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妖人会爱上妖》观花的野狐狸

24、谋划 兰欲迟决定

　　再怎么说，莲鹊身份的事情也该弄明白的。

　　门口传来轻微的声响，她抬头看了看外头漆黑的天。捏着匕首不紧不慢刮着放蜡烛小碟上快溢出的蜡，红色的蜡屑星星点点落在脚边。放下匕首，吹去残留的屑，终于转向门外。一双如墨的眼盯了半晌才来了门。

　　门突然打开，蹲在门边的人没预料到，突然失去了支撑点，向后仰去。莲鹊连忙用手撑住身子，意外地瞧着向兰欲迟。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兰欲迟，虽然一言未发，但在那双蓝眼睛里盛着惊讶。

　　只是，你是惊讶于我会来见你吗？同一屋檐之下，会有什么不见的道理呢？她觉得自己疯魔了，怎么一些微小的情绪会被自己如此放大来呢？似乎只要怀疑在，莲鹊的一举一动就带着别样的意味。

　　莲鹊自然是惊讶的，她还以为兰欲迟要在房间呆一天呢，想着兰欲迟的脸色不好，不放心地蹲在门口。如今看见兰欲迟出来，心中怀着喜悦。只是这喜悦来得快去得也快。蓦然对上漆黑的眼膜，少见得从里面瞧不出笑。

　　“靠在这里做什么？半夜不休息，难道是想做只野猫？还是山大王自己下山巡视来了？”

　　兰欲迟的声音响起，话语里还是熟悉的打趣，眼底的平静却不同于寻常。莲鹊心中酸涩，咬住下唇，尾巴轻轻勾住兰欲迟的手腕。她平时那么喜欢自己的尾巴，自己主动给她摸了，她就不舍得生气了吧？

　　兰欲迟望着那眼眸，匆匆转移视线。她害怕自己心软。可是，“苏家”两个字像是悬在头顶的刀，让她即使不忍又不得不下手。只得侧身，冰凉的手指触在莲鹊肩，在错愕信的眼神中，推开了距离。

　　她感觉到毛茸茸的尾巴从手腕上滑落，指尖颤了颤，却连勾起那条尾巴的力气也没有。

　　“抱歉。”这一声很轻，轻到微风吹过发出的细微声都可以盖过去，不知有没有传入莲鹊耳中。如果没有，也罢，那就说给自己听。一遍遍忏悔，一次次不悔改，走下去。情是情，我的情不能挡住被苏家谋害去千万悲苦的愤恨。

　　如果你真是苏家的人，我会亲手杀了你的。用余生，记住你合眼前的微光。

　　她快步向最左的侧屋走去，背后的目光过于灼热，使她不得不加快脚步。请不要再跟着我了，请不要再看我了。我会怀疑我的决策一次又一次，会困在愧疚的笼网一日又一日。我自私地恳求你，不要再靠近了。

　　兰欲迟衣摆随风微微晃动，脚步匆忙。莲鹊垂着头，就那么一直跟着。二人僵持着，谁也说不上来一句为什么。兰欲迟能听到风拂过莲鹊衣袖的声响，她想说，天寒多穿些衣裳。想说，你别跟着了，回去吧。

　　可是，真不跟，心里更多了几分难受。我怀疑你，但不希望你走。我想要的是你寸步不离的跟着，即使知道你有着剧毒，但你在身边我依旧安心。宁愿你把所有计谋都放在我一人身上，捆着你。

　　余光一瞥，低垂的脑袋让兰欲迟更舍不得开口，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接着向前走。刻意放缓脚步，希望这短短的廊可以长些，再长些。最好没有尽头，让她们就这么一直安静地走着。

　　她推开木门，瞥见身后人脚步一顿，匆匆转身，心口是说不上来的落寞。屋里面还烧着火炉，暖洋洋的。兰欲迟无心享受，抬眸看着木羽，轻声道：

　　“木羽，我怀疑莲鹊了。”

　　“你发什么疯？昨日天寒，给你吹得发热了？这是在说什么胡话。”

　　“我今儿听着她说苏家，魂就是定不下来。想信她，脑子里又满是苏家。于是便想着，找个法子试探试探她。不要什么很重的法子，简单些就好。只要证明她不是苏家派来的就好。我也没什么求的了。”

　　木羽一听，皱着眉，目光似要把她盯出洞。

　　“苏家又出现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说！”

　　兰欲迟拍了拍木羽，柔声安慰：

　　“没出现。只是和莲鹊的一切都过于巧合，让我无端生出几分猜忌来。又偏偏提到苏家，实在是放心不下。今儿一提就来找你了，我也不想多冤枉她。那双眸子瞧起来也太可怜了些，叫我心软。“

　　木羽低头，片刻后才开口：

　　“真就这一件事？”

　　“自然，我有什么好瞒着你的。只要查明便好。”

　　木羽凝眸看了会兰欲迟，“哼”了声，语气带着几分讽刺。

　　“这都不像你了。莲鹊对你这么重要，重要到你无法多收集些信息再决策？是你真的对她有了感情，还是你等不了了？在策划些什么，别瞒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