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锋芒 与木羽闲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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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啊…你要说我快没时间了也可以，但不想冤枉莲鹊也是真的。”
“快没时间了？什么意思？”
“兰欲雁的事情。封印好像真的快困不住她了，至于其他方法…我不想试了，不如我自己离开去找我失去的记忆吧。”
木羽秀眉皱起，不赞同这个计划。开什么玩笑，谁知道她之后会不会失去更多的记忆？万一有一天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呢？客死他乡？
凭借这些年的相处，一时间还真接受不了兰欲迟的离去，就算走，也该和她找了那么久的人埋在一起才是。
“现在还有时间，你没有必要冒这个险。谁也不知道你后面会不会忘记的更多，会不会把一切都忘了。有我们在至少还有个照应，不好吗？”
木羽坚定地看着兰欲迟，她相信会有办法的，会有更好的办法的。至少不该是这样一个这么不确定，带着遗憾的方法。
“木羽，带着你，这间屋舍怎么办？这里这么多妖怎么办？何况我留下定然会给你们带来危险，倒不如我离开好。”
兰欲迟摇了摇头。木羽愿意陪着自己，最初本来就是因为一个约定。如今陪伴了这么久，她已经很感激木羽了。身为妖的木羽最后还是该回归森林的，而不是长久陪在人类身边。
木羽沉默不语，端起盏，把里面的酒液一口饮尽。房间里安静下来，唯有火炉噼里啪啦的响声留在耳畔。
“木羽。”
兰欲迟率先打破沉默，按住木羽又要倒酒的手，拿走了酒壶。
“少喝些吧，对身体不好。莲鹊那边…若她真和苏家脱不开关系，我会带着她走的。剩下的，只能委屈你了，抱歉。”
“我想听的不是抱歉，兰欲迟。这么多年，我好不容易把你当作家人了，你倒是想走就走？”
“我…”
“总之，无论怎么样，你想留下还是离开都要和大家说清楚，不要默不作声地离开。”
兰欲迟靠着火炉，低头瞧着堂里的火光。这么些年，她早就把这当家了，把这里的妖当家人了。不止是木羽，她也眷恋这里。
木羽看起身，不敢再看兰欲迟，留下一句：
“我去拿柴添火。屋子里有些冷了，久了对身体不好。”
兰欲迟看着木羽狼狈的背影，明白她不愿与自己谈这个话题了，至少今天不会。没有关系，那就给点时间吧，都给双方些时间吧。
“兰欲迟。”
在她撑着腮的片刻，莲鹊已然来到她身边。莲鹊垂着头，半散的发搭在肩上，随着扭捏的动作垂落在胸前。
她一抬眸瞧见莲鹊眸里的犹豫与躲闪，没有开口。莲鹊双手紧紧攥着衣袖，见兰欲迟没有主动开口，更是紧张，好一会才吐出几个字：
“你是不是有话想和鲛人说？”
兰欲迟看着犹豫半晌才吐出这么一句话的莲鹊，偏头喝了口茶，摇了摇头算是回复。莲鹊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兰欲迟担忧更盛。就这么一个别扭的家伙，今后一人该如何是好？她这样的性子…倒像是惯出来的，想来在苏家过的也不差。
那这样说，自己还是该把人送回去。好好的千金小姐，在这里想必受了不少委屈。可是，苏家偏爱她，又怎会让她经历追杀，派来做探子？
兰欲迟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受，眨了眨眼。心中的犹豫在面对眼前人时，一字也说不出。要说什么，我怀疑你了，你走吧？说，你是苏家来的吧，我们势不两立？
所有的猜忌因一句话而起，结束偏偏不能在言语间。纠结徘徊的蟒勒着脖子，说不出话，越急又陷得越深。
她要是一开始就藏住情感，是不是双方都不会因为疏离而痛苦？她总是这样自私，明明知道这份感情会带来困扰，依旧义无反顾地把这份情感带给莲鹊。
她希望每一个人留下，又会忘记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不同的想法。一味去靠近，希望与每一个人打好关系。
她真是自私又胆小。没有关系，反正也快到头了，只要再忍受一会自己，之后可能就不会再见了。厌恶涌上心头，她不由暴躁。
她想拉住莲鹊，将心底脆弱的感情献出，不顾对方最后会不会痛苦。恍神间看见兰欲燕站在她面前，向她伸出手，唇一开一合。兰欲燕说：
“和我融合吧，一起堕落，享受快感。”
“不要！”
兰欲迟低声抗拒，闭上眼，兰欲燕似恶魔低语的声音依旧在耳边。是啊…这么做，自己和兰欲雁有什么区别？
一双手握住兰欲迟握拳的手，一点点掰开因用力发白的手指。兰欲迟身子颤抖，慢慢蜷缩起来。是兰欲雁吗？她又出来了吗？
要是被人看见了怎么办？自己会被怎么看待？恶心，祸患？能不能不要这样，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有的生活。
“走开！不要碰我！不要再恶心我了！你要把我逼死才开心吗？你能不能放过我，我明明也是无辜的。”
兰欲迟声音也发着颤，双眼紧闭，血液好似也被冻结了，全身冷得可怕。手上的力道一松，她顿时收回手，生怕下一秒又被触碰。
指尖还留着余温，耳边脚步声也终于远去。兰欲燕就像是幻想出来的，不见踪影。可她明明碰了自己，还有那脚步声。兰欲迟压着恐惧，站起身。
明明屋子里还烧着暖炉，手脚却是冰凉。她遏制颤抖，走出门，迎面遇上莲鹊。莲鹊脸色惨白，瞥了兰欲迟一眼，快步就要走。
“莲鹊？”
兰欲迟叫住莲鹊，心里疑惑。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莲鹊也看见了兰欲燕？兰欲燕有没有对莲鹊做什么？是不是她已经想逃离这里了？
莲鹊听着声回头，瞧见是兰欲迟，咬了咬牙，说话毫不客气。
“您喊我做什么？问您句鲛人的问题就一副见鬼的模样，何苦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莲鹊眼角有什么闪了一下。只是她转身离开太快，看不确切。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锋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