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刺青 美人配刺青 ...
-
鬼岭，又提到了鬼岭。兰欲迟伸手烤着火炉，心中纳闷，为什么一切都指引着她走向鬼岭？她手指按在肩膀上，那块刺青又开始疼了。
“好，我答应你。只是这样就足够了？”
鲛人看着墙，嘴里叼着块糕点，被噎得说不出话，唔唔地点头。她看了眼装糕点的小碟，拿了盏小盏，倒了杯茶递过去。鲛人伸出带着璞的手接过茶盏，只是喝了一口把糕点咽下去，随后把剩下的茶倒在了身上。
“只要这样。你没有履行约定是你的错，但我的族人不是你杀的。所以，这样就够了。”
“你知道不是她的错，一开始恨不得杀了她？还说一切都因她而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莲鹊窝在榻上，抓着被褥给自己捆了个严实，冰蓝色眸子冷冷的，直勾勾望着鲛人。她伸出一只手，从兰欲迟手里拿过茶盏，仰头把温热的茶喝了下去。兰欲迟瞧着自己空了的手，握了握。
这孩子原来这么随性的吗？还是实在渴得厉害？
她又拿了个新的茶盏，倒了杯茶，递到莲鹊手边。两只一捏，把自己的茶盏来了回来。茶盏上沾了些茶渣子，可能是自己没有滤好吧？她拿出手帕，沿着杯壁来回擦了擦，一抬头，对上莲鹊黑得不行的脸色，那目光中阴影还带着几分...委屈？
刚看一眼，莲鹊像是受尽委屈，猛地转头，重新看向那个鲛人的时候带了几分怒气。诶，这孩子怎么了？兰欲迟放下茶盏，不解望了眼莲鹊。又看向鲛人，想起鲛人给自己身上倒茶的举动，开口询问：
“抱歉，你身体如何？”
没能等来鲛人的回复，先迎来的是莲鹊压抑着悲的质问。
“你就这么关心他？他明明想要杀你，明明要置你于死地。你不怨他，还这般关心他？你怎么这么菩萨心肠，怎么就这么喜欢做好人？”
兰欲迟唇张了张，之前的巧舌如簧在此刻面对质问却一言都说不出，心口沉着闷着。真真奇了怪，这话明是冒犯，心中泛起的不是厌烦而是一阵阵酸涩。她竟然，下意识想要逃避而不是去反驳。
“喝口茶吧？”
这话又不知怎么触碰到莲鹊的神经，莲鹊迅速偏过头去，尾巴一弯，揽着尾巴，说什么也不看兰欲迟了。兰欲迟抬了抬手，摸不清头脑，只能笑笑掩饰尴尬。她又倒了杯茶递给鲛人。
“喝口吧。”
鲛人沉默接过，如之前一般，喝了一口，把剩余的浇在身上。瞳孔浑浊几分，盯了兰欲迟一会又低下去。他低声道谢，手指搓着身上鳞片，少量的水从手心涌出，浇在鳞片上。
兰欲迟看着，有些不忍。鲛人生活于海域，转到内陆湖泊让他们已经不适应，皮肤愈发粗燥，鳞片也暗淡无光。眼前这只...怕是已经离水有一段时间了。
这山上的河靠着村落，人多。他怕是不曾去这边水域休息，就直接讨债来了。再加上又动用灵力，自己又拔了不少鳞片，身体损失大回复小。现在应该处于失水状态，该泡在水里休息才是。
“要不你把阵解开？以你现在的状态，那阵法本就撑不了多久，何必多消耗一些灵力呢？再者，我若真想动手，现在便动了。”
鲛人听了这话，犹豫片刻，还是抬手解开了阵。阵刚解开，木羽就握着一把刀站在门口，臭着脸瞧着屋内。
“发生什么了？这条...鱼，是怎么回事？”
木羽脸上写满了“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把这鱼做成生鱼片”，兰欲迟尬笑两声，概括地把事情讲了，尽可能把鲛人包装成一个友善的身份。当然了，自己的失职还没有补偿完，可不能让人家一脉又失去一个成员。
莲鹊在一旁幽幽开口：
“她想留个随时要她命的火药在这里，然后哪天一声不吭地走。”
？
这话什么意思？自己怎么可能这样？虽然她干的出来这种事，但这不还没有做吗？
兰欲迟看着莲鹊的目光，上手揉了一把莲鹊的长发。这话不能瞎说，说出来要炸一片的，真是自己祖宗啊，上天派来克自己的吧？这样自己还怎么“装疯卖傻”？
“话不能瞎说啊，怎么可能一声不吭地走？就算要走，肯定会告诉你们的。要是什么都不说，不仅你们伤心，我心里也过意不去，更放不下你们。”
她瞧见莲鹊的唇张了又张，却没有听见一句回话，只当是莲鹊对自己稍稍放心了。转头，木羽的脸也是阴沉的。哦，对，自己处于一种失忆状态下呢。
“都别这么死气沉沉看着我，先救人。”
兰欲迟试图把注意力转到鲛人身上，风把鲛人托起来，又唤木羽在给妖兽洗澡的盆里放好水，把鲛人放了下去。鲛人一下去，泛着蓝光的长尾就出现了，慢慢晃动着。趁着边上二人的注意力都被鲛人吸引，她按着酸疼的肩膀，回了屋。
门一关上，整的人就瘫软下来。手指挑开厚袄的系绳，拉开厚袄。颤抖的指尖按在肩膀露出的肌肤上，借着冰凉的手指缓缓疼痛。
她侧过头，勉强瞧见肩膀上黛黑的雅蒜刺青，闭了闭眼。手指用力搓着，好似想把刺青生生戳下来。原本苍白的肌肤没几下就被揉得发红发烫。紧紧咬着牙，慌张像是滴在水里的墨，荡漾开来。
这刺青，为何又开始疼了？自己明明将其封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刺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