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霞》鹿梦鱼

15、第十四章 莫榆

　　莫榆晚在公司待了快一个月，每日的工作就是签签文件，盖盖章，到点打卡，从不加班，查账的事半点进展也没有。
　　莫绍秋派了一个秘书来监视他，名义上说是帮助莫榆晚熟悉公司各项事务，可一旦莫榆晚提出去视察一下公司运营情况工作，或是看一下公司项目，这个秘书总是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莫榆晚这个战略发展总经理可谓是毫无实权。
　　赵学中给莫榆晚提了个建议，拉拢他外公留下来的老人。
　　海凌集团是他外公半辈子的心血，在他外公在世时已是豫洲市的知名企业，外公离世后，本是交予女儿女婿共同打理，但莫榆晚母亲不善商贾之事，集团董事长便成了莫绍秋。十来年过去了，莫绍秋在公司有了自己的一股势力，独占鳌头，但公司元老们实力依旧不容小觑，两股势力互相拉扯，没有人能打破平衡。
　　如果莫榆晚可以很好利用元老股东的实力，为自己在公司赢得话语权，对推进查账是极大毗益的。
　　“钱老，这杆球打得好啊。”莫榆晚约了一个集团元老打高尔夫，虽然莫榆晚不喜社交，但社交从小被当作是一项基本课程，莫榆晚的社交能力还是出来拔萃的。
　　“小莫总过奖了，我一大把年纪了，这未来还是要看你们年轻人咯。”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钱爷爷老当益壮，海凌还是要依仗您呢。”
　　“莫道桑榆晚，这句话说的好，你虽然进公司晚，但我们这老一辈还是支持你的，你才是自己人，才能担得起海凌的未来啊。”
　　莫榆晚苦笑道：“我现在在集团举步维艰，各方面都被严重限制，连工作也被监管，什么都干不了……我即使想有一番作为，也是无能为力啊。”
　　钱老拍了拍莫榆晚的肩：“别灰心，下周股东大会你也来吧，海凌不是要进军冷链吗，莫杨凛领头做项目，我们几个老股东也推你进去，分杯羹，顺便探探他们的底，知己知彼 ，才能百战不殆嘛。
　　“多谢钱老。”莫榆晚深鞠一躬，“我一定不负您的提携。”
　　“哈哈哈，你要是想谢我，我就想拜托小莫总一个事，我有一个侄子，叫钱立万，在审计部门，你也知道，这个部门经理是莫董提拔上来的，希望你以后对他多多照顾。”

　　十一二点的瑞仁老城区已经万籁俱寂，可是一条街之隔的天仁区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年轻的男男女女享乐在笙歌翩跹之中，消耗自己的青春年华。
　　周循川去到了老城区码头旁边的一家小旅馆，外面的灯牌摇摇欲坠，墙上脱了几处漆，时不时还传来夜猫的叫声。
　　“老板开间房。”
　　“标间还是大床？”老板一直擦着桌子，没抬头。
　　“总统套房有吗？”
　　“绿蚁新焙酒。”
　　“火树银花不夜天。”
　　对完暗号，旅店老板终于抬起头，笑着说“楼先生在里面等您呢，请。”
　　这里的设计和地下拳场差不多，都有一个长长的甬道，唯一不同的是幸好楼骁没把这里装一个KTV 。
　　“哟，来了。”彼时的楼骁穿着长筒靴，踩在一个木箱上，用一把刀开着另一个木箱，里面装的全都是新到的毒品——大名鼎鼎的雾中花。
　　大部分毒品是白色的，也有黑色的，但雾中花却是粉红色的，就像真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但鲜血和金钱灌溉出来的曼珠沙华，不可能长成阳光下的鲜花，只能永远腐烂在地下。
　　楼骁打开一袋，用手搓了搓，放在鼻子前，“挺纯的，高材生研究出来的，就是给力。”又将手递给周循川，“你吸吗？来一口？”
　　人一旦沾上毒，这辈子都毁了，有人自愿堕落，也有人被折断双翼，跌落毒海。有的警察在当卧底的时候被迫吸了，或因毒瘾叛变，或功成身退，最后在戒毒所强制戒毒的时候，面若枯槁，不成人形，凄惨死去，又或熬过两劫，在人生的某个时刻，看见吸粉的动作，激起毒瘾，再难脱身。
　　戒毒，戒不了心瘾。
　　“不了，我不吸，谢谢骁哥。”
　　楼骁摆出一幅很可怜惋惜的神情，“啊，不吸很容易被怀疑是条子哦，诶，你是条子吗，川哥？”
　　“混口饭吃罢了，您就可怜一下我们这种普通人，我不经吓。”周循川装出市侩的样子。
　　“XXX年地下拳赛的金腰带，竟然还说自己是普通人。”
　　“多年前的事了，我现在老了，能得到骁哥的赏识，是我的荣幸。”周循川终于解开疑惑。
　　“可惜了，我记了好多年呢，就想和你比划比划，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在这里吧。楼骁拍掉手中的粉，摘了枪。
　　“能和骁哥打一场，是我的荣幸。”周循川无法拒绝。
　　一场激战过后，周循川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喉咙充血，双手鲜血淋漓，周循川一直保持着握拳的姿势，耳边回响起楼骁的话“打得不错，赏你一箱粉，好好卖吧，哦对了，这个粉要储存在0度，别弄错了哦。”
　　周循川开车回了老城区，在老地方留了信号给秦知益。
　　周循川躺在小卖铺狭小的床上，身上手上的伤口还疼着，嘴角也破了皮，他累极了，不想去管。思考着下一步改怎么走，小卖部□□不方便，再加上孙思温三番五次挑事，他准备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