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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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土元素探入废墟深层，这里没有，不是这里，也不是这里……
直到在地底的废墟深处探寻到了狂暴的血魔法痕迹，半跪在地上仔细感知的白夜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点开了系统里面亚托克斯的头像。
[亚托克斯，你还好吗？]
[诡诈者，我要将它那肮脏的躯体砍断！切开！剁碎！]
看着亚托克斯发回来的垃圾话，白夜放下心来，能让凡人致死的坍塌，对于天神来说大概也就只是个小麻烦罢了，她将感知放到最大，与土元素形成最密切的沟通，细密的刺痛侵蚀着她的脑子，那是魔力过载的证明。
随后土石翻涌，白夜咬紧了嘴唇，阻止自己痛呼出声，一鼓作气的将亚托克斯从废墟的深处托举了上来。
也直到这时，她才发现亚托克斯的胸口处有一个贯穿伤，伤口周围一片焦黑，难怪她刚才在亚托克斯周围感知到了庞大而又狂暴的血魔法元素，倘若没有受伤，亚托克斯又怎么会没在第一时间就冲出废墟要泽拉斯的狗命。
治疗刚刚使用过了，还在cd时间内，白夜毫不犹豫的掏出空间袋里面唯一的高阶药水钢铁合剂，她起身被刺痛侵扰的停顿了一下，随后拧开合剂的盖子，想要给亚托克斯灌药水治疗伤口。
【我想你该做的事情是离这里远点，你该不会忘了我是谁吧，召唤师。】
血魔法往外蔓延，深深的刺入周围的尸体之中，那些尸体逐渐融化，最终化成了亚托克斯治疗自身的养料，但那些失去了生命之力的残骸对于亚托克斯来说远远不如过去的效果，毕竟现在的亚托克斯不再是那个由残骸拼凑而成的暗裔剑魔。
嗡鸣响彻白夜的脑海中，那是虚空的声音。
这时有时无的声音，是从亚托克斯的身上响起来的，她还没摸清楚这声音响起的规律，但眼看着血魔法伸向了更远方，很显然目标是那些躲在暗处不敢出声的平民。
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白夜的手直接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接触到了血魔法，瞬息间鲜血大量的从身体里面流逝，她的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蜷缩着身体以此来抵抗大量失血带来的寒冷与虚弱。
【什么样的蠢货才会去直接触碰血魔法，白夜，你是想死吗？】
来自契约者的生机唤醒了亚托克斯，他眼中的疯狂逐渐退去，清醒之后的他又怒又气，亚托克斯不敢想象如果他没能及时控制，白夜会变成什么样子。
虚弱的白夜从怀里拿出了那个开了盖子的钢铁合剂，哪怕倒下，也没让药剂洒出一滴，她倔强的捧着药剂抬高了手。
【亚托克斯，正如你之前所说的，我的生命属于你，只有你能将之终结，我记得住。】
没能获得更多鲜血作为素材的血魔法，只能勉强止血和修复亚托克斯受损的内脏，他漠然的看着白夜徒劳的举高了手，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相信你，不会允许不清醒的你自己终结我的生命。】
这么说着的她笑了一下。
【可能大概我确实是个蠢货吧，但我只是不想再让你陷入牢笼了。】
【无论如何，那样痛苦而又窒息的绝望，我不想让你再忍受了。】
直视着那双水蓝色的眼睛，那里面满是诚恳和爱戴，这双眼睛像是火一样刺痛了亚托克斯那颗天神的心脏，那些感情，多么的，让人憎恶啊，但他甚至不知道，他到底在憎恶着什么。
【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恶心极了。】
亚托克斯拽着白夜捧起药剂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狂乱的情绪甚至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
剧痛让眼泪在白夜的眼中打转，她的嘴唇被自己死死咬住才没让痛苦的呻吟冲出咽喉，垂眸不再直视天神，她的手却依旧死死的捧着药剂。
【你以为窥视了我的过去，就能左右一切了吗。白夜，你怎么敢？】
【现在你该听听你心脏的哀鸣，你的恐惧无处可逃。】
【我没有……】
话只说到了一半，亚托克斯就暴躁的夺过药剂一口灌下，随后啪的一声砸碎了瓶子，那剧烈而又刺耳的声音一瞬间让白夜回到了上一世的某些场景，这使她本就因缺血而苍白的面色更加难看。
胸口那可怖的伤口开始了愈合，亚托克斯聆听着白夜那因恐惧而加速跳动的心跳声，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凡人又有什么区别呢，亚托克斯。
【看看你自己吧，多么的狼狈啊。我那愚蠢的……召唤师啊。】
粗暴的掐住了白夜的脖子，随后他盖住了她的眼睛，他甚至能感觉到温热的眼泪打湿了他的手心。也许是因为治疗药剂的原因，亚托克斯能感到自己的胸口一阵闷痛，这让他越发的憎恶这一切，只要他现在一用力，就可以直接折断白夜的脖子，那么这一切就都解决了。
用尽全部力气拉开了眼前笼罩的手，缺氧已经使白夜的眼前发黑，但她寻找着那双猩红色的双眼，手掌翻转间握住了从空间袋里面掉落出来的宝石，那是来自巨神峰的月石，亦是净化的消耗素材。
月石被魔力激活，随后化成粉末，这代表着净化使用成功。
手缓缓的松开，白夜跌落到了地上，她咳嗽了几声，为自己的脖子苦笑着，好像从上一世开始，她的脖子就意外的多灾多难。
抬起头，白夜看着高大的亚托克斯，他的脸色异常难看，再看了一眼他的胸口，那里已经恢复的就像是没受过任何伤害一样。
【我从来都没有恐惧过你，亚托克斯，至少这一世没有。】
【倘若你判断恐惧的方式，是以心跳为依据，那么对于凡人来说，不只有恐惧会让人的心跳加快，心痛、爱、惊吓，都会造成同样的效果。】
许久之后，亚托克斯终于开了口，也许是净化短暂的压制了虚空的腐化，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说过让你离这远点，白夜。】
白夜抿了抿唇，随后用完好的那只胳膊拉住了亚托克斯的手，她慢慢的把脸凑了过去，然后凶狠的咬住了亚托克斯的手。
亚托克斯没有躲开，他的另一手动了动，似乎是想要摸一下白夜的头，但他终究是没有再动，只是用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看着白夜。
【没关系，你吸了我的血，我现在也咬了你，我们扯平了，亚托克斯。】
用尽了力气也只是堪堪咬破了亚托克斯的皮肤，白夜松开嘴抹了抹唇边的紫色血迹。
没有再开口，亚托克斯胸口的闷痛和那些狂乱的情绪已经随着净化结束了，好吧可能心口还有点痛，但这毕竟无伤大雅不是吗，毕竟他的脑子已经很久没这么清醒过了。
亚托克斯环视着周围的废墟，维考拉再度崩塌，正如恕瑞玛注定了会陨落一样。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
白夜一边为自己红肿的胳膊裹上了绷带，一边询问着。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白夜，你和一具会动的尸体已经没什么区别。】
【过了今天，明天我可以为我自己使用治疗术，缺掉的血液也可以用药剂补充回来。】
【那就祈祷你能撑过下一段路程吧，不然我会在你死去之前亲手终结你的生命。】
两天一夜以后，亚托克斯带着白夜穿过了征服者之海，当从空中能看见城镇的时候，白夜惊讶的发现他们回到了德玛西亚。
当脚落在了这片故土上时，白夜有些迷茫，她以为她短时间内都不会回到这里了。
【所以，我们为什么会回到德玛西亚？】
【我的同族在这里苏醒了，他在呼唤我。】
随后亚托克斯缩减了自己的身形，盘腿坐到了一棵树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块布，擦拭起了自己的剑。
见亚托克斯没有再出发的意思，白夜找来树枝汇聚火元素点起篝火，尽管此时还是白天，但德玛西亚的温度可比恕瑞玛要冷多了，在野外换衣服太麻烦了，一直凝聚火元素取暖倒是个办法，但未免消耗太大，因此篝火是个合适的选择。
坐在火边上，白夜掏出了纸笔，开始给家人写信，信写到一半她突然想起来了点什么，扭头看向闭目养神的亚托克斯。
【我们会在这里呆多久？我的一部分东西在家里，送过来需要一些时间。】
被打扰了的亚托克斯，倒也没有像过去一样不耐烦，他大致估算了一下自己感知到的同族气息，给了白夜四五天左右的回答。
时间有点紧，但也够了，为信件贴上了昂贵的海克斯邮票，随后信就像一道闪电一样从白夜的手边飞了出去，这也是海克斯便民科技的一种，只要设定好了终端，任何贴上这种邮票的信件会自动飞回终端，再由终端传递给收件地址，但由于其价格高昂加上能量低微，一般只用于约等于德玛西亚半个领土的中等距离间使用。
月亮逐渐的生了起来，白夜倚靠着篝火旁的大树，她其实挺想回家的，她有些思念自己的家人，但到了现在白夜也没想到以自己如今这副法师之躯，该怎么才能平安的回到家里，回到德玛西亚雄都。
最终她只能调整了自己明天的法术位，选定了传送和点燃以后，闭上了双眼，决定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深夜，在篝火即将燃尽的时候，亚托克斯往里面塞了两块木头，他坐到白夜旁边，控制着自己的肉翼，轻轻的盖在了白夜身上，随后久久的凝视着德玛西亚城镇，他能感觉到，那个正向他的方向日夜奔赴而来的同族，会是他所熟悉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