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约定 兰欲迟失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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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冷哼，尖尖的指甲抓挠着胳膊上的鳞片，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舔着牙上的血，上下打量了下兰欲迟，才悠悠开口：
“说得好听。卑鄙就卑鄙，我只要达到目的就好。你这细皮嫩肉的，不知道吃起来…是什么滋味呢？”
“多大的口气能说出这话？张口就是吃人，真正实力究竟有几分？”
莲鹊听着这话实是忍不住了，侧身挡在兰欲迟面前，一下下捏着指节。兰欲迟瞧着面前的声音，折起扇子。扇柄在莲鹊肩上敲了敲，而后，一只手带着些凉，轻挠了下莲鹊的耳后。
“公子想吃我不成？只是你我无冤无仇，何必如此？事情要是闹大了，只怕对你我都不好。你想想，以一敌二你有几分胜算？就算拼尽全力，就好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你一脉本就人员稀少，何必？”
“能换你一时狼狈我也就满足了，兰欲迟。千错万错，你都该怨你自己。若不是你先抛弃我们，我们怎会落到如此地步？是你言而无信，所以我恨你怨你。其他族人在那荒凉之地苦苦等你，可我不同。凭什么后果要我一族承担，你的错，一切皆该有你承担。”
兰欲迟握着扇子，面上带笑。好吧，这又是什么时候欠下来的债？自己怎么就失忆了呢？
“冤有头债有主，既然事情因我而起，我定然要出手。只是，可否请您把事情说清楚？如此一来，我也好弥补我的过错。”
她拍了拍紧紧攥着一节树枝的莲鹊。低下头，瞧见那手因攥得用力而泛白。指尖还在不住颤抖，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气得。手指掐住粗糙的枝，费了些劲抽出来。枝丫在兰欲迟手里一转，花骨朵被风一吹，花瓣向外开了几分。
“在生气啊？别攥得那么紧啊，手都快破了。”
抬手，枝桠在莲鹊头上一敲，又塞回莲鹊手中。
鲛人阴沉瞧了兰欲迟一会，嘿嘿怪笑两声。长指甲刮过脸上的鳞片，生扣下一块。腥味蔓延开来，让莲鹊多了几分烦躁，呲着牙，一副要拼命的模样。兰欲迟抖开折扇，手腕转转，一阵风便吹淡了使人感觉头晕的气味。
“你若真要讲，不妨好好说。何必拿自己的血来干扰我们？”
“好一个你们，你和那只妖？你认，她可不一定认。再说了，鲛人血可是好东西。你当年不也是这么觉得的吗？”
“万安七年，皇安岛，你真不记得？”
万安，这个名号只存在了十年。一如当时寒门弟子的反抗，费尽一切，换来一时安稳。寒门弟子把自己的期待写入年号，换来看似无风无雨的十年。她是依稀记得的，自己看着脚下黄沙被血染红，周遭痛苦的哀嚎。
随后，随后又发生了什么？
“万安，那段时间我应当在戈壁，而不是你说的岛。”
“不，你来了，我敢肯定。你当时给了我母亲一片青羽。你说，你要藏一个东西。”
鲛人眨了眨眼，脚下似乎是家乡那片碧绿的湖泊。
“藏东西？这片海域虽然一年也瞧不见几艘船只，但也有人盯着这里的呢。”
“无妨。你们一族不是深受国师在庆滩设下的鬼符困扰吗？鬼符夺走了这片海域的灵气，引来了鬼族。鬼族日夜徘徊，伤了你们不少族人吧？我可以帮你。”
穿着华贵的鲛人苦笑着，接过那青羽。她摇了摇头，看向岛上逐渐浓郁的黑雾。
“只是藏个东西便要这么帮我们？不大值得吧？”
“确实不止藏东西。我要藏在你们这，只有你们能压制它。十年内，我回来取走它。不过，这东西邪门，还请你们务必小心，不要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如果遇到危险，这枚青羽可以保你们一命。”
“然后呢？她没有赴约？”
莲鹊听得有些困了，撑着脑袋，靠在床榻上一下下晃着尾巴。手里的树枝被一下下抛起，又接住。兰欲迟倒是还精神，伸手扶住莲鹊快要倒下来的身体。
“是啊，没有赴约。我们一脉还被赶尽杀绝，连个安心居住的地方都没有。从一开始的海域到溪流，再到现在的泥潭，是真走投无路了。而你，却还在这里过着闲散的生活。”
“抱歉，那东西呢？”
鲛人看了眼兰欲迟，毫不客气对着她又是一鳞片。“啪”，鳞片撞上扇柄，落在地上。她弯腰拾起鳞片，又抖开扇子轻轻晃了晃。
“喂，你要干什么，怎么又打人？“
莲鹊站起身，蹙眉瞧着鲛人。尾巴末梢开始变长，变棕。树桠长出一截又一截，随着莲鹊一晃尾巴，从尾上脱离，直指鲛人。
好似有一声轻叹，即刻，那枝桠便泯为粉末。风卷起，那些粉末在空中聚集，落在一旁放薰香灰的碟子里。
“山大王，感谢你为我抱不平，但王也不能为所欲为哦。这位公子，请。”
鲛人哼了一声，从腰侧的布袋里拿出一件用绸缎包裹着，上面隐约有符咒显现的物品来。他一抛，兰欲迟伸手接住。仔细看了看，闻着上面的腥味皱了皱眉。鲛人一看，当即又气得鳞片竖立起来。
“喂，我好心拿血给你镇压。你还嫌弃上了？”
“不，我只是在思考。”
“总之，赔偿我可要讹你一大笔！刚好我听闻追杀我们的人突然改变了目标，要去鬼岭。作为补偿，你去帮我们报仇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