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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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处理完一切的白夜，最终选择瘫倒在沙子上，掐着时间大概间隔15分钟喝一瓶生命药水，剩下四瓶全部喝完以后，她尝试着爬起来，却感受到腿上依旧传来尖锐的痛感，很显然五瓶生命药水并不能完全治愈这种重伤。
白夜只能肉痛的掏出复用型药水，那是个很小的瓶子，小到两口就能喝完，但就是这种药剂治疗的效果一口就顶得上一瓶生命药水，同时还兼具着恢复魔力的功效。
此时太阳早已偏西，落日的余晖洒在人身上恰到好处，尽管旁边就是髓印集市的骸骨主道，但因为不久前雷克顿的出没导致旅商们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于是世界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白夜被恕瑞玛夜晚的寒风冻醒了，她喝了药水躺在暖洋洋的沙子上竟是睡着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确认自己的身体已经痊愈，她眺望了一下夜空中的那轮血月，随后翻出了白天购买的袍子，把自己从头到脚的裹好，翻身上了骸骨主道，在火把昏黄的光芒下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往唯一的水井那边走去。
【这个渺小的凡人，就是你拒绝与我们联手的原因吗，亚托克斯？】
在巨大骸骨的边缘，一群怪异的沙丘猎犬潜伏着，倘若有人手持火把经过，则会看到无数绿油油的眼睛中，散发着莫大的恶意。
而那群沙丘猎犬的首领，那个带着耳环脖子上长满了刀刃的母狗，此时正在和自己昔日的同族暗裔剑魔亚托克斯闲聊着。
【纳亚菲利，真希望变成了狗的你还拥有着脑子，可惜你没有。】
【我见过太多的蠢事，可没有哪一个比寄生在狗身体里的暗裔更让人发笑的了。】
【谁会和一群狗为伍呢，纳亚菲利，你的计划就和你的身体一样不值一提。】
亚托克斯站在纳亚菲利旁边，冷眼看着那群狗逐渐的形成包围圈。
从上午和白夜分开以后，他就飞向了那个毫不掩饰散发自己气息的同族附近，他没有想过会这个气息是纳亚菲利，更没想到纳亚菲利如今是一群狗。
那群畜生一开始拿他当做猎物，直到被他随手碾死七八只以后，纳亚菲利才姗姗来迟，嘴上说着蠢话，眼里面却满是野心。
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然而亚托克斯却笑不出来，他的心里只剩下怒火。
这是他的同胞，亦是他的手足，如今却只能匍匐在地上，在这荒凉的沙漠中和野兽抢夺掠食，这一切都归功于星灵。
【亚托克斯，偏执的你只会自取灭亡，我们能感受到你的愤怒，你该清醒一点，大家需要你，我们决不能再像过去一样自取灭亡。】
一边劝说着亚托克斯，一边视野连上了距离白夜最近的那只狗，纳亚菲利很显然是要做些什么。
【真该让维鲁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该有多高兴呢，一次完成了两个心愿。纳亚菲利，结束这愚蠢的寒暄吧，你该知道我不是维鲁斯那个蠢货，不如跟我聊聊，你想对一个召唤师做些什么。】
猎犬包围圈的扑击戛然而止，他们尽量轻巧的落到了地面上，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发出了声响。
这声音惊动了白夜，她往前走了两步，猛地回身亮出了手上刚掏出来的东西，那东西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赫然是一颗海克斯水晶原石，只要丢出去就成形成巨大的魔爆。
借着海克斯与火把的光芒，白夜认出了周围那些怪异的猎犬，她收回海克斯水晶原石，一个飞扑扑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沙丘猎犬，纳亚菲利看都没看亚托克斯一眼直接和那只沙丘猎犬交换了位置，精准的被白夜抱在怀里挠着下巴。
【这完美的手感，果然是纳亚菲利！您怎么会在这里？】
【往下一点，对，再往下一点，就是这里。幼崽，我们从未离开过恕瑞玛，你们这批预备役的合作课结课以后，我们就再没被学院召唤过，所以你怎么会来恕瑞玛？这个时间你应该已经考试结束开始正式进入战场了才对，难道是做了逃兵吗。】
避开了纳亚菲利脖子上的刀刃，白夜把整个脸埋进了纳亚菲利腰部的皮毛之中，瓮声瓮气的和纳亚菲利讲了自己考试失败和后面发生的事情。
【你做了个糟糕的决定，幼崽，亚托克斯居无定所，在过去除了他的属下之外他和其他兄弟姐妹毫无联结，你追逐这样的存在，注定了会吃尽苦头受尽磨难，不如留下吧，留在恕瑞玛，和我们一起见证暗裔的崛起。】
【不，纳亚菲利，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和天神比起来，凡人的一生太过短暂，我只想用这短暂的一生去完成我的心愿，正如你们曾经以跨越太阳圆盘为目标一样，我……】
【嘘，幼崽，你的心意已经传达给我了，没关系的，别紧张，也许你能改变亚托克斯的偏执，你们的联结，和我们一样，没什么区别。】
纳亚菲利仰头长啸了一声，族群中走出来了一只健壮的成年猎犬，其余猎犬蜂拥而上，将那只猎犬撕成碎片，最终原地只剩下了一个碎片。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么就带上这块我们的碎片，在你遇见危险的时候，把碎片吞下去，我们会出现在你身边，无论多远，幼崽，我们都将庇护着你。】
白夜毫不犹豫的捡起了温热的碎片，她知道纳亚菲利一向都是如此行事，并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
甩了两下耳朵，纳亚菲利听见了肉翼拍打的声音，她知道那是亚托克斯飞过来了，既然之前和亚托克斯没能说通，那么也就没有了再见的必要，爪子刨了两下地面，所有的猎犬围绕着纳亚菲利有序的飞奔离开。
【幼崽，予你水和荫凉，希望下次再见，你改变了心愿。】
亚托克斯眼见着狗群离开，面无表情的落到地上，收回了肉翼，上下打量了一下全身被袍子包裹的白夜，随后他大手一挥，直接掀飞了白夜的袍子，露出了袍子下面那身破破烂烂的的召唤师法袍，而袍子则是打着转的挂到了四五米外的骸骨上，这让白夜惊呼了一声。
【沾了一身狗毛，下次离那只蠢狗远点。】
【亚托克斯，你可以直接跟我说的，你不能这样直接脱我的衣服！】
又羞又气的白夜捂着自己的胸口背过身去蹲到了地上，亚托克斯哼了一声。
【愚蠢，你的脑子在想什么？暗裔没有性别。】
【我在战争学院学习过的！暗裔确实没有性别，暗裔的性别根据宿主的身体而转换，但是亚托克斯，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拥有着自己的身体！】
这是亚托克斯没遇见过的场面，他的过去身边只有战友，纵然是女性的飞升者也是战士，从没有任何一个飞升者会在意性别，毕竟在战场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场战役打到最后别说衣服了，身上的零件少几个都是太过于正常的事情，一时之间场面陷入了僵持。
白夜平复了一下情绪，展开空间袋，从里面拽出了一件新的白色袍子，披在了身上，整理好了带子，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又转过去面对着亚托克斯。
【好吧，这是我的错，这件事情我记住了。】
面对着难得不嘴臭的亚托克斯，白夜愣了一下，她甚至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原谅你了，伟大的天神。】
【啧，愚蠢的召唤师啊，来，告诉伟大的天神，在这种毫无危险的地方，你是怎么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你是遇到了劫匪吗？】
之前那正经的歉意仿佛是白夜的错觉，下一句亚托克斯就回到了以往阴阳怪气的语调之中。
【我到宁可是遇到了劫匪，好歹劫匪不会把人一下就甩出去，但是抛开我的狼狈不谈，亚托克斯，我遇到了雷克顿，他还活着！】
亚托克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当初他并没有赶上内瑟斯与雷克顿跟泽拉斯的混战，所以关于雷克顿还活着的这件事，不算个意外。
打了个哈欠，白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一天的跌宕起伏导致水依旧没买到，但是她现在又累又困。
【亚托克斯，今晚我们还去别的地方吗？】
【不，你可以先休息，天亮以后去维考拉。】
【啊，糟糕透了，我甚至还没能买到水。】
亚托克斯发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声，白夜困的点起篝火靠着旁边的骸骨倒头就睡。
直到白夜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亚托克斯再度像昨天一样，将篝火前蜷缩的她纳入了自己的怀中。
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亚托克斯感知到了白夜身上有异常的波动，那是纳亚菲利的气息，他刚要伸手，想把那个散发着纳亚菲利气息的东西拽出来丢掉，却突然想起来了白夜之前又羞又气的反应，最终亚托克斯只能放下了手，烦躁的闭上了双眼。
这不是妥协，只是作为一个战士的准则，既然他答应了白夜，那就要做到。
亚托克斯，耐心，要耐心，明天等白夜醒了，让她丢掉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