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霞》鹿梦鱼

16、第十五章 第二天

　　第二天大清早，周循川从一夜的浅睡眠中挣扎起来，那种头痛欲裂、万分疲惫的感觉把他钉在前一晚的粉色浓雾和血腥味中。
　　“雾中花”还寄存在那个小旅馆里，但是最晚后天，他一定要将那一小箱东西取回来，然后精准的将温度控制在0摄氏度。
　　其实这个技术在市场上并不难找，但是得帮他冻“雾中花”的……
　　周循川沉默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周循川一看，是陈莹桐的:“怎么突然大早上找我？”
　　电话另一端传来陈莹桐咬牙切齿的声音:“周循川，我昨天才知道你带莫榆晚去了VES酒吧的事情！虽然你是我青梅竹马的发小，但是莫榆晚已经凭借着他优秀的性格超越了你在我心里的地位！！！”
　　“？”周循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几乎懵住了。
　　“说真得，我严肃点，莫榆晚那没脑子的东西可能不知道那种酒吧是干什么的，你能不知道吗？”陈莹桐有些着急，难得这么认真地跟他讲话，“虽然我还不知道元麓哥的事情跟VES酒吧有没有关系，但是大概了解了一下VES酒吧的水有多深，知道了那儿是不是我们能够涉足的地方，你怎么还能带莫榆晚去呢？”
　　周循川笑了起来，低低的声音和轻柔频率的震动着:“他哪有像你说的那样不通事故？你放心，我当时是已经吧VES酒吧的真实情况告诉了莫榆晚，他因为公司的事情依然决定要去，我才带他一起过去的。”
　　“他跟你说了海凌的事？”陈莹桐疑惑道，“没想到啊，他一般不和别人讲这个的。既然这样，我就开门见山了。莫榆晚最近在公司的阻力很大，身边全被安插了监视他的眼线，很难开展工作，而孙思温的事情确实是非常蹊跷，我认为他能成为一个突破口。上次你带莫榆晚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他却没有得到一点有用信息。他现在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的，我想帮他问问你，现在孙思温的事情，有没有什么线索？”
　　周循川叹了口气掂量着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最后只摇了摇头：“就是那天去酒吧看到的，后面我也没有得到孙思温的消息了。”
　　“唉……行吧，那我真帮不了他什么了。”
　　“你放心，如果有情况，我会跟他说的。”周循川安抚道。
　　挂了电话，他陷入了沉思，良心上他确实知道一些消息，也很想帮莫榆晚，但理智上，他确实不能乱说。

　　上午，莫榆晚去公司参加海凌的年度股东大会，他提前做了很多工作用来应付他在海凌的第一次正式亮相。
　　莫杨凛为这次进军冷链的提案准备了非常多的信息，理论上也确实可以为公司带来收益。
　　“我的提议是将冷链物流和酒水联动发展，打造我们海凌自己的产业链。这一方面可以大大减少对外合作的成本，另一方面，也能推动海凌向全面发展。我认为，不断完善产业链，占据更广阔的市场，适应市场要求，紧跟国家相应，利用政策优势，打造自助品牌，才是海凌发展的长远之计。因而，我们的每一步发展计划和投资计划都要围绕海凌的未来展开。所以，我建议把冷链与酒水联系起来发展。下面，我为各位详细介绍一下……”
　　莫榆晚站在长桌的最前方，带着他熬夜几天做好的方案，从容不迫得站在那里。
　　股东大会应该是为数不多没有让莫绍秋完全控制的地方，他从不少人眼中看见了激动难耐的点点星光。
　　往年由莫杨凛大放光彩的股东大会，在近几年不断尝到了收益越来越少却没有新鲜血液注入的苦头，此刻那种激动的情绪几乎喷薄而出。
　　莫杨凛总喜欢带海凌参加一个个可以获利的项目和领域，所以他们没有理由拒绝。但是，他从来没有提出过长远计划，每个项目都是割裂的，甚至参与几年获得了一点收益后，又为了防止后期亏损伤害他的名誉而退出。领域之间东差西补，联系和管理都互相使绊子，发展更加困难。
　　而莫榆晚今天带来的，不是短期的盈利计划，而是大局观，是从短期近几年到长期十几年乃至几十年的长期规划，画出了海凌未来的产业图景，乃至一些前沿研发项目的跟进。
　　“……谢谢大家。”
　　话音一落，掌声经久不止。
　　不论是年轻精英的满腔热血，开山老前辈的初心和希望，还是单纯因为每年递减的分而焦虑的大股，都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他给海凌规划的未来正在彼岸熠熠生辉。
　　“小莫总第一次参加我们股东大会，在公司事务方面也没有什么经验……”
　　“不管有没有经验，他给了海凌一个看得见的未来，而且是几年一换的产业和不断减少的公司收益！”
　　“……”
　　“诸位，大家可能是第一次看见我站在这里，但是我却并不是第一次了解大家，我虽然之前没有参加股东大会，但我无时无刻不在关注这里的动向。”莫榆晚认真地看着这个会议室，和会议室中的每一个人，“我本来想像我的母亲一样，追求自己喜欢的事业，但是看见老前辈打下的江山在走下坡路，我无法忍耐。这么多老前辈还在坚守，我怎么能独自享乐。所以，我希望自己可以为海凌的未来发展添砖加瓦。”
　　海凌的股东大会好久没有如此热闹了，整个会议室都沉浸在新鲜生命力的蓬勃中。
　　虽然没能形成压倒性的胜利，但是在妥协中，多数股东通过决定了将莫榆晚和莫杨凛共同任命为这次冷链项目，并支持莫榆晚继续细化全产业链的规划，还有决定董事会必须落实执行扩展产业和市场等事务。
　　莫榆晚一整个下午都在接见各个股东。晚上回到家里，站在二楼落地窗前，突然感觉这个城市不太一样了。
　　每一辆奔波在路上的车或许还没有归宿，但有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