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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在萨仁 ...

  •   在萨仁的命令下,宫人们将月晚放至床榻并拉下帷幕,偌大的正殿无一人把守。

      月晚闭着眼睛装睡,心里却在迅速回顾她与淑太妃联手演的这场戏。

      在其其格身为中宫却被架空的那些年,她的妹妹淑太妃那木其则是争宠、争权、收拢人心样样不落,这才护住自己这个倔脾气的姐姐。

      纵使太皇太后如今将目光果断移到了其其格身上,并不代表这位曾经成为后宫女子依靠的淑太妃没有半分势力。

      底牌自是向来不露于人前,其木格的存在月晚自是不会忽略,纵然这位淑太妃明面上在今朝从未与宫务有所牵扯,但其其格成长之迅速绝不仅仅是太皇太后的功劳——那个人可是最喜欢看人苦苦挣扎的模样了。

      “你来了。”那木其身着单衣依靠在软榻边,明灭的烛火映照出女子眉眼,是与其其格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书卷气。

      月晚心中记挂着承瑞,三言两语将事情道出,眼巴巴望着那木其,等对方做出决断。

      那木其头一回被这样的眼神瞧着,不禁有些脸红,轻咳一声,语气亦不复之前的慢条斯理:“依你的法子,只需要我派乌云随你走一趟,那坤宁宫的嬷嬷断然不敢拦你,能将太医请到即可?”

      月晚原本笃定的心猛地一颤,抬眼看向已经起身更衣的那木其,慌忙收回了视线。

      “可若是依你所言,最终难免得到帝后记恨,我虽并不需要讨好中宫,但与先帝打交道的时日也不少,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你能在庶妃中脱颖而出受封一宫主位,想来其中的辛酸与苦楚并不少,如今竟愿意为了一个与自己并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前功尽弃吗?”

      “娘娘可曾听过‘蝴蝶效应’?”月晚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御花园一只蝴蝶的振翅,也许便能导致千里外的南宁府刮起飓风。”

      “你的意思是,你是那只蝴蝶?”那木其穿戴衣物的速度很快,转过身瞧见月晚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得一哂:“可这千里之中蝴蝶有几何?更别提南宁府当地蝴蝶的数目比起京城多了多少。”

      “你疑心自己是导致当前局面的罪魁祸首,可有想到在这之中又暗含了多少变数?若是今日你站在坤宁宫偏殿,前来求救却被打发走的乳母又要去哪里寻御医瞧病?没有御医熬药的小阿哥又得烧到什么时候才能得到救治?”

      “我虽不知你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但姐姐与我说过,你一向矛盾且自哀,明明在姐姐面前并不对皇权有多大的敬畏,却不得不困在低微的位置上对他人俯首,如今即便成了一宫主位亦是如履薄冰,轻易不肯动用权力。”

      “张月晚,你在怕什么?”

      “月晚?”

      月晚陡然惊醒,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竟然陷入了昏睡,帷幔外的人影绰绰,听到动静后连忙三步并两步拉起了帷帐,握着月晚冰凉的双手满眼担忧。

      “可是又魇着了?”

      月晚目光涣散地瞧着透过窗纱打进室内的日光,半响才缓过神来:“承瑞呢?太医可有说他到底如何了?”

      “承瑞无事。”萨仁挥手叫人将跌落在地的手炉拿去添碳,又紧紧摩挲着月晚的手背进行安抚:“方院判说了,幸得有先前那位御医熬下的退热药,与沐卉图雅她们寸步不离的照料,这才将承瑞从生死一线拉了回来。”

      “方院判?皇帝舍得派他来?”

      “自是万般不舍。”萨仁翻了个白眼:“等其其格带来的两名太医将一切都安排妥帖,东偏殿宫人开始轮换,皇帝才带着方院判姗姗来迟。坤宁宫那边的眼线说,还是皇后听闻此事,才哄着皇上将方院判带走的,一路上脸色难看的很。”

      “那便好,那便好。”月晚心中大石落下,狠狠松了口气,抬眼瞧见萨仁的眼神,心下一紧:“可是承瑞那里出了什么岔子?”

      “承瑞,承瑞。你一不是他的生母,二不是他的养母,几句‘母亲’就能将你哄得团团转,全然不顾自己的身子了吗?”萨仁说着说着只觉得后怕无比,眼睛一眨泪珠滚滚落下:“起先我们只当你是在装睡,便只叫赵太医来了一回,谁知他竟说你是真的昏了过去,我们这才请了方院判来看,他说……”

      萨仁哽咽一声:“说你若是在今日午时之前醒不过来,便会如同得了失魂症般疯疯癫癫,到那时就只能挪出宫去自生自灭了!”

      月晚有些哑然,片刻后扯出个虚弱的微笑想要逗人开心:“若是我被人挪出宫去,你们就不管我了?若是能得此机会出宫,我说不定会更加快活。”

      “你总是这样说!当年入宫时也这样说!”沐卉捧着食盒跌跌撞撞冲进了内室,将檀木盒子往圆桌上重重一放,红着眼睛守在床边小塌上哭道:“早知你一人出去会被人抬着回来,我说什么也不肯放你独自前去坤宁宫的。明明平日里最是小心谨慎的人,做起事来为何如此毛躁,丝毫不将自己的身子放在心上!”

      眼见着萨仁也站起身来,远远坐在软榻上暗自垂泪,月晚只得硬着头皮讨饶道:“是我的错,你们别哭了。我只是太害怕承瑞小小一条命横在咱们中间,日后便只能渐行渐远,这才……”

      “我怎么会因为承瑞与姐姐生分!”宝璐按耐不住性子,哭喊出声,一双手却死死抠着木案边,竭力克制眼泪避免滴进药碗里,匆匆上前几步却是将药轻放在桌上:“承瑞是我身上掉下的肉不假,但我与姐姐在后宫扶持数年,哪里会因为天灾人祸而与姐姐反目?我本也不是多对承瑞上心的额涅,因着自个躲懒没注意到承瑞带病,哪里能怪到姐姐头上?”

      原本安静无比的内室多了三个美人各自垂泪,月晚这才后知后觉地头痛起来,嗫嚅片刻只得干巴巴吐出一声“抱歉”。

      “你的确应当觉得抱歉。”听见这道声音,月晚更是犹如五雷轰顶,不过与她忐忑不安的神色相对,缓步进殿的其其格则是面无表情,反倒是她身旁的乌尤带着谴责重重看了月晚一眼。

      “怎得这么多人都不说话?承瑞转危为安,月晚又醒了过来,不是好事吗?”与沉默的众人相比,面带笑意的那木其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也并未因这愁云惨淡的氛围而收敛分毫,兀自落座在圆凳上三言两语化解了月晚的手足无措:“乌云,去给月晚倒碗热水,再让她将粥和药都喝了,等一会儿凉了药效就过了。”

      乌云轻声应下,转身去小厨房取水,乌尤也跟着走了出去。沐卉终究是心疼姐姐脸色苍白,拿衣袖胡乱擦了擦眼睛后抽噎着将食盒中的膳食一一取出放在桌上,神情低落。

      “诸位都忙活了一晚,想来也都饿的差不多了,这早膳我瞧着还挺多,要不等都吃饱了再来一论对错?”那木其选择亲自破冰,端起一盘发糕往每个人手中都塞了一块,等走到月晚面前时笑眯眯拍了拍对方的脸:“你就还是吃粥吧,病中还未痊愈,吃发糕该积食了。”

      乌尤这时端着水盆走了进来,将被温水浸湿的帕子分给众人,扶着月晚走到圆桌旁用餐。

      直到月晚将最后一口药堪堪咽下,边擦着嘴角边小心翼翼地扫视屋内众人,那木其粲然一笑,叫乌云与乌尤将残羹冷炙撤下后守在殿门口,几人这才终于开始复盘短短一夜都发生了什么。

      “午膳前,我便觉着心慌不已,因着皇后产期将近怕出差错,便叫沐卉等我午睡醒后若是仍旧难受,便去太医院请一位闲散的御医便可。”

      将萨仁指给她位置的外衣轻轻搭在月晚肩上,瞧见众人目光汇聚在自己身上,点了点头。接了下去;“姐姐平日里未时便能醒,秋黛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便急匆匆出来告诉我怎么也叫不醒姐姐,我一进内殿便看见她脸色惨白、额头出汗,与以前被魇着的模样颇为相似,当即就决定按姐姐之前说的,去太医院寻了名擅妇儿科的清闲御医来。

      “谁知前脚刚带人踏进长春宫,就看见董庶妃带着宫女匆忙出门,问了宫内把守的宫女才知皇后娘娘突然发动了,想着太后娘娘怕是与太皇太后同行不好冲撞,便叫冬青去启祥宫拦博尔济吉特庶妃的轿撵,庶妃一向不爱与坤宁宫来往,只要脚程快些,此时去追也来得及。”

      被点名的萨仁丝毫没有怠慢中宫的自觉,懒懒开口接了下去:“没想到我竟然正巧准备上轿,冬青拦了我时我本想先去长春宫看一眼,转念想起前几日太皇太后叮嘱我不可太过张扬,怕她老人家连带着厌恶月晚,就先去坤宁宫和其其格通个气儿再说。”

      其其格缓缓开口道:“皇后难产,皇帝在坤宁宫发了好大的脾气,偏偏有几个嚼舌根的‘不小心心直口快’地道出月晚不在,身边还有一位御医的事实。”

      “明明太医御医们在产房外跪了个水泄不通,又有方院判在,不少年轻的太医都插不上话,可偏偏皇帝就觉得少了一位御医会让他的皇后与嫡子受委屈,即便有我在一旁解释,还是派了苏麻喇姑等人去长春宫一探究竟。”

      沐卉将之前告知给月晚的又复述了一遍:“她们瞧着姐姐是真的昏迷过去叫不醒,便告诉御医等姐姐醒了开完药方立刻回坤宁宫候诊。”

      回到殿里便将宫人尽数叫来仔细盘问一番的萨仁对昨夜发生在启祥宫的事了如指掌:“图雅留在宫里看守。没成想过了三个时辰,承瑞的乳母突然慌里慌张地跑来正殿,和她说承瑞高烧不醒,得请太医过来。图雅瞧了一眼承瑞后紧赶慢赶跑去太医院,只得到宫门落锁和皇后难产,所有太医都进了坤宁宫的消息。乳母怕图雅年纪轻轻折了出去叫我记恨,自己跑去坤宁宫想求一位太医给承瑞诊治。”

      月晚紧接着跟上话头:“结果被看守在坤宁宫殿外的姚佳嬷嬷当即拒绝,却透露出我在长春宫昏迷不醒,身边独独留了一名御医之事。”

      “那乳母亦是不知变通,直愣愣的冲到了长春宫,张嘴就是要我将御医借给他急用,还说什么‘张大福晋一向爱护承瑞阿哥,宁可自己病着也绝对会叫人先去瞧阿哥的’。”提及此事,沐卉仍旧有些愤愤不平:“好大一把年纪了,半分主见都没有。既然自己求的去坤宁宫请太医,怎得三言两语就被人唬住了不敢高声求助,只知道来长春宫以道义挟持别人,拦下图雅也只怕是为了自己免受责难,但真到了以命求援的地步又不敢豁出去了。”

      屋内几人神色各异,但对于沐卉痛骂乳母的行为并无置喙。月晚更是乖巧无比,生怕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又收获三个泪人与一个冰人。

      “我醒来时听到的嘈杂声想必就是沐卉正在与乳母进行争执,等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听见承瑞乳母高声唤我救命,便带着御医去了启祥宫。”

      说到这里,月晚的声音越来越小,心虚地环视一圈众人脸色,默默将嘴闭上。

      “御医诊脉后却说承瑞阿哥病因过于复杂,若只是单纯喂上一碗退烧药怕是起不了多大作用,须得尽快多找几名太医一同诊脉,才能理出最适合阿哥调理的药方来,否则只怕会根基尽毁,时日不多。”沐卉此言一出,原本对月晚心中有气的几人顿时明了对方为何会如此不顾自身,但承瑞已经救了回来,面前的女子却因着怕被唠叨而死死憋着不敢咳嗽出声,取而代之的恐慌紧紧攥上心头。

      “瞧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赶紧回床上躺着吧。”那木其叹了口气:“接下来的事我说也一样,你就别强撑着了。”

      月晚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妙,刚想开口辩驳两句便是一连串的呛咳,等到终于停下后抬眼瞧见几人不善的脸色,只得默默回到床榻上去,将被子拉到鼻梁上,隔着床帐努力睁大一双眼睛听动静。

      “月晚来慈仁宫找我,一开口却是要自己拦住姚佳嬷嬷,叫乌云趁机冲进产房求医。”

      “?!”

      姚佳氏对于月晚的冷待几人早有耳闻,单凭她一人对上坤宁宫的确无法近身,但若是有太妃身边的掌事宫女陪同,即便狐假虎威亦可以震慑几分。

      众人本以为月晚是病中失智,计划才会如此冒险,未曾想这人本身的打算更是会被打入冷宫。

      “她与我不熟,为了不得罪我便提出这样一个能将罪责尽数揽在她自己身上的想法。”那木其勾了勾嘴角:“不过,幸而平日里姐姐与我提过诸位不少次,我对月晚还是有几分信任的,便与她说再换一个,谁知我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她竟仍是不肯随意派出个宫人当马前卒,只说她想到了个更好的方法,求我照做便是。”

      萨仁忍不住握起拳头,气势汹汹地冲到床榻边,一把掀起床帐:“这边是你说的好方法?活生生把自己搞成……”

      话音未落,便瞧见月晚合上双眼、已然陷入熟睡的模样,不得不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将床榻内侧的手炉掖进了被子里面,嘴上却是恶狠狠:“你最好不是在装睡!”之后却贴心的将外层床幔也拉了下来。

      月晚自然是在装睡,但眼瞧着此时已经骑虎难下,只得集中精力竖起耳朵偷听几人谈话。

      “……你们离开后约莫半个时辰,皇后平安诞下一子。走之前不久一直陪在皇后身边那个富察嬷嬷带着报信的小宫女进了产房,我略微等了一会儿,看还没有人出来,便跟皇帝要了两个太医去启祥宫看诊,谁知道东偏殿新药都熬完了,他才带着方院判姗姗来迟,扰的人不清静。”其其格对于康熙的偏心无话可说:“非得方院判说‘若非三位御医与两位太医齐心协力,大阿哥日后恐命不久矣’,他这才想起发火来。”

      “御前的人能替我们省不少事,可得出结果没有?”那木其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面,抬眼看向自家姐姐。

      “临近年节,宫内各处人手捉襟见肘,皇子公主的宫人向来有所富余,外人虽不敢来启祥宫明目张胆地要人,但私下里那些小太监小宫女也同样不会因为一点小事求到萨仁身上。白日里你被叫出去一会儿,他被喊出去一刻,擅忽职守的心中有鬼,只顾着往屋炉里添上足足的炭,谁也不敢告诉别人自己偷溜出去了。”

      “承瑞这小子向来不喜人看着,加上冬日寒冷萨仁不许他出门,难免有些郁郁寡欢,低烧起来的样子连几个保母都分辨不出来。偏他又是个懂事的,觉得身上热便趁人不在时偷偷将窗启出一条缝,昨儿下了一日的小雪,他不觉得冷,便开到了黄昏,等用过晚膳之后昏昏沉沉往床上一躺,半夜突然烧了起来才叫乳母发现不对。”

      其其格目光看向层叠的帷帐:“昨日一事只是碰巧,谁也不知屋内炭火太旺会叫幼童低热,一连三日如此只能说是乳母保母们的疏忽,与皇后无关,更谈不上是谁牵连了承瑞。”

      “若是非要追究下去,是启祥宫的宫人散漫,皇后虽讨厌承瑞,归根结底不过是记恨上了萨仁,就算真的是她藏的太深,也并非什么人都能够轻易察觉到,此事便由我做主,除了东偏殿的宫人,不得记在任何人的头上。萨仁,宝璐,你们二人可有异议?”

      “嫔妾无任何异议/我并无异议。”两人走到其其格面前郑重行了一礼,后者的目光却直直落在帷幔上未曾移开半寸。

      “月晚,你呢,可记住我说的话了?”

      幔帐内久久未有动静,沐卉在众人目光示意下轻手轻脚的掀起床帐一边,入眼便是月晚酣然入梦的模样。

      “想来是那安神药起了作用,可算能让她好好歇歇了,明明累的不行还强撑着睁眼,瞧着她那副模样,我都要睡过去了。”那木其说着抻了个懒腰,力证自己这话的真实性。

      一直不曾搭理对方的其其格此时斜睨她一眼:“你先随我回去一趟,等我问完事情再回去歇息。其他人也别都围在这里了,叫月晚好好睡一觉,这一日一夜可把她折磨个彻底。”

      那木其讪笑两声,终于收了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随自家姐姐离去。宝璐则是担忧地坐在床榻边瞧了月晚半响,确认对方没有眉头紧锁陷入梦魇后悄声退了出去。

      “西偏殿已叫人收拾出来,你守在承瑞身旁一夜未眠,又盯着宫人们给月晚熬药,可要去歇息片刻?”萨仁虽面上不显,心中难免有些愧疚,对着宝璐说话时,语气比起素日的平淡更加和缓。

      因着承瑞,宝璐与萨仁也多了些接触,比起先前只有月晚隔在中间,二人如今也对彼此多了些了解。

      宝璐向来是个直觉准的,故而当她感知到萨仁话中的小心翼翼后摇了摇头:“格格无须觉得内疚,若论疏忽,我这个亲额涅更甚,明明先前姐姐还告诉过我年纪尚小生下的孩子更为脆弱,需得多加照料,我却只想着他哭闹烦人早早当了甩手掌柜才好,总是一旬才来启祥宫见他一面。”

      “格格是个顶好的养母,从不拒绝我见承瑞,也不会因自己被按着养孩子而薄待他,常言道‘生恩不如养恩大’,小孩子对善意最是敏感,你只瞧他病中翻着花样叫人,便知在他心里,咱们三个是一样的。”

      萨仁闻言,语气中的情绪波动更为明显:“你怀胎十月悬着一条命将他生下,便是我如何也做不到的事情,若论养恩,我也比不上月晚的处处细心,是我辜负了这孩子的信任。”

      “格格忘了,方才太后娘娘说过,这是无妄之灾,不可记在任何人的头上。”宝璐轻轻摇头:“这话虽是冲着姐姐说的,但也在提点你我。”

      “只是无妄之灾罢了。”

      “……”

      萨仁略微怔愣半响,眼中慢慢恢复些许光彩:“祸兮福所倚,有一事我想先问问妹妹的看法,或许今日之事能叫承瑞远离纷争亦未可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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