一口气,咳嗽了一下:“咳!我跟兰花,是真心相爱,希望您大娘您成全,咳!咳!”周二低着头,看着脚在地上画圈圈。
      “你三大爷不是跟你都说清楚了吗,你就别磨叽了,一个村的,传出去,不好看的。”兰花娘望着大个子说道。
      “我要见兰花,兰花在哪?”二民问道。
      “俺妮不会见你,你死了这个心!”兰花娘瞪着酸枣核眼睛“你再胡闹找你爹去!”
      “我今天非见她不可!”二民,像一头犟驴,朝里瞧,哪见姑娘人影。
      只见一个光葫芦头出来,“周二民,你成心让我丢人现眼是不是?你再败坏我家闺女的名声,我拿刀劈了你!”三大肚子鼓着眼珠子叫嚷。
      周二民咬着牙,嘴唇直哆嗦,血液像憋足的水管,“你太老了,不经我揍!”

      “哈哈哈!”三大肚子大笑“周二,反了你了,来来来!我他妈给你个脸,快他妈上一边去吧!”
      这时候围上来的乡亲,赶紧拉着二民往外走。说兰花出去打工了没在家,跟三大肚子扯犊子干啥!
      周二民掉泪了。兰花花你在哪呢?你为什么不等等我?他几乎要哭出声来。
      周二怏怏不乐回到家中。
      保全叔家二婶正在一边找丢蛋的鸡,一边跟老娘说话,“这只傻鸡在家吃饱喝足,像贼一样出去下蛋,我拿水灌,煽它脸,就是不改!”一会儿二婶用枯枝一样有力的大手抱着四五个鸡蛋站在那里说话。
      她回过头望着自己的l儿子,“瞧瞧看 !每次回家都是空手回来,别人家往家里拿东西,他是往外带东西!”保全叔家二婶只是嘎嘎的笑地。
      他不愿意跟母亲提起三大肚子,母亲连忙问道“吃饭了吗”他只是摇头。

      知孑莫如母“瞧瞧看那点出息!\不要为了一个小妮子想不开!”
      大街上三五成群的庄稼人,贪诞满吻,讨论着哪个在大都市给官太太当保姆佣人挣着了钱,哪个靠坑蒙拐骗偷发了大财,一边打算着去赌点靠手气,挣瓶二锅头钱,一边计算着怎样瞒过老婆猎鹰一眼睛,扣几个子儿买盒烟抽抽。他们无知,互相算计,为了一分钱大打出手,己再无有农民的纯朴。
      周二不知道的事,三大肚子家正在悄悄地准备兰花的婚礼,此时此刻,一个低矮黑瘦的满脸疥疮男子,正用又冷又硬的手,搂着兰花的腰,亲呢地说着话儿,兰花感到一阵虚弱和胘晕,看到他的东西和衣着她就感觉到恶心,他不住炫耀着自己象的富有。
      好不容易男子走了。兰花捂脸失声痛哭。兰花娘忙问“你怎么了呀,妮?”“
      “娘,你放我走吧!我的亲娘!””
      “你要去哪?”
      “我…“娘你要把我往火坑里跳!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他的样子,那么蠢!””
      “妮子,咱农村人,能嫁给一个有钱人可不容易啊,跟谁不是过,你小两口是不是吵架啦?”
      兰花花只是抽泣。
      “把死妮子看住了,老婆子!有了闪失我绕不了你!”院里传来了光头的喝斥声。
      一轮朝阳,一阵鞭炮声,把周二惊醒,一打听周二暴跳如雷。

      原来是,这 一支接亲队伍,今天是兰花花结婚的日子,锣鼓喧天,她今天要嫁到田六店了!
      周二红了眼,兰花花马上就成了别人家的媳妇了,兰花花肚子里面还有自己的孩子!不!决不!周二怀揣一把牛耳尖刀埋伏在高庄周漳河泄洪水闸!他要鱼死网破,谁他妈今天也别想活!
      正在一帮人马兴高采烈在大堤处拐弯过来,手持牛耳尖刀的黑旋风拦在大堤中央,“兰花是我的媳妇,谁也别想夺走!”三大肚子跟着一个大马猴,赖红眼的年轻后生,一看就是新郎官,二人走过来,”二民!你好大胆子!你想干什么?”二民也不答话,朝准门牙一个直拳,三大肚子捂着血肉模糊的脸躺在那里惨叫起来了。
      此时几个手持棍棒的青皮后生后周二扑过来。田六店自古出土匪,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周二像一只猎豹与一群猎狗打作一团,一会儿周二混身是血,几个后生爬在堤坡呻吟了。接亲男女乱作一团。周二趁机抢着兰花花,兰花花哪见过这种阵势,
      她脸色发白,忙喊道“二民哥,快点回家,你干啥呢?”周二哪管这些指东打西,如虎如羊群,一会放倒一片。接亲的男女如同黄鼠狼入鸡窝,鸡飞狗叫。
      周二顺势用膝关节压住三大肚子胸脯举起手中尖刀要割下那颗狗头!此时一丈青老娘大声喝道“二小,住手!”周二才扔下刀子,跪地痛哭。三大肚子趁机逃跑了。兰花吓得,一下子晕了过去。
      周二怀抱兰花花,向浒演方向,窜了。他要带着她远走高飞,永远的不回来。
      馆陶县宾馆里,兰花花躺在那大红的被子里,面带微笑花含嗔,如出水的红芙蓉,粘水之桃花,周二洗了脸上的血污,露出明朗俊俏的脸,他轻轻地刮了一下兰花的粉鼻颊,”我以为永远见不到你了!”周二挽着兰花花的身体。
      “二民哥!”兰花花扑倒在他怀抱里,哭得稀里哗啦,梨花带雨,二人着深深地吻了又吻,如棕熊吃甘饴,如久旱大地逢春雨。
      殊不知,周家,郭家,田六店打成了一锅烂酱,罪魁祸首,却在这里鸳鸯戏水,难舍难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