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青藤高中（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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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想问问你怎么了，可以和我们说说吗？”白珝观察着谢小梅的表情，试探问。
谢小梅摇摇头，“我家里的事，不用你们担心。”
可能是怕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谢小梅朝着白珝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白珝叹口气，颓废地往谢小梅旁边一坐，“我其实能理解你的心情。”
小学校混混多，加上那段时间高中本来就乱，人人自危，他就是在那个时候转进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班，开始同学们还算热情好相处。
后来不知从哪传出的风言风语，刹那间打破平衡，同学开始时不时的说些他听不懂的话，背后聚在一起编排他，下意识地远离他，似乎所有人都对那个谣言深信不疑，自己是隐姓埋名偷偷进来，手上也没多少趁手的人可用，陷入两难境地。
他也曾解释过，也曾求助过，也曾安慰过自己清者自清，可惜，力量微乎其微，犹如蜉蝣撼大树，无法改变结局。
白珝垂头，周身笼罩着悲伤的氛围。
谢小梅呆在原地，嘴巴张张合合，不知说什么去安慰黯自神伤的白珝。
瞄见邵南洲要开口，四目相对下，白珝做了个口型安抚邵南洲，假的，别担心。
“所以，现在能和我们说说发生了什么吗？”白珝对等人这件事上分外有耐心。
“啊。其实没什么的，和他们说的也差不了多少。”谢小梅声音越来越小，小心翼翼地偷看白珝的表情。
见白珝神色如常 ，才多说了几句。
“我爸生病家里拿不出来钱，我妈觉得供我上学浪费钱，让我退学，和她吵了一架，我们各退一步，她不催我退学，我休学在外打工填补一些空缺。”
白珝若有所思。
“要上课了，我走了。”谢小梅吸吸鼻子，无害地笑笑，和两人告别。
“等等，你是高三（4）班的吗？”这个问题问的没头没尾，甚至有点突兀。
谢小梅顿步，扭头笑，“对啊，同学，你知道（4）班在哪吗？”
少女清澈干净的嗓音配上那无辜的眉眼在他眼前放大，白珝脑中的弦快要崩断，仿佛毒蛇绞住他的脖子，吐着信子亲切地问他，要不要来家里做客。
白珝毅然决然地拒绝。
“下次见。”白珝决定收起他那不必要的同情心。
目送着谢小梅走远，白珝啧了一声。
“虽然她确实很惨，但是一直在诱导我帮忙。”
下午1点，张老师风尘仆仆地入班，左脸上的青色平白多长了些，爬上她的额头。
“你们詹老师还是太温柔了，白珝、邵南洲滚去外面听课！”
其他玩家为他们俩抹了一把汗，暗想这算不算违返规则一。
教室内本土的学生都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俩，已然是迫不及待地想看他俩惨死在他们的眼前。
白珝慢悠悠地起身，邵南洲紧随其后出了教室。
教室门一关，好似内里与走廊隔绝，走廊光线骤然暗下来，黑黢黢的一片。
“咚、咚、咚”，拍球声响起。
从楼梯口处向下看，不知何人留下的篮球在楼梯平台上以匀速的频率不停地跳动。
“你看到我了吗？”白珝脑袋一沉，耳后冒出凉气，脑海中浮现出这么一句话，似兴奋似问询。
不一会儿，白珝脑海中重新组合几句话，吵嚷着攻击他脆弱的神经。
“你一定看见我了吧”“你肯定看到我了”“……”
白珝强忍不适，余光瞥见邵南洲面露难色，内心稍有安慰，开始面无表情地敲门。
“赶着投胎吗？”张老师额头处圆滚滚的蛆虫爬出来摆摆屁股又钻入青色皮肤内消失不见。
张老师那件红色工作服不知道何时换了颜色，暗紫色的上衣看着如此刺眼，白珝如临冰窖。
白珝双腿被定在原地，艰难压下开口的话，喉咙滚了滚，侧身让邵南洲也看清楚。
邵南洲当机立断，不管白珝同意与否，拉起他的手腕，拔腿就跑。
不知跑了多久，追赶两人的黑暗被驱散，他们踏入安全地带。
白珝弯腰平复呼吸，抬眸一凝，班牌上大大咧咧地写着高三（4）班。
两人面面相觑，邵南洲朝白珝点头，上前敲响了（4）班的教室门。
“怎么了？你们哪个班的学生啊？搞得这么狼狈。”老师着红色工作服，眼神慈爱，班内的学生也伸头想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1）班，老师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吗？”邵南洲礼貌道。
老师立刻掏出手机，“当然了，能帮助到同学们我很乐意。”
邵南洲按下举报电话，那头嘟嘟两声接起来。
“我举报（1）班语文代课张老师违规，在工作期间未穿红色工作服。”
那头嘟嘟两声挂断电话。
“谢谢老师。”邵南洲难得勾唇扬起笑脸。
“既然都来了，要不要进来旁听？”老师温柔邀请。
“不用了，谢谢老师。”白珝几步窜到邵南洲身前，赔笑拒绝。
……
两人结伴慢吞吞溜达回（1）班，一路上全都恢复了原样，天空依旧阴沉沉的。
（1）班学生在班内欢呼，嘴里大喊着放假了放假了。
李倩担忧地望着门口。
“你俩没事吧？”
“没事。”
“还好。”
三人面面相觑。
“没什么事，全须全尾地回来了。”眼见李倩要张口说些什么，白珝制止，接着道。
邵南洲平静无波的眼神瞅向白珝，白珝友好笑笑，他只好被迫接下继续叙述的任务。
平淡简短的几句话将两人经历的惊险尽数概括。
“学校没有高三（4）班，这里是里世界，另一个是表世界？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李昊突然走过来插嘴。
“可能有，只是被学校永久封存了。”刘雪无视李昊扎人的目光如是说。
……
他们整合所有人的线索消息，发觉仅仅多了一条谢小梅喜欢一个人待在天台放空的信息。
“我和邵南洲等会儿去食堂找清洁工，有人一起吗？”
李倩婉拒，说有其他线索要追。
其余玩家也各有各的理由。
到头来还是要他们两个搭伙带队，携上刘雪和李昊。
食堂的清洁工具室，门牌锈迹斑斑，门框扭曲变形，给人的感觉算不上好。
“你们来了。”干涩呕哑的嗓音。
清洁工一手提着倒干净的泔水桶，一手拿着甩干的拖把，歪头看着他们。
“你们两个进来，你们门外守着。”清洁工把白珝、邵南洲叫进小房间，让李昊、刘雪在外守着。
门被关上，李昊憋闷地等在外面，鞋底板不耐烦地拍打地面，刘雪则是看向远处坐在犄角旮旯里的女生。
“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哎？你……”李昊拧眉，谁知刘雪步程太快，根本没起到叫住人的效果。
“你说谢小梅家里人早就没消息了？确定吗？”白珝不解。
“确定，这是小梅亲口和我说的，不会有假。我想问的是，你们，能不能拉她一把？”
清洁工见两人沉默为难的脸色，心一横，越过邵南洲直奔白珝。
白珝正思考其中利弊，脑子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清洁工上手掐住脖颈。
“小梅是个好孩子，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
清洁工的手逐渐收紧，白珝面色发白，额角青筋凸起，艰难呼吸。
“你先冷静，放开他。”邵南洲口头劝说，手指却默默攥紧。
“你们答应我就放手。”清洁工松弛的脸上布满狠厉。
邵南洲发狠，一拳打在清洁工的脸上，使其脸偏向一侧。
清洁工吃痛愈加凶狠地使力掐住白珝脖子。
白珝拍打清洁工的手，掰动其手指，手指指节骨折，都不能使他的手移动分毫，他眼前发黑，脑袋因为缺氧晕晕乎乎，声音细若蚊蝇，“放开我，我……答应……就是了。”
清洁工松手，白珝便费力咳起来。
“咳咳咳……”白珝弯腰捂着脖子，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眼睛溢出泪水。
清洁工颓丧低头，“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
刘雪坐在谢小梅斜对面，漫不经心地提起在天台上的事情。
“我今天没去天台呀。”谢小梅思索，确认自己今天没去天台。
“不过我要回班了，同学你知道高三（4）班怎么走吗？”谢小梅眉眼弯弯，笑着道。
“知道，”刘雪脊背一凉，眼前的谢小梅好像不是在笑而是在哭，“但我还有事，不能送你回去。”
被阴冷目光舔舐的感觉骤然褪去，刘雪缩缩脖子。
暗道好险，差点被骗过去。
“好吧，下次见。”谢小梅语气可惜，挥手告别。
……
邵南洲扶着白珝，皱眉问：“谣言是怎么回事？”
清洁工一噎，摇头叹息，“不知道，他们都不信小梅。”
“小梅向老师、领导都寻求过帮助，都没有回应，甚至学校还把事情压下来了。”
“只对外说小梅有精神问题，冷处理小梅的事情。”
白珝离开后，面色凝重，心事重重，邵南洲叫了他三遍，白珝才从自己的世界中回神。
脖子上的红痕仍旧显眼，白珝拉拉领子遮住渐渐泛青的红痕。
他抬眸，压下眼中蕴含的浓重悲伤，疑惑问：“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青藤高中（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