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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

  •   三天后,甫希誉还是上了飞机。
      大忙人池莱荀送他去的飞机场。
      一路上,池莱荀阴恻恻的眼神就要把甫希誉给盯穿了,仿佛就像被渣男给甩了一般。
      但当甫希誉给他给正眼瞧瞧时,他就又开始面露伤心之色,直言自己这三天都没能好好陪陪自己的对象。
      甫希誉要吐了,这货连回学校办点什么都要自己陪着过去,恨不得24小时挂他身上,这简直就是窒息的爱!
      一回家就贴贴着缠上来要亲亲抱抱,快热死了,甫希誉让他离远点他又不高兴,皱着眉头就开始装弱小。
      甫希誉一天就要给他亲上个十来遍,不让就难受,不让靠太近也难受,干啥都难受。如今终于能跑路了,甫希誉还是有点高兴的。
      来到机场,池莱荀抓着甫希誉的行李箱一声不吭,不乐意放开,甫希誉废了好大劲才成功抢夺回行李箱。
      甫希誉还是给了这个幼稚鬼一个大大的抱抱,亲亲就免了,大庭广众的影响多不好。
      舍不得当然是肯定的,毕竟剩下的一个月假期,有半个月池莱荀就要在学校度过了,他的行程还是太满了,就甫希誉前两天讲的甚至只是冰山一角。
      池莱荀回抱了甫希誉,这才恋恋不舍地目送人家进入了登机口。
      直到甫希誉都不知道进去多久了,他也舍不得移开眼神。
      心情正郁闷着,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甫希予。
      啧,更烦了,包没好事的。但池莱荀还是乖乖地接起电话来:“姐姐,有什么事儿吗?”
      “别乱认领,我没答应。”甫希予的嘴角又下降了一个像素点,拿起手边的钢笔就转的飞起,顺手就在隔壁的空白废纸上写下几个“狗”。
      很快,她又不高兴道:“一周后的家宴知道吧?我爷爷让你过来一趟,你趁着这几天把你那些计划啊,任务啊,作业啊啥的都清空,清不了的就请假。”她很严肃,倒也不像开玩笑。池莱荀浑身开始冒冷汗,真的就要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了?
      难道……事情暴露了?池莱荀僵直在原地,头皮一阵阵发麻,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别怕,是别的事,我先忙了,等我回国再说。”甫希予看见电脑屏幕上的一条条通知又开始满了起来,五颜六色的光铺满了整个灰暗的屏幕。
      甫希予那边正是晚上,夜幕降临,公司大楼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显得灰扑扑的。
      “我没有举报你们。”甫希予默默为自己正名。当年我也没有举报姐姐。她想说,但已经没有用了。
      池莱荀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慢慢地“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就像当年一样。
      甫希予以为池莱荀肯定认为她当年出卖了甫希蓝,只是他懒得问。
      再后来,甫希予就按原计划出国了,学习,开公司,有条不紊地进行。池莱荀明明应该跟着她一起出来,说好的一起创业一起登上巅峰的呢?
      结果甫希誉一个我舍不得你,他又不走了!?
      见色忘友的家伙!甫希予骂道。
      她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活动活动筋骨,眼睛里倒映着窗外不灭的灯光,城市的夜生活现在才正式开始。
      她的工作也才刚刚开始,根本没有结束之时。幸好她是钱性恋,不然天天工作也太苦了。
      其实她17岁那年来的不是加拿大,而是以色列,一个充斥着创业气息的国家。忙碌一下子笼罩住了甫希予,她一边读书一边加入科创团队建立公司,将之前一切的不美好全部抛之脑后。
      甫希蓝的事情若不是被有心之人告发,她们就不会这么快被发现。甫希予正好就这么悲催,刚刚知道自己姐姐是同,还大吵一架,第二天就告诉她,姐姐那事被爸爸知道了。
      没人怪她,但只会怀疑到她身上来,只是他们嘴上不问,她也没机会说出去。
      平白无故就给自己澄清,又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甫希予只有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还是工作吧,甫希予又回到了办公椅上,心口痛痛的。
      池莱荀这边也不大好,他急匆匆地回家,给自己冲了一大杯冰美式,把要办的事情狂风骤雨般地清理清理,一键扫荡。
      一直忙到天亮,没忙完。咖啡也没有动过,因为池莱荀已经把那玩意给忙忘了。
      他第一次把几个人都需要几天做完的课题一晚上就做了。小组群欢天喜地,感谢组长以一人之力拯救整个小组,剩下的念PPT就交给他们了。
      还有几个个人项目就带着电脑去那边做吧,需要导师的时候就打视频,也只有这样了。
      剩下什么学生会啊,文学社啊,辩论赛什么的,就交给副会长,副社长,替补队员上了,他就说拜拜了。
      池莱荀很是高兴的从床上跳下去,去洗漱一下。回到书桌前他又自己想了大半天,纠结了大半天,冥思苦想几个小时,也没得出个结果。
      有什么事情,是可以邀请一个外人去他家家宴的呢?
      细思极恐,粗思也恐!那就不思了,还是死了算了。池莱荀彻底放弃。但如果不是因为那种事情暴露,池莱荀还是很乐意过去的,这就可以说明,再过个几天,他又可以和甫希誉黏糊在一起了!欧耶!
      再说了,肯定不能是那种事啊,不然还想去家宴呢?不请人暗杀自己就不错了。于是他美滋滋地拨通了甫希誉的电话,准备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池莱荀马上把内心的不安抛之脑后,还高兴地哼起了歌。
      好不容易,电话接通了,池莱荀拿起钥匙准备出门,就传来了甫希誉因为刚刚起床而迷迷糊糊的声音:“想我了?我就知道我的魅力无限,哼哼,没事的,哥不会嫌弃你的。”
      池莱荀轻轻一笑,没理会甫希誉的自我陶醉,道:“你忘带东西了。”
      “啊?什么?我记得我明明带齐了啊!”甫希誉吓清醒了,立刻弹射起床,冲向他那摊在地上不收拾,乱糟糟的行李箱。
      “不可能啊。身份证,衣服,内裤……”甫希誉把东西又一件件地翻了出来,也是越翻越乱了。
      正喃喃自语检查着,池莱荀委委屈屈地打断他:“你把你男朋友落下了。”说着,还矫揉造作地呜呜几声。
      “滚……”甫希誉眼皮一跳一跳地看着床上堆在一起的衣服,冷笑了一声。
      旋即,甫希誉卸了力,盘腿坐到了地上,莫名伤感起来:“我好想你。”
      以前也会离开池莱荀,也会想念他,但以前甫希誉从来没有说出来过,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这种话还是太奇怪了。
      又不是对象什么的,说这种话也太腻歪了。于是他总是憋在心里,现在可以说出来了,也算是了结心愿了。
      没有想到甫希誉突如其来的直球,池莱荀的心突然软下去了一块,他怔了半天,脑子里反反复复咀嚼着四个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我也是。我去找你吧,好不好,我们私奔吧。”池莱荀语气诚恳,半点不似开玩笑,他拿着钥匙进了地下车库,打开了车门。
      池莱荀开着免提,一举一动都可以被甫希誉听见。可怜的甫希誉一听那边动静,吓的着急忙慌道:“不是,你疯了?你别过来啊,我开玩笑的。”慌张得就差隔着屏幕把池莱荀按回去了。
      达到目的的池莱荀开心地转了转车钥匙,不打算逗他了,这才解释:“嗯,你爷爷说有事要找我一下,挺急的。但是不用怕,我们两个在一起的事还没暴露。”
      池莱荀又慢悠悠道:“我现在还走不开呢,准备去找个苦力帮帮我。”
      “行,你过来的时候call我,到时把你创进沟沟里。”甫希誉嘴上也不饶人。
      “等我啊,宝贝。”池莱荀摇头晃脑的,夹着嗓子扭扭捏捏地开口,活像那位喉咙里卡了拖鞋的英语听力考试男播音。
      甫希誉被池莱荀油腻的语气给恶心到了,刚想以“宝贝”这个称呼回击,却猛然一想,不对,我喊得这么清爽,给他听开心了怎么办?甫希誉在床上生气地转了个身,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开。
      可怜的手机就这么又飞了出去。
      池莱荀开着车,驶进了一家游乐场。烈日当空照的,游乐场里根本没有什么人。
      从前,他只要一不高兴了就会过来找他的好朋友白允祈玩。现在,一有事就过来找白允祈处理。
      白允祈每一次都是嚷嚷着也是倒了八辈子霉遇见他,但却非常有义气地帮助他。
      而这个游乐园,便是白允祈家的产业之一。现交由白允祈暂时管理练练手。
      白允祈作为白氏的继任人,被寄予厚望,当几岁孩子还在看动画片的年纪,他被要求学习几国语言,日常礼仪,社交应用活动……等等累死人的技能,再大一点,就被打包去学习更高级的技能,比如什么工商管理呀,金融呀,机械工程呀……等等。
      为此,在池莱荀高一的那一年,身在国外的白允祈断了一年的网,池莱荀还是靠着写信和他联系上的。
      二人母亲乃是亲密无间的好闺蜜,池莱荀刚出生那会就开始喊白允祈妈妈为干妈,后来和白允祈熟悉起来后,带着小屁孩白允祈天天跑游乐园下层的电玩城打打游戏,然后被制裁。
      池莱荀开着车,回忆着往事。很快就开进了白允祈的地盘。
      驶进停车场,明明还是白天,地下几层都跟不要钱似的开着灯。
      上亿盏微型灯珠悬挂在上方的星空穹顶上。池莱荀刚进去,就有工作人员来为他将车停到别的地方去。
      白允祈的助理面带微笑地将池莱荀带去16楼,透明玻璃电梯可以纵观整个游乐场布局,里面的人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外面,而外面的人却难以窥见里面的情况。
      只会觉得这是游乐场晚上会开灯光秀用到的大楼。
      “白总,您的朋友过来了。”助理说完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池莱荀不需要预约,只要他想过来,随时随地都可以进入这里的任何地方。
      就是白允祈喜欢呆在黑暗的地方,一有阳光就躲,活像个吸血鬼。他的办公室也不例外,平时黑漆漆的,不开灯,不开窗帘,池莱荀曾经试过能不能做这里种蘑菇。
      “不要钱,别忙了,帮我干活。”池莱荀一进门就开门见山,一点也不客气地开始在白允祈的办公室里找茶叶。
      不要钱是白允祈的外号,别被蒙蔽了,四人团里,甫希予第一爱钱,他是第二。不要钱是假的,掏的就是你的钱。
      话说最近不见程松珏了,怪想他的,可能公司里也很忙吧。
      白允祈的皮肤很白,常年不喜欢晒太阳让他就算去玩鬼屋也白的反光的地步。
      “把这里当家啊?一进来就套我吃的。”白允祈挪动着椅子到池莱荀身旁,看他将自己的宝贝茶全部摆到地上挑。
      “你给不给吧?”池莱荀挑挑拣拣,随便拿了几包,混在一块放进了茶壶里。
      “给给给。”白允祈同情地看着池莱荀乱泡茶,对他的独特味觉萧然起敬。已经不在乎那几克就上万的茶叶被浪费,只好奇他还能开发出什么怪味炸弹了。
      “欸,话说,你和你那位咋样了?”白允祈转着笔,支着脸笑眯眯地看他。
      “我表白了。”池莱荀喜怒不形于色,专注于泡他那独创茶。
      “哈哈,被赶出来了吗?没事,我有房,你喜欢哪个地段的?”白允祈拿起池莱荀泡好的茶一口闷下去。
      意料之内,难喝得要死。白允祈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漱漱口。想到池莱荀暗恋那几年,苦得要老命了,他良心大发地准备安慰一下池莱荀。
      还没开口呢,就被池莱荀手上突如其来的亮光闪到双眼。
      “我靠,啥玩意刺我眼睛。”白允祈连忙捂眼,仿佛被照妖镜照到一般。
      “他表的白。”池莱荀呵呵一笑,表面冷酷,心里已经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了。
      “啊?你终于疯了?自己买的?”白允祈不信,就要上手摸摸这个戒指。
      “你才疯了!他也有一只!懂不懂啊?不许乱碰。”池莱荀指尖敲敲茶杯,黑暗的办公室已经藏不住他的笑容了。
      “啊哈哈,重色轻友吗?你真有意思。他不是直的吗?咋为爱变弯了?”白允祈摸摸下巴,又揉揉太阳穴,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甫希誉这种人居然会弯的?
      再说了,有甫希予坐镇,甫希誉竟然还敢跟池莱荀走吗?太有意思了。
      看着池莱荀春风得意的样子,白允祈用手去掐池莱荀的脸,还一脸疑惑地问池莱荀:“痛吗?”
      “你有病啊?”池莱荀怒气冲冲地准备拿茶杯扔他,被白允祈连忙抢走。
      “诶诶诶,悠着点,绝版了绝版了!”白允祈这个茶蒙子眼疾手快夺下宝贝,心疼地擦了擦。
      “没做梦啊?甫希予没杀了你?”白允祈就奇怪了,甫希予平时不是最怕池莱荀泡她弟了吗?咋就同意了呢?
      “杀回国要说法了,我男朋友不跟她走。没办法。”他的语气表情看起来很是无奈,实则炫耀来了。
      “你来就为了给我炫耀?你这个死基佬。”白允祈保持冷静,没有上手和池莱荀大战三百回合。
      想当初池莱荀发现自己喜欢甫希誉那会,他没敢说,只敢和好朋友们说自己好像喜欢上一个男生了。
      当时甫希予虽然还是很恐同,但是为了好朋友,她还是支持池莱荀的想法,说这是正常的。当然,没有说池莱荀脑子很正常的意思。
      甚至池莱荀三个好朋友为了打开他的心结,还陪他去了一趟医院看心理医生。
      然后池莱荀大受感动,泣如雨下地像甫希予坦白:“其实我喜欢你弟弟。”
      气得甫希予那一个月没理他,还是在池莱荀在甫希誉那里碰了几百次壁,崩溃着和朋友们说甫希誉就是一个掰不弯的千年直男,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甫希予才幸灾乐祸地原谅池莱荀了。
      谁知甫希予还是太相信自己弟弟了,他还真和池莱荀混一块去了。
      白允祈还在回忆呢,池莱荀就把一个U盘摆到桌上,打断他的思考。
      “这是你要做的任务,比心。”池莱荀喝下最后一口茶,欠兮兮地给白允祈比了个心就跑了,留下白允祈盯着U盘发呆。
      “我是你的奴隶吗?”白允祈大喊,生怕池莱荀听不见,还很贴心地给他发条一模一样的语音。
      一路上,池莱荀突然就觉得公路两边的灌木丛都好看起来,风儿轻轻吹过他的耳畔,天空也是那么晴朗,不知道广州那里会不会也这么好天气呢。
      他真的好想甫希誉啊。
      回到家里,除了V总在四处游荡扫地以外,屋子里空荡荡的,连一点声音也没有。
      哦,有声音了,是V总被池莱荀挡住去路,抬起头,大喊:“你挡住我了,快让开。”
      一个没素质的机器人。池莱荀将它转了个身,才满意地走开,怎么敢让主人让道的?池莱荀很幼稚地和机器人生气起来。
      好想他,真的好想他。池莱荀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顿时感到无边的孤独袭来。
      没有甫希誉的日子真的很难熬。池莱荀意识到这个,像是着了魔一般,心口又有被堵住的感觉。
      他的四肢开始发麻,趁着力气还没有消失殆尽时,快步上了楼去。
      熬夜很容易池莱荀心神不定,以前留下的病根好不清,只要生活习惯一不规律,随时随地都可以复发。
      他又不爱吃药,只是遇到甫希誉以后好了不少,很少出现这种感觉了。
      好累,好想吐,好想他。
      池莱荀倒在床上,裹紧了充满甫希誉气味的被子里。
      他将鼻子埋进被子里面,上面还残留着前天晚上甫希誉的气味。池莱荀闻着他的味道,想象着甫希誉在他的身边。
      要是问旁人,甫希誉身上闻起来很像池莱荀身上那股香气和洗衣粉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但池莱荀并不觉得,那是一种独特的,甫希誉自己身上就带有的气息,当然,池莱荀承认,甫希誉身上的确有自己的味道。
      每每有人对甫希誉说,他有一股池莱荀的味道时,池莱荀就很喜欢。就像是小孩子天天抱着睡觉的小手帕,小手帕上沾满了属于自己的气味。
      只是自己的,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标记。
      池莱荀紧紧地抱住被子,睡不着,怎么样都睡不着。想要看见甫希誉,想要抱着他,亲吻他……
      很快,池莱荀终于意识到自己精神上有点不对劲,赶紧起身去冲了个冷水澡,冷静冷静下自己逐渐发散的思维。
      见效果不佳,池莱荀虚弱地爬起来,手抖着从桌上拿了几颗褪黑素糖,一口吃了下去,企图让自己直接倒下睡着。
      睡着就不会想了。
      昏昏沉沉中,池莱荀还是坚持去刷了个牙,在倒下的最后一刻,抱着被子睡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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