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0 维考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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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考拉，那座城市，曾在上一世的梦境之中清晰的见过，她在梦中以一个背后灵的身份，跟随着亚托克斯，走过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道，亦是亲眼见证了这座城市的烟消云散。
如今的维考拉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抱着这样疑问的白夜，坐在亚托克斯的肩膀上，两条腿自然的下垂摇晃着，她看着代表了那座城市的黑点出现在了沙漠中，一条水脉也就这样出现在了他们的左侧。
亚托克斯稍微改变了方向，降落到那条名为可哈丽的生命之水边上，这条水脉贯穿了整个恕瑞玛的土地，从古至今这片沙漠上的人类都倚靠着条可哈丽江生存。
降落的动静迫使周围喝水的沙漠野兽四散而逃，亚托克斯将白夜直接放进了清澈的浅水中，在白天的沙漠里，无论是沙子还是水流，都吸收到了足够的热量，因此这水的温度并不会使白夜受凉，在白夜站稳以后，亚托克斯很自觉的转过了庞大的身躯，他向下坐在了草地上，肉翼骤然垂落进河水中抖了两下，随后没有了动静，就这样为白夜形成了天然的遮蔽之所。
尽管亚托克斯没有说话，但是白夜依然理解他的意思，她快速的脱掉身上早就破烂的衣服，手一松，那几片沾染着她血液的破布就顺着河水流走了，自然会很快分解那身造价不菲但现在一文不值的法袍。
魔力在这天地之间无处不在，白夜闭上眼感知着脚下的水流，水元素席卷着水流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二者盘旋着缠绕住了白夜赤裸的身体，它们无时无刻的流动着，就这样带走了她身上的污垢血渍和沙漠中无处不在的微小沙硕。
保持着这样的姿态，白夜扩大感知范围，往旁边走了两步，将手贴在亚托克斯下垂的肉翼上，感受着手心上传来的脉动，那是亚托克斯如今活着的证明。
【亚托克斯，别动，也别张嘴，不然灌到脏水了我可不负责哟。】
世间所有的元素，除了已经形成元素生命的种类之外，只有最简单的思维，像她这样将手贴在亚托克斯身上，元素就会将他们二者视为一体，更多的水流由白夜为基点逐渐缠绕到了亚托克斯身上，亚托克斯发出了不满的哼声，但他也没有动，而是任由白夜施为。
清澈的水流逐渐染上了一丝淡红，那是被稀释的血液，这让白夜有些咋舌，在亚托克斯来战争学院之前，他一定在别的地方与谁进行过一场厮杀，大概。
翻手打开空间袋，从里面拿出恕瑞玛的香料粉末，白夜将这些粉末倒进水中，让水流最后绕着他们过了一遍，闻着着熟悉的味道，她满意的点点头，睁开眼解除了与魔力元素的沟通，水流变回原本的样子流到了草地上，瞬间就渗了进去。
她犹豫了一下，从空间袋里面拽出来了召唤师法袍的一角又塞了进去，手从德玛西亚的裙子上划过，最终选择了昨天购买的恕瑞玛服饰，那是由一套蓝色裹胸，米白色七分裹腿加上外罩的一件白色露肩有兜帽的套头袍子，组成的恕瑞玛常见女性服装，为自己卡上了跟服装一套的黄铜嵌了红水晶的臂环以后，白夜现在和恕瑞玛人的差别就在长相和头发上了。
【亚托克斯，你可以转过来了。】
抖了抖自己的肉翼，亚托克斯起身低头看了看白夜。
【不错，这样才像话，说真的每次见到你的时候，白夜，你的衣服就像是几块破布一样，相信我，在恕瑞玛里流浪者的衣服都比你穿的更得体一些。】
对此白夜只能用手捂着脸摇了摇头，她是不想穿的得体一些吗，那明明就是不能，鬼知道她都经历了些什么。
而就在这时，有些信息回馈到了白夜的脑海之中，那信息告知了白夜一天以前她释放的净化到达了极限，已经失效了。啊，不知道雷克顿和内瑟斯大学士究竟有没有成功汇合。但这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事情了，她咬了咬嘴唇，被亚托克斯放到肩头，继续朝着维考拉前进。
大概十分钟之后，他们到达了维考拉城外，那是重建后的维考拉，尽管在很多地方上能看得出后来的恕瑞玛人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重建这座城市，但是新的维考拉和旧的维考拉，已经是两座城市了。
白夜落到地上以后，直接往城门走去，但她发现身后已经缩减了身形的亚托克斯并没有动，她疑惑的回头看着亚托克斯。
亚托克斯表情冷漠的，拿起了那把巨大的剑。
【我闻到了虫子的臭味，内瑟斯和雷克顿也在里面，你呆在这别动，里面已经打起来了，这座城也随时都会崩塌。】
这么说着的亚托克斯举着剑冲天而起，他并没有再为恕瑞玛效力的意思，也没有保护凡人的兴致，他早已不再是当初的那个恕瑞玛大将军了，只是那城中肆虐的存在，恰好是他要屠戮的对象罢了。
今天的法术位是传送和治疗，白夜掏出昨天使用过的鹰眼再次释放洞察术，那城门前果然充满了骚动，无数的旅商和平民逃难一样的钻出城门，向着四面八方逃窜着，白夜挥手拉高视野，让法术锁定骚乱的源头。
泽拉斯立在那个只有象征意义的太阳圆盘边上，那些受他控制的士兵们在疯狂的和内瑟斯厮杀，而早已失去理智的雷克顿也夹杂在其中，他几斧子就劈开了眼前的士兵，正面冲向了内瑟斯，内瑟斯的手上有紫光一闪而过，枯萎的释放让雷克顿几乎停滞不前。
场面异常的混乱，而后亚托克斯狂笑着降临，法术无法听到声音，但是亚托克斯疯狂的笑声甚至传到了远在城外一公里处的白夜耳中，白夜难受的封闭了自己的听觉，音画不同步会让她有一种想要干呕的错觉。
再度集中精神用法术观看着混乱场景的白夜发现，内瑟斯大学士和雷克顿两兄弟打的有来有回，但迷失的时光太久了，久到内瑟斯的一身神力也只能维持他和雷克顿拉开距离，勉强保持着不败，至于亚托克斯，他疯狂的对着泽拉斯挥剑，泽拉斯则是一边释放着带着闪电的彗星砸向亚托克斯，一边往祭祀广场外撤退，他的目的很显然已经达成，看着内瑟斯与雷克顿这对亲兄弟厮杀，他那怨毒的内心里面充满着喜悦。
就这样，双方都陷入了僵持之中，内瑟斯硬接了雷克顿一斧子，仰头对着亚托克斯吼了一句什么，亚托克斯直接转变之前大开大合的打法，他突刺到泽拉斯身前，只一剑就砍断了泽拉斯身上半数的锁链。
刺眼的光芒从泽拉斯身上暴起而出，白夜不由得闭了一下眼，再次睁眼的时候，鹰眼已经融化在了她的手心中，蕴含着魔力的鹰眼被泽拉斯的魔力溅射直接烧融了。
洞察术无法在短时间内施放第二次，而白夜也没有多余的施法素材，弗雷尔卓德雪鹰的鹰眼，这种廉价的施法素材，空间袋里面放上一颗都称得上是她有储备的习惯。
思索了一下城内的场景，白夜倒是不会为了亚托克斯感到担忧，根据她的学识来说，在恕瑞玛，能够导致亚托克斯重伤乃至死亡的存在几乎没有，就算是在整个符文之地，一旦亚托克斯认真起来，可与其匹敌的存在也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她真正担忧的是面对雷克顿的内瑟斯大学士，在雷克顿陷入疯狂的时候，他语气中对内瑟斯大学士的怨恨，毫无半点虚假之意，白夜毫不怀疑，一旦内瑟斯大学士落入真正的下风，雷克顿会立即宰了他。
同时她也很清楚以亚托克斯的性格来说，就算泽拉斯不成气候，在刚才那一下爆发之后迅速败落，亚托克斯也只会在旁边冷漠的旁观内瑟斯与雷克顿的战斗，绝对不会帮着其中一方或者联手厮杀之类的。
加上她现在身上有雷克顿的鳞片，因此白夜分析清楚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是安全的。
选定了目标为好友列表的内瑟斯，传送释放完毕，一圈圈紫色的光芒在白夜身上涌动，她先是从地面上飘起，接着消失在原地。
转瞬之间，白夜就出现在了内瑟斯身边，她的出现没有引来任何人的注视，祭祀和整个维考拉都已经成为了废墟，泽拉斯和亚托克斯早就消失不见，估计是上演了一出泽拉斯逃，亚托克斯追，泽拉斯插翅难飞的场景。
此刻，内瑟斯大学士闭着眼睛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只有胸口的起伏能证明他还活着，雷克顿的斧子就悬在内瑟斯的头上，迟迟没有下落。
【雷克顿，我的兄弟，这条命是你带来的，我本该死在攀登的路上，是你背着我飞跃了太阳圆盘，我的弟弟啊，如果拿走我的生命，能让你结束痛苦，那就把它拿走吧。】
雷克顿凝视着地上的内瑟斯，就现在，斧子落下他就能够杀掉这个背叛者，是他背叛了伟大的雷克顿，是他把雷克顿囚禁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穴之中几千年，但雷克顿的眼中又充满了挣扎，以至于斧子都在随着他跌宕起伏的情绪而发抖，就这样僵持了片刻以后，雷克顿抱着脑袋哀嚎了一声，随后撞倒了无数废墟奔向了远方。
虚弱到眼睛都睁不开的内瑟斯发出了一连串的苦笑，飞升者是哭不出来的，天神没有眼泪，但大概是心中痛极，鲜红色的血替代了眼泪从内瑟斯的眼中流淌而出。
白夜只能跪到内瑟斯身边，她小心翼翼的把手搭在他有些塌陷的胸口上发动了治疗，绿色的光从手心蔓延到内瑟斯全身，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骨头摩擦声从内瑟斯身上传出。
治疗的魔力混杂着飞升者的神力，修复了内瑟斯胸口塌陷的肋骨和扭曲的腿骨，他大口的喘着气，用尽全力的呼吸着，以此来抵抗着骨头修复的巨大痛苦。
【再次感谢，我欠了你一条命，白夜。】
虽然对于飞升者来说，这样的致命伤放着不管也能恢复，但被动恢复需要时间，他现在最缺乏的就是时间，白夜的治疗搅动了他体内来自太阳的神力，这让他很快就能从地上站起。
没有寒暄的时间了，刚才泽拉斯用魔力整个引爆了维考拉，这让亚托克斯整个陷入到了古老的帝国坟墓里面，随后泽拉斯离开了维考拉，他一定会继续追杀阿兹尔的后代，那个拿着恰丽喀尔叫希维尔的女战士。
尽管他之前已经用一些东西把希维尔的气息隐藏起来了，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泽拉斯也还是会再次找到希维尔的，时间很关键，因此内瑟斯该上路了。
但在走之前，内瑟斯还是为白夜指出了亚托克斯被废墟掩埋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