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霞》鹿梦鱼

17、第十六章 与此同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头的莫绍秋父子心情就没有如此愉悦了，莫绍秋坐在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沉默地抽着一支烟，而莫绍秋站在落地大玻璃窗前，脸上满是阴鸷的神色。
　　“爸爸，莫榆晚参与到了这个项目里面，我们就不好开展x-0027了。”
　　莫绍秋坐在名贵的真皮沙发上，将烟灰轻轻弹在烟灰缸里，时光在他的眼角留下痕迹，却也给他赋予了成熟的魅力，在加上多年来坚持锻炼保持的利落健硕的体格，使得他的气场非常强大，仅仅是坐在哪里，就可给人压迫感。
　　他缓声说道：“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在公司白历练了？还这么毛躁，一点样子都没有。”
　　莫杨凛长得并不是很像莫绍秋，性格也急躁易怒，与莫绍秋南辕北辙，但他一直视父亲为自己的目标和榜样，尽力模仿莫绍秋的气质和行为，可只学到些皮毛，而未得其神韵。
　　由是他压下脸上的焦躁也挡不住话语的呛：“架空他没那么容易，那些老东西都看着呢，我准备了这么久的东西，轻易地被他拿走，到嘴的鸭子竟然飞了！”
　　“项目是你们共同参与，动手脚不是轻而易举吗？他在公司毫无根基，董事会也很难渗透到下面，又能帮他些什么呢？只要他弄黄了这个项目，翻身就难了。”莫绍秋笑着拍拍他的脸，“我到是没想到这些老家伙们还有这动静，有些棘手啊，张老有一个女儿，周六和她出去吃饭接触一下，再去收一下散股，两个月后我要有绝对控股权，别让爸爸失望，好好办这件事。”
　　莫绍秋理了理袖口，边往门口走边说：“和你妈说一声，我今晚不回去了。”

　　周循川一天开车跑了很多地方，终于在天仁区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定了下来，这里还未被开发，仿佛和繁华的天仁没什么关系，大多是荒地，路上零星有几个店铺，还有几座烂尾楼，只建了一两栋楼，老板就卷钱跑路了。
　　而周循川就把新家定在一栋烂尾楼里，楼房都建了，但绿化和地下停车场以及门口商铺都没有完善，唯一建好的只是一个小区门牌，周边什么配套设施都没有，一公里外才有便利店，但是周循川有车出行，还算方便。
　　签合同时前房主还安慰周循川：“你别看现在这地方偏僻，但是我听说，海陵集团，就是那个本地首富准备在这里建冷链仓，估计一大批基础设施都会跟上，再过不到十年，这里的房价蹭蹭往上涨，你可赚了。”
　　周循川听着他画饼，笑了笑：“那您怎么急得出手？不再等几年看看？”
　　那前房主也不脸红，滔滔不绝的从他儿子说到老婆，从追忆往昔惨淡经营再到如今生活红红火火家庭合睦，最后还差点拉着周循川去他家吃饭去了。
　　第二天下午，周循川再次来到那个破败的旅馆，门口的老板已经不见了踪影，门半开着，走廊昏暗幽长，房间里面的地上仍然还残留着几天前的斑斑血迹。
　　周循川按了按沙发后面的暗格，阴影处帘子后面传出一声响声，暗门应声而开，周循川走向深处，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角落里传来动静，初听是老鼠叽叽吱吱的叫声，但又不完全像，周循川摸向腰间的刀，慢步向那里走去。
　　屋顶上的灯还是八十年代的拉线灯，灯光昏黄，屋内又没窗户，显得阴沉沉的，周循川吸了口气，用手电筒直射那个角落。
　　“啊，啊啊啊啊啊啊~~~~~”角落里窝着的不是老鼠，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瘦的皮包骨头，两颊深深凹陷，眼珠黯淡，眼睑青灰，嘴唇紫白，两手控制不住地抖着，嘴里念念有词：“发财了，我发财了，钱，好多钱，”低低地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就如鬼混索命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世界上最可怕的往往不是鬼，而是人，是人无穷无尽的欲望。欲壑难填，总有千万人前赴后继填补无尽深渊。
　　周循川看清面像后就没在管他，快步进入暗门里面的仓库，取出暗藏的粉。
　　吸毒者对毒品有着比缉毒警还为敏感的感觉，他们总是能最快找到一个城市里的隐在的毒品，周循川一走出暗门，他就已经从角落里爬了出来:“给我，给我，快点给我……”
　　他已经没有力量站起来了，只能在地上扭曲地爬行，尽力去够周循川的裤管，眼珠死死的盯着周循川:“你松手，你给我松手，给我吸一点，多少钱我都给你。”
　　周循川轻易就踢开了他，一个人沦落至此是在可怜，但是周循川没有办法也不能帮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继续苟延残喘，人不人鬼不鬼地活下去。
　　周循川开着车，心里止不住发酸，他深知这份工作的危险，以后可能会遇到更多这样的人，他救不了每一个人，但是骨子里的善良却时刻谴责着良心，使他痛苦不堪，而这份痛苦不能向任何人倾诉，只能永远埋葬在心底。
　　他永远都是这么孤独，永远是一个人，他身旁所有人都离他远去，他不喜寂寞，却只能忍受。
　　他多么希望有一个人可以永远陪在他身边，而他脑中闪过的人竟然是莫榆晚。
　　可能是单身太久了吧，竟然还惦记一个小朋友，周循川摇了摇头，苦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