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青藤高中（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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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动作。
“白珝、邵南洲没来吗？”詹老师审视的目光轻点在每个人身上，看得人汗毛直竖。
白珝举手，站起来垂眸装可怜，“老师不好意思，昨天睡得早，忘记写了……”
一阵风吹过，詹老师立在邵南洲桌旁，赤裸不加掩饰的视线直勾勾地注视着白珝。
“没写？为什么没写？为……什么……没写？”詹老师脖子伸出非人的长度，脸和站起的白珝面对面，凑得极近，嘴巴念叨的话语速越来越慢，使得她嘴里咕叽咕叽的声音更为明显了。
白珝硬着头皮，催眠自己这是幻觉，“昨晚早睡，没来得及写。”
胃被咀嚼的咕叽咕叽声刺激的生理不适，直犯呕。
白珝按压胃部，直愣愣坐下，詹老师转移目标，盯上同样没交检讨的邵南洲。
“你呢？为什么……不交？”詹老师脖子灵活的转了个弯，脸挨着邵南洲的鼻尖，激动的唾沫喷在邵南洲的脸上，散发出一股难言的恶臭味。
白珝啧啧称奇，这名老师的脖子跟橡胶做得一样，质量真好。
“和白同学一样，早睡。”
詹老师眼球快要突出来，那双本就窄小的眼睛此刻如五角硬币般圆润，紧盯着邵南洲的眼，想要从中分辨出眼前人是否撒谎。
詹老师收回长长的脖子，一转眼便回到讲台。
“同学们引以为戒，在学校就要听学校和老师的话，认真完成作业。”
由此得来老师并未计较，大概是逃过一劫。
两个小时的课程，除了开始时地抓学生训斥，詹老没再搞什么幺蛾子。
但两个小时的数学课程实在难捱，题目公式犹如天书一般不知所云。
很快有人打起瞌睡，脑袋一点一点。
詹老师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一根粉笔以光速飞快袭来，正中那名同学的眉心。
这名学生眼睛瞪大，身体抽搐几下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白珝困顿的眼皮上拉，精神抖擞。
左手边坐着的邵南洲仍和刚开始上课时一样认真，腰背直挺，眼神专注。
刘雪空洞的右眼今天早上看时就已经戴上了简易版本的单眼眼罩，她现下正做着笔记。
其他玩家也跟这两人的状况大差不差，白珝眨巴眨巴眼，抑制住打哈欠的欲望，进入状态。
两个小时的时限终于结束，学生们如脱缰的野马跑出班级，无人在意还在地板上躺着的家伙。
白珝蹲下观察死去学生的眼睛，瞳孔涣散，确实死的不能再死了。
“同学让让。”呕哑难听的嗓音激起人的鸡皮疙瘩。
白珝让了个身位，搓搓胳膊。
一个身着清洁服装的男人大摇大摆地拿着工具将尸体拖走。
午休时间是中午11点到下午1点，这个时间段可以做得事情很多。
李倩趁无关学生走完后把他们聚起来分配任务。
“我觉得就今天听见的那些议论，应该是关于造谣的，你们有什么想法？”
许久都没人接话，白珝懒散地抬抬眼皮，“校园霸凌呢？”
李昊认同点头，校园霸凌的可能性很大。
“行，两两一组，互相有个照应，谨慎一点。”李倩朝着众人点点头，“我和刘雪打算去天台看看，你们自便。”
两两组队，不仅邵南洲剩下，白珝也被剩下了。
两人只好再次成为临时队友。
“去哪？”
“食堂。”邵南洲扫了扫白珝全身上下，瘦的跟骨架似的。“你不饿，我还饿呢。”
“确实有点饿了。”白珝饥肠辘辘，故作矜持，附和邵南洲的话。
食堂就在教学楼的不远处，出了教室门一眼就能看到。
这个时间点学生还挺多，食堂内人声鼎沸。
白珝视线滑过黑板上的“浪费可耻”慢慢落到今日饭菜上，人眼拌脑花、烤腿肉、凉拌青丝……
“这真的不是在吃人吗？”白珝倒吸一口凉气，感叹。
向外走的学生细碎私语声零散落入白珝耳中。
“谢小梅今天居然来食堂了，平常不都是她爸给她送饭吗？”
“你没听说？前几天她妈在校门口骂她扫把星，怨她把她爸克病了。”
“这些还都是小事，上次就那个谁，说她怀孕了要休学！”
谈话声愈来愈不清晰，白珝眉头紧锁，没由来得感到生气。
邵南洲已经打好两人饭菜坐在靠窗位置，见他望过来招了招手。
“这份是你的。”邵南洲递过筷子。
白珝情绪复杂，道过谢，低头查看饭菜用料。
凉拌青丝是凉拌海带，听起来吓人的煮骨汤是小米粥。
饭菜没有异常，是在这副本的唯一慰藉。
他们再度遇到早上在教室打扫的清洁工。
他眼下正在机械地擦着桌子，擦到白珝他们那桌时掉出了一张纸条。
白珝捡起纸条本想还给他，一抬头，人早已不见。
学生走了七七八八，食堂登时冷清下来。
白珝摊开纸条，“下午放学后在食堂清洁工具室见。”
白珝和邵南洲对视一眼，几乎同时下决定。
“一起去？”
“一起？”
白珝瞧一眼邵南洲笑了笑。
时间来到12点整，学校十分贴心地在这个时间定了铃声。
空灵清脆的女童声死板地念着校风校训，教学楼内的学生也在附和着背诵。
白珝耳朵一动，拦住还在往前走的邵南洲，邵南洲投以疑惑的眼神。
“先去操场，教学楼的广播响了，以我们这单薄的身板还打不了车轮战，容易被耗死。”
“好。”
操场上仅寥寥几人在漫无目的地乱晃荡，荒凉压抑笼罩着整个学校。
两人顺着路走向台上的观众席坐下。
剪着水母头发型的女生埋头在双臂中，旁边的座位放着几本学习用书，笔被随意放在上面。
“同学，你没事吧？”白珝轻拍女生的肩膀，轻声细语地问。
女生抬头，赫然是谢小梅，她眼眶红红，刘海凌乱，应该是刚刚哭过。
“你们也是来嘲笑我的吗？”谢小梅声音沙哑哽咽，眼中蓄满眼泪却倔强的不让它流下。
白珝乱了阵脚，连忙结巴否认。
“不是不是，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青藤高中（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