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在其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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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其格的授意下，赵太医一回生两回熟，给承瑞下了个“体弱，需得好好休养”的论断。康熙虽被唤起了双标的父爱，但不知是何原因，终究没有选择叫方院判再来瞧上一遍。
“是本宫与皇上提的。”
坤宁宫，皇后出了月子，第一时间传召月晚来见，问的就是她生产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月晚将面上能说的尽数告知，停顿片刻后果断请罪。
“你呀，与我生分什么？”
皇后这回没叫月晚真的跪下，反而在半路就让富察嬷嬷将人扶了起来，挥手示意对方好好坐着。
“承瑞这孩子我虽没见过几面，但也知道他是个好的。更何况宫中所有孩子都要叫我一声‘母后’，我既担了这个名，又怎能见死不救？”
一番恳切之言叫月晚不禁红了眼眶：“是嫔妾不懂事，远远比不上一个孩子。”
“本宫怎会不知你？你向来与人为善，又极喜欢孩子，还生着病就被人哄着去瞧小孩子发烧的模样，定会心软。要怪也只能怪那乳母太有心思，明明只是个奴才却能拿捏住你的痛处。”
听出对方言语中的暗示，月晚表情微微一滞，缓缓抬头看向皇后。
皇后见到月晚呆滞的表情毫不意外，面上却不露分毫：“多的本宫不再多说，免得听起来像在挑拨是非。只是从之前大阿哥生日宴一事，你便也知本宫与她是万万合不来的。你从前也与她同住一宫，她是什么脾气，想必你比本宫更为了解。更别之前你搬宫时，她竟直接越过你，跟内务府将这事揽了过去，任谁都能看出她是故意给你脸色看。”
“是本宫连累了你。她不喜我，却将气撒在了你头上。”赫舍里皇后重重叹了口气，只当月晚微妙的沉默是在回想从前与博尔济吉特氏相处的情形。
“她仗着太皇太后在后宫里嚣张跋扈，又有皇长子捏在手里，即使是本宫也不得不避让三分，这次的事也算她自作自受，只可怜了大阿哥，还是个孩子。”
“娘娘的意思是，这事是博尔济吉特庶妃自导自演的？”月晚的语气中带了不少匪夷所思，看向皇后的表情不免有些呆愣。
“或许是她自己也觉得在本宫难产时闹事太过乍眼，所以才说什么也要大阿哥的乳母去长春宫找你。本宫若是料想不错，当日即便你不在长春宫，那刁奴也会站在产房外头喊你的名字。”
当有嫌疑的双方均信誓旦旦指证是对方的过错时，最有可能的便是这两人均无嫌疑。只是无论如何，赫舍里皇后的质控都有些过于笃定，本就不觉得是对方自导自演的月晚，此时更加坚定这是场太过碰巧的意外。
“……为何是我？”月晚面上装作全然信服赫舍里皇后的样子，不动声色的继续套对方的话。
“因为你这辈子注定没有亲生子嗣，满宫里只有你会对一个毫无血缘的孩子心生怜悯。本宫还记得你时常去启祥宫看望承瑞，想必每一次踏足，博尔济吉特庶妃都将你的神情看在眼里。”
没有探子能够顺利安插进启祥宫，不代表赫舍里皇后不会编瞎话，她的目的只是给月晚洗脑，让对方相信满宫里除了自己，其他嫔妃对她好都只是利用，如此才能彻底将人拉进自己的阵营。
听见皇后提起孩子，月晚虽有些无奈，但还是不得不装出一副被人戳中心事后忧伤无比的神情：“嫔妾自知此生与子嗣无缘，为何总是有人想要利用嫔妾？”
总是利用子嗣打压月晚的赫舍里皇后丝毫没有负担，反而驾轻就熟地安慰起月晚：“人心叵测，你若真心喜欢孩子，多来坤宁宫看看承祜，也是一样的。”
小阿哥洗三，康熙赐下大名“承祜”，帝后两个大手一挥满宫洒了不少铜钱，沐卉也去抢了几个。
月晚想到自己一面都没见过的承祜，听见赫舍里皇后的话有些忍俊不禁，嘴角笑意真实了几分：“那嫔妾日后，要多叨扰娘娘才好。”
“之后她便和你说，是她叫皇上不要方院判再给承瑞诊脉的？”萨仁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喝着奶茶，仿佛赫舍里皇后话里那个张牙舞爪的坏人不是她一般，丝毫不见生气。
骤然被人打断，月晚轻啧一声，端起其其格特意为自己熬制的甜奶茶，一口气喝了半碗：“哪有你这样打岔的？说到哪里我都忘了。”
“说到皇后让你日后多去坤宁宫见承祜。”自上次事情过后，那木其顺理成章地加入三人小会，幸而圆桌还算大，多一个人也没有挤到哪儿去。
“之后呢？纳喇庶妃的孩子都要生了，你与那承祜见过几面？”
月晚想起每次去坤宁宫时遥遥看过的一眼，掰着手指算了算：“大概……一面半？我每次去坤宁宫时，富察嬷嬷都说小阿哥困了，正巧将人抱了下去。”
“五天只能看半个影？”那木其阴阳怪气地拖长声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皇后在这方面可真小气。”
“毕竟是金贵的嫡子，皇帝眼里都没有旁人了，能不多宝贝这点吗？别叫咱们月晚给看没了。”萨仁与那木其相逢恨晚，在揪人错处方面经常一唱一和，堵的人哑口无言。
只可惜那木其一心向着自家姐姐，萨仁又总喜欢和其其格吵嘴，一来二去，四人里唯一被这俩联合怼过的只有月晚一人。
眼瞧着这俩又要开始，其其格果断开口打断：“好了好了，月晚还没说完，你们俩就又故态复萌，到底还想不想听了？”
见三人目光全都落回自己身上，月晚轻咳一声：“之后，她便同我说，‘是我叫皇上不要请方院判去看承瑞的，承瑞年纪还小，若只是一个老眼昏花的郑太医下了论断，等承瑞大了还可找人改掉，可若是此时便叫方院判下了方子，往后数十年，直到承瑞成家立业，恐怕也摘不掉体弱多病的帽子了’。”
“不愧是皇后，三言两语便拿捏住了咱们这位皇帝的痛处，他心里大概还认为，自己多么慈父心肠吧？”萨仁冷哼一声，对于帝后二人，她向来喜欢放在一起嘲讽。
“皇后不过是怕方院判医术高明，能将承瑞调理到健康无虞，而皇帝未必不知她的心思，只不过更愿意顺着皇后，为他的嫡子铺路罢了。”其其格语气嘲弄：“说来也怪，大清皇帝历来都是庶出，却一个个都想将自己属意的孩子弄成嫡出的。汉人朝廷亦多是庶出皇帝，满人的皇帝学了些三纲五常，倒把嫡庶那套记得最深。”
那木其撇了撇嘴：“南边打着‘反清复明’旗号的散兵游勇可不少，他恨不得把‘正统’二字刻上龙椅，可不就要死命拽住唯一的嫡子，将人捧到天上去吗？”
“归根结底，是他需要一个健康的嫡子，与一个不会威胁到未来太子地位的庶长子。”萨仁正是看出了康熙的心思，才能顺势将承瑞摘出腥风血雨。
月晚在这之间又喝了半壶奶茶，情不自禁打了个嗝：“不过，我瞧着皇后比起有孕时清醒了不少，额，自她出了月子收拢宫权，对纳喇庶妃很是关照。”
“纳喇庶妃眼看就要临蓐，哪里还用的上她送过去的那些东西？不过是将撕下的面皮又粘了回去，看起来更来虚伪罢了。”既然皇后心里认为是萨仁搞鬼自作自受，萨仁也懒得再把对方往好处想，瘫在软榻上一动不动。
“许是皇上太过张扬，连皇后都有些害怕了。”月晚已经习惯了萨仁时不时地呛声，自顾自说了下去。
“皇上自以为他对嫡子的万般纵容是震慑，殊不知圣宠所在之处，向来会滋生更多恶意。即便他能保证后宫可以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可前朝那些人，鳌拜残党或是八旗宗室，都不是什么善茬。”
“你家里不是什么大户，怎得对前朝的事也如此了解？”那木其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月晚的好奇，即便明知自己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却还是喜欢乐此不疲地噎月晚一下。
“如今只等纳喇庶妃腹中胎儿落地，直到下回选秀前，便又可多安生一阵子了。”月晚话音未落，乌尤便神色匆匆走了进来。
“主子，坤宁宫派人来传话，纳喇庶妃发动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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