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与海》筇琼

7、过往6 其实程

　　其实程佳暮一开始和田熙和还是处的来的。

　　她们第一次闹僵，是在初一上学期期中考试成绩出来的那些天——

　　“田熙和第五……程佳暮，第四？！她就比你高0.5哎！”当时田熙和的同桌，是一名叫张涵子的女生，也就是后来“处心积虑”让程佳暮被班主任当着全班人的面斥责的那位“神秘女孩”。

　　那一次的成绩，可谓是出人意料，也是那一次之后班主任一直“鼓励”程佳暮考玉高——程佳暮没想到自己能考那么好，田熙和也没想到自己比她低0.5分。

　　当时程佳暮坐在第一排，看着多媒体屏幕上的校排名，心里五味成杂。我真没想过自己能考那么高的。

　　田熙和坐在她后面几排，听到张涵子的话烦躁地扔掉了手中的笔，起身走向教室前门，走到程佳暮身旁时故意不去看程佳暮投来的目光。

　　后来程佳暮一直找机会和田熙和说话，但田熙和都有意回避了。直到出成绩那周周末补课——

　　此时宿舍只有田熙和和程佳暮，程佳暮坐在田熙和邻床，欲言又止地看了田熙和好几眼。田熙和闷闷不乐地搅着碗里的饭菜，用勺子戳了饭菜几下，不时地“啧”一声又叹口气。

　　终于，“田熙和，你不要因为成绩的事气馁了。其实你这次考得也很不错啊！如果……”程佳暮看着田熙和还没说完话，田熙和“啧”了一声后坐到了程佳暮对床。

　　程佳暮还未吐出的字眼停在了嘴边，不知要不要继续说。此时，田熙和的小学同学来找她解闷。

　　“咋的啦？你怎么看着这么闷？”苏青娇拍了一下田熙和的肩膀。

　　田熙和撅起嘴看着她，过了几秒回她：“期中考差了，好难过。”说完还要轻飘飘得看程佳暮一眼。

　　苏青娇站着搂住田熙和，轻拍着她的后背：“怎么会呢？你不是考了第五吗？才第一次区考你就考得这么好了，多厉害啊!”

　　田熙和轻轻地挣开她的手，伸展了一下自己的下半身，开始上下舞动着自己的双腿，也不忘记疯狂摇两下头，表演结束完还记得加两声抽噎声：“可是少了我好多分啊！比我对答案算出来的少了三四十分。我不会下次也考这么差吧？”

　　“怎么会呢？你这次考得很好。哦，对了，程佳暮，你考了多少？”“啊？我……还行吧。田熙和，你不要难过了，其实你这次……”“怎么办啊？阿娇，好难过，我下次不会考得像这次一样差吧？我好怕。”“什么啊？你考的真的不差。那要不现在我陪你去走走？”“好。”田熙和站起身的时候又看了程佳暮一眼，让程佳暮心里莫名发闷。

　　“那我们俩先走咯！”“好。”苏青娇挽着田熙和，朝程佳暮摆了摆手。

　　田熙和两人离开宿舍后，程佳暮看着宿舍的门，脑海里是刚刚发生的一切，她越想心口越闷。

　　“啧！真烦。”程佳暮轻轻地说了一句，又面无表情地扭头看了看田熙和刚刚坐过的两个位置。

　　算了，可能她目标比较高，难过也正常。

　　等田熙和推开门回到宿舍后，宿舍多了两个人，三个人聊着天。张涵子出声问：“田熙和，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考差了心情不好，和小学同学去逛了一下操场。”“考差了？你不是……”

　　程佳暮原先和张涵子、陈璐聊地开心，一见田熙和回来，本想出声问她心情好些了吗，但一听到她们又是一样的谈话，程佳暮无声地笑了笑，走进厕所洗漱了一下便爬上自己的床准备睡觉。

　　张涵子和陈璐的说话声小了下来，但田熙和仍声色并茂地说着自己的“差劲”。

　　程佳暮好几天不知道怎么和田熙和交流，她分明没有再提成绩的事，程佳暮却觉得田熙和心里该是会记得这一次成绩很久很久。

　　过了两天，全校体育文化艺术节主持人选拔——

　　程佳暮原先志不在被选上，只想着能借这次机会和田熙和缓和关系。

　　轮到程佳暮时，她随便选了一段来读，便被团委老师叫停，反复确认了她的名字：“程佳暮，程佳暮，你读的挺有层次感的。”

　　程佳暮“啊”了一声，便看见老师问了坐在她身边的男生——那看起来像是学长——一句：“你觉得呢？”

　　“我？她的声音蛮温柔的。可以。”“那就先待定。”老师示意程佳暮站到待定区，弄得她怪紧张的。我也没想着会被选上啊！

　　程佳暮的后一位是她的小学同学，那时的她还没长得那么高挑，脸上还留着胶原蛋白，天生的自然波浪卷，微黄的发色，粉白细腻的皮肤，微微突出的大眼睛，上唇微翻，皓齿内鲜。

　　“黎蕙？我好像见过你？你妈妈有和我说过你。”程佳暮站在一旁听着，并不惊讶于团委老师会认识黎蕙。

　　其实黎蕙被养的很好，性格还算开朗，长相讨喜，有时候嘴巴够甜，在那个还在脱贫攻坚的时候，她家里就算得上是小康家庭。

　　“你觉得呢？”“她的声音有点尖，可能有点不大适合主持，但是当广播员的话可以试试。”“你报的是主持人加广播员吗？啊是，那就先待定？你再挑都没得挑了，不可能让外面等了那么久的同学白等吧！”“行。”

　　“程佳？暮？”“啊在的。”“你的声音很好听。”“啊谢谢！”吓得程佳暮微微鞠了个躬。

　　“不用鞠躬不用鞠躬，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的学长，我叫黎展川。”“学长好！”黎蕙对他甜甜地笑了一下。黎展川礼貌地会以微笑。

　　到田熙和的时候，上课铃正好响起。

　　“这位同学可以离开了。”团委老师抬头看了一眼她。当时程佳暮有点近视，夜晚看人脸看的不算真切，但能看得到田熙和眼里快要溢满的震惊。“田熙和，今天晚读你帮我带吧？”

　　田熙和捏着手里的稿子，反复看了几眼程佳暮，眼里的情绪在程佳暮眼里看来在不断放大。

　　“这位同学？这位同学？你可以离开了。面试主持人的同学都已经面试完了，面试广播员的同学还有……哦哟！20个。后面的同学都请认真听一下！现在上晚读了，今天的面试就先到这里，后面我再选择一个合适的时间点面试，具体时间点会广播通知你们，到时候你们留意广播的通知及时来面试，大家就先回去上晚读吧！”老师扯着嗓子对办公室外排队面试的同学喊了喊。

　　“程佳暮，帮我和外面还在等的同学说一声，就我刚说的。”忽然被老师点名的程佳暮激灵了一下。

　　“嗯好。”“这位同学回去上晚读吧！”走出门的程佳暮和田熙和对视了一下，紧接着田熙和跟在她后面，微微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程佳暮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月亮，耸了耸肩。“那个，老师刚刚说……”

　　最后程佳暮被选上了。

　　——教室

　　“程佳暮你去哪了？”张涵子坐在程佳暮的左后方。“去面试，你们怎么不读啊？” “没人带读，大家都不会读。”“我不是……”程佳暮往后看了眼田熙和，和她对视上。“你们两个都去面试了？”“啊对！那我来带读吧！”程佳暮刚找到英语书，正想站起来，便被绊了一下。

　　田熙和拿着英语书站上讲台：“大家把书拿出来，翻到后面的音标，follow me……”程佳暮深吸并长舒了一口气，用力地翻了翻书，自己小声地读了起来。

　　下了晚读，张涵子抓住田熙和的右手：“田熙和，你也去面试了？”“啊是。”“那你被选上了吗？”“我，反正老师让我先回来了。”“哎！程佳暮，你呢？”“老师说，等通知。”程佳暮和田熙和对视了一下，比她先一步挪开眼神。其实是老师让程佳暮、黎蕙和黎展川保密，说要等新一批广播员名单出来一起广播通知。

　　“你们的消息真灵通，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张涵子又拉着田熙和聊了几句。

　　那天过后，程佳暮也试着和田熙和搭话几次，但是田熙和一直摆着一副臭脸，让程佳暮失去了耐心。既然你那么介意我考的比你好，那你就接着介意吧！

　　全校通知主持人和广播员名单时，是星期四，那天的程佳暮是开心的，开心地多写了几道数学题。却也是不开心的，就是那一天田熙和在宿舍说“又不是没打过架，打就打呗！谁怕谁？”却让程佳暮挡了枪口。后来那晚那些学姐上楼层找她们，班主任拦了下来。

　　“还有一个。”“什么还有一个？”“老师，当时说要打架的还有一个女生。”“我不管有几个，反正你现在上来找我们班的学生影响到他们了，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我现在打电话给罗主任，你们别想走那么快。”“老师，这其中有误会，我们知道今天吓到她们了，是上来道歉的。”“道歉？你说这种话谁信？程佳暮，你也跟着下去。”

　　两位学姐来找程佳暮和田熙和时，程佳暮正好出走廊，学姐们还没开口，班主任便挡在了程佳暮身前。

　　“老师，你非要这样的话，那还有一个女生也得去德育处。”留着刘海稍微高挑一点的学姐开口。

　　“我不管有几个，现在去德育处，你不走我就直接让罗主任处分你。”程佳暮也怕被处分，她什么出格的话可都没说啊，约架的人不是她，说打过架的也不是她，能不能不去德育处啊？

　　班主任搂了一下程佳暮的肩，带着她下楼。

　　两位学姐最后道歉了，班主任和程佳暮上楼时对她说：“你下次不要那么出头，枪打出头鸟知不知道？今天要是没有我，你可能就被打了。”程佳暮只默默听着点了点头，心中闷闷不爽。

　　到后来那天中午，这件事二次在程佳暮心里埋下了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