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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木羽的化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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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莲鹊怎么样了?”
兰欲迟靠在椅子上,手指敲击着把手,眼睛却没有从二楼的木门上移开过,仿佛想把门看穿,看看里面人的情况。盯了一会才低下头,戴着顶针的手压了压针尾,牵着线穿过。
“哦,她没有什么事。你不会像话本子里那样一见钟情了吧?别人化型就没有这么关心过。更别提买布匹自己做衣裳了,真够细心的。”
木羽伸伸懒腰,拿着木梳理着自己的尾巴。尾巴有些打结,梳得木羽呲牙咧嘴,把梳子一放,直接上嘴咬。
“什么一见钟情,真是看话本子看傻了?不要瞎想,只是那傻丫头莽莽撞撞,提前这些时间化型,有点担忧罢了。松嘴,现在还是人型呢,能不能在乎一下形象?”
兰欲迟晃了晃捏着针的手指,否认了木羽这一荒唐的想法,活许久。自己怎么可能对没有接触几周的莲鹊动心?自己岂是这般随意的?再说了,多关心些便是喜欢?谁说的。
“随你,她吃化型丸也不会完全像人类吧?那药就是帮忙引灵气入体而已,能到什么效果,还要看本身的积累。莲鹊天赋好,但没积累也只是功倍事半,难。”
木羽手下动作没有停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一团灰色的尾巴硬是被扯得这垂下几缕,那黏着几条。木羽“啧”了一声,只好那梳子沾着木盆里的水,一下下拉着毛。
“当然。她现在化型,肯定会有兽耳和尾巴。等到化型时间长了,灵力涨了,自己就能收回去了。还有就是她的牙,估计和你那会差不多,一样尖。还有,就是情绪不稳定可能直接恢复本体。这么说…其实还有些可爱。”
兰欲迟边解释边想起木羽刚刚化型的样子。
狼耳在乱糟糟的灰色长发中。那长发还夹着几缕黑,一翘一翘,打了水都按不下去。就那像鸡窝样的长发,打理起来总是会疲惫不堪,也因为那头长发,没有少被其他家伙开玩笑。
当然,以木羽的性子,后面可没追着打架。今天拿着棒子偷袭这个,明天化成原型在那个睡觉的时候要上一口,然后又被提着毛丢在兰欲迟门口。
还有那犬牙,毛躁的尾巴…除了身子是人,其余的好像与狼没有什么区别。张嘴也不是说话,开口就是狼嚎。也不是因为不会说话,纯粹高兴傻了。
当时,木羽化型,天象骤变。兰欲迟也担忧的不行,跪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张据说可以保平安的符,祈求阎罗无常放过木羽,留下木羽与她兰欲迟作伴。
或许是祈求有用,木羽磕磕绊绊结束化型。张口一句狼嚎,让兰欲迟以为她失败了,哭着拉着木羽的手,说什么命苦之类的。
木羽怪不好意思,后面解释明白还实实在在挨了兰欲迟一顿打。真是不知道,当时一个身子不好的姑娘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几乎要把木羽打得去见自己老娘。
至那之后,兰欲迟路过神像也不想着拉木羽上去拜拜。反而在别人烧纸钱的时候在边上跪着拜,说什么烧纸钱的时候瞧见阎罗带着无常站着。因为这行为,兰欲迟可没少挨别人家的板子。
她修行也找极阴处,深潭边之类的,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木羽时常担忧兰欲迟会给自己搞得膝盖有问题。用的法器也不是寻常人家用的刀剑,反倒爱用一柄折扇。
木羽也问过缘由,兰欲迟的回答很简单:“这个好看,而且很优雅。再说了,我本身的能力就不适合用那些。”这也没办法,只能随她了。
但兰欲迟就这么不管别人背后的指指点点,做了当地让人记忆深刻的修仙者。记忆深刻的原因呢,一是平日里的行风与其他修仙者大相径庭,二是活得久,生生熬死了好几位修仙者。民间甚至有才人特意为她画了画像,说这人乃是奇人,定是能护天下太平的那种。
护不护天下太平兰欲迟不知道,她只晓得那段时间一下山就有人指着自己说:“她就是画像上那个熬死镇上一代天骄的修士。”护天下太平的名声没传出去,反倒命长给传出去了。
这事闹得兰欲迟好长一段时间没下山。人间新鲜事也不少,她这个纯命长的修士很快被忘掉。那之后,兰欲迟便装作无事人,下山溜达溜达再上来。
若真要问起信仰这条路的细节,兰欲迟也只会摇着扇说记不清了。可,又怎么会真的记不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