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第 60 章   流言甚 ...

  •   流言甚嚣尘上,宫人们却似乎吸取了先前的教训,谁也不敢将话摆在明面上传。

      坤宁宫的人唯恐打草惊蛇,不敢大张旗鼓探查,偏又赶上承祜病情反复,赫舍里皇后精神不济,又疑心月晚同纳喇福晋有所勾结,不敢将事情托付给月晚,成日里惊怒交加,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皇后娘娘为何不去寻皇上?听御前的人说,皇上每日于坤宁宫和延禧宫之间往返,皇后娘娘和纳喇福晋却无一人提起此事呢。”

      小厨房被清了场,月晚今日兴致颇高,决定亲自下厨做些花菓子。

      “都说帝后恩爱如初,可二人先前冷淡也是因着承庆小小一条命横在中间,谁也不肯承认自己是间接害死孩子的凶手。”

      “这回虽是皇后先服的软,但她心里未必愿意背上这口黑锅,此时求皇帝帮她,岂不是直接将这罪认了下来?”

      月晚将揉好的团子塞进模具里,小心翼翼把定型后的菓子推在盘子上,随意道:“更何况,皇后被一个小小福晋压的有苦难言,不还是皇帝的功劳?她头一次感受到这位爷的薄幸,只怕心里头怨恨着呢。”

      “原来如此。”沐卉将磨好的可食金粉递给月晚,拍了拍手:“我就说之前瞧着她们二人斗气总觉得哪里奇怪,原来是忽略了皇上的缘故,他老人家倒是把自己摘的干净。”

      抬眼觑了一下月晚的脸色,沐卉这才别扭开口道:“姐姐就是因着这个,才对皇后娘娘心软的吗?”

      “你哪里瞧出我心软了?”月晚面色不变,将做好的菓子放进不同的食盒里,坏心一起,沾着金粉的手直接往沐卉脸上捏去。

      “只让流言散布在坤宁宫附近,而不是同先前董庶妃那般闹的满宫皆知,这还不算心软吗?”沐卉对月晚的小动作心知肚明,看向自家姐姐的眼神浮现出不少忧色:“可她先前任由污蔑姐姐的谣言四起,甚至还动用人手添了把火,姐姐何必对她留有情面?”

      “我这是第一次叫人传谣,经验不足,怕阵势大了被查出马脚。皇后不好声张,自然不会查的仔细,只当宫人们比以前更加谨慎,哪里会想到这流言只在她坤宁宫附近才有呢?”

      月晚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受虐倾向,任由赫舍里皇后对自己精神打压而不还手:“纳喇福晋究竟抱着什么心思,我还瞧不出来,可东六宫离她最近,一个不慎,我的人手便会被她查探到,不可不防。”

      “姐姐可真是越发滴水不漏了。”见对方嘴硬,沐卉也不再逼问:“这段时日看来,纳喇福晋的确是个不好惹的,姐姐防她也是应当。”

      看着面前垂头丧气的沐卉,月晚笑着揉了揉对方的头:“好啦,小小年纪不要垂头丧气的,叫人将这菓子送出去,咱们带上一盒去慈仁宫讨茶喝。”

      自被皇后有意疏远后,月晚假意沮丧一阵,随即便日日跑去慈仁宫侍奉。

      其其格明面上装模作样了几日,很快便对曾是自己身边大宫女的月晚亲近了起来。

      内务府的人见月晚失了权柄,渐渐开始有所懈怠,未成想这位张福晋又迅速勾搭上了太后,连忙又把长春宫险些冷下去的灶烧的火热。

      “在坤宁宫憋屈了那么久,还是太后娘娘心疼姐姐,正大光明地把长春宫护在身后。”沐卉虽然清楚自家姐姐与其其格之间的交情,但终究还是同耗子见了猫般与人亲近不起来,在月晚几人小聚时溜出去和以前交好的人玩在一起。

      月晚与沐卉一人端着一个食盒,亲亲热热地往慈仁宫走去,刚拐了个弯便看见凤辇停在宫道上,下意识便停住了脚步。

      趁着坤宁宫的人还未发现,二人一个闪身绕道从偏门进来,守在此处的小太监笑眯眯去找乌尤,不一会儿便见人捧着茶盏走了出来。

      “皇后娘娘在正殿同主子说话。”乌尤看见两人捧着的食盒,眼睛一亮:“福晋可是自己做了点心?可巧太后早前还念着呢,奴才这便拿到小厨房去,还请福晋带人去西偏殿稍作等候。”

      听见对方拿腔作调的语气,月晚便知这是有人跟了出来,面上仍旧滴水不漏,由守门的小太监带路去了偏殿。

      沐卉关好殿门时,正巧与坤宁宫一个眼熟的宫女对上了视线,略微停顿一瞬便故作蛮横地甩上了门,叫对方好不容易挤出的笑僵在了脸上。

      “日头还早,不用顾及点起蜡烛后映出的人影,姐姐可要去听听?”

      西偏殿后头有个特意打出的小门,回廊在树木遮掩下直通正殿,只有其其格亲近的几个才知道位置。

      “太后娘娘特意叫姐姐来这里,想来也是存了这个意思。”

      月晚对其其格的用意心知肚明,却并不准备偷偷溜出去:“还是算了,其其格又不是不说与我听,何苦再跑一趟。更何况,风险还是太大了些。”

      “那位置隐蔽的很,即便是在慈仁宫伺候了二十年的宫人也未必猜得到,哪里就风险大了?”沐卉以为对方是在找借口,颇为无语地出声打断。

      “咳,若是我幸灾乐祸,不小心笑出了声,那可就捅了天大的篓子了。”

      “……”

      “亏你来得及时,我这儿午歇刚起便同皇后聊了一个时辰,险些端不住仪态。”其其格瘫在软榻上一动不动,闻见了糕点的甜香才懒洋洋瞟了过来。

      “皇后娘娘有事相求,又不想叫自己落于下风,可不就得拧巴着纠结如何开口吗。”月晚将热好的糕点铺在桌子上,捻起一块投喂到其其格嘴边:“除了皇上,她还未曾求过谁,可得将腹稿打好了再来。”

      “她哪里是不会求人,分明是瞧不上我。”其其格咽下糕点,轻嗤一声:“皇后一早先去了慈宁宫找太皇太后,被宫人拦了回来,结果她在偏殿一坐就是三个时辰,苏麻喇姑实在看不过去才亲自走了一遭,和她说太皇太后缠绵病榻并非刻意不见,她这才一步三回头地来了我这里。”

      “皇后当真就杵在慈宁宫不动弹?她身边的人没有劝劝的?”月晚虽知道皇后近来昏招频出,却万万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富察嬷嬷竟也拦不住吗?”

      对上月晚诧异的目光,其其格却是微微叹了口气:“承祜身子向来不好,这几年一直拿各类补品药膳吊着,虽比照寻常人身子要差些,但好在未生过大病。”

      “偏就是几月前,承庆夭折那天,承祜突然就高烧不退,再生病就都变成昏迷不醒的大事,皇后轻易不敢离开坤宁宫,直接让富察嬷嬷守在承祜身旁。”

      “桩桩件件都太过凑巧,也难怪皇后与纳喇福晋这般纠缠不清。从她们两个遭遇的事情来看,早已不是一句话便能说通的误会了。”

      造化弄人,宫内仅存的几个孩子均是命途多舛。即便月晚明知这一切不过是父母年岁尚小的缘故,却也还是会为了无处不在的巧合而感到心惊。

      “宫里这几个孩子身子都不太好,难怪外头朝廷风波不断,皇家诅咒的谣言满天乱飞。”

      其其格并非信奉神佛之人,此刻骤然提起“诅咒”便是有话要说,月晚闻弦歌而知雅意,面色平静无波:“皇上已经定好要接哪家孩子‘冲喜’了?”

      “抱养孩子是为了团结宗室,哪有你说的那么难听。”话虽如此,其其格面上却不见恼:“是恭亲王房里一个受宠的格格,他嫡福晋还未有孕,乐的将孩子送进宫来。常宁倒是不甚在意,我便做主在那格格生产后把她提为庶福晋,现如今只等腊月前后临盆,赶在元旦前将孩子抱进来。”

      “若是刚出生,倒也不急在这一时,还是等春日暖和了更为妥当。”月晚虽没有给陌生孩子当妈的癖好,但基本的怜悯之心还是有的。

      “这孩子不过是个彩头,哪有人真的在意他死活?”其其格也不端着反讽的劲儿,怕月晚心有疙瘩温声安慰:“你若不想费事,叫乳保精心伺候着便是,不必勉强。”

      “本以为这辈子不必为了子嗣后代费心,哪成想被我捞起了个小可怜。”月晚疲惫笑笑:“我还当皇后改了主意,又不想将这孩子交给我了呢。”

      “咱们几个哪有想养孩子的。”其其格亦是无奈:“萨仁被太皇太后强塞了个承瑞,你也被皇后塞了个抱养的孩子,再往后我跟那木其怕不是也要如此,想想便觉得头痛。”

      “你回去后也不必特意收拾,免得风声透露出去平白受牵连。”其其格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等我把皇后记挂的流言慢慢抹平,后宫也能彻底消停下来了。”

      “她可真是一点儿风声都没同皇帝透露,生怕他信以为真,心彻底偏向纳喇福晋去。”其其格有些不太高兴:“在我面前也不说实话,只求我不要惊动皇帝,免得他操心。”

      “幸好这谣言就是我们的人传出去的,不然上哪儿满足她那么多要求去?”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