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山雨欲来 “刚刚收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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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收到消息，老板将于九天后接收货物”
“他很谨慎，并没有说具体靠港地点”
伴随着身后人的汇报，闻秋站起来走到前面张贴有地图的墙上。
“根据气象局的最新预警，未来一周全境将会迎来不同程度暴雨”
“若雨势过大的话，山间山体滑坡以及泥石流等突发状况也不得不防”
沉寂的空间内不是谁说了句，“如果能确定大概方位，我们部署的警力也不至于太过分散”
静默良久之后，室内响起他稠厉嘶哑的声线，“竭力做好准备！”
“是”
侧边窗帘半掩，话落间一道紫色划破天际，狂风呼啸，雷声震耳欲聋。
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幕此时已然变成一派昏暗，阴云密布之下，天空好像骤然下落许多，空中风雨欲来的沉郁直压的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循声向窗外望去，闪电越发频繁地在云层间翻滚叫嚣，气象局的预警可能要提前了。
屋内气氛霎时压抑起来，提前到来的雨势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立刻商讨抓捕计划，务必赶在雨势造成重大影响前完成部署”
滴水未进的八个小时之后，数位高级长官敲定最终版本的执行计划书。
暴雨之中，诏南各个分局在接到上级命令后以最快速度动员警力。
平旷的院子内站满整装待发的警员。
雨水冰冷、打在深色的雨披上总会发出阵阵脆响，院内所有站着的人共同汇聚成一曲特别的临行曲，那声音铿铿锵锵、坚毅有力，似似钢铁铸造的清鸣。
帽檐下，一双双各异的眼睛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最前面的说话人，他们无疑是不同的个体，然此刻于他们眼神中所酝酿、升腾的东西却达到前所未有的统一。
“每年雨季末是贩毒团伙最为嚣张反扑的时间点之一，我们要做好防范”
“以个行动小组为单位，加强巡查、密切联系，做到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诏南作为国家禁毒的第一道防线，我们决不让毒品流入境内！”
雨势浩大、雾气飘渺，滴落成串的雨水宛若一道道天然幕帘、以不容置疑的能力将他们彼此隔绝开来。在这之中下，身前长官的面容被水汽挡的有些模糊不清，苍茫间只余他疾力呼喊的沙哑。
“绝不让毒品流入境内！”
“绝不让毒品流入境内！”
“绝不让毒品流入境内！”
这方小天地间，刻骨的誓言胜过浩大的天地，雨水没有掩盖住呐喊、雨水冲不走信念！
他们其中多数人以为此次行动只是来自上峰的季节性指令，没人往更大的方向上靠。
第一天的雨整整下了一整夜，这天对诏南普通人民而言不过是在雨季收尾时期赶上了场突如其来的雷暴大雨，该停工的停工，该歇业的歇业，影响不大，甚至能趁着下雨好好修整修整。
他们不知暴雨中有人趴伏到泥泞里深埋探测器（？），不知道有人连夜不休只为争分夺秒、尽可能地做到完美。
照明、寒冷、泥泞，困难重重之下，幸而山中不见普通人。
事实上这全仰赖于政府部门的迅疾。
早在暴雨来袭之前，气象部门就紧急发布预警，号召居民待家停休、尽量减少出门，不要到林间、山体等危险地区中逗留。
是以不必考虑会撞见夜间行人。
与此同时的平原，沈强在拿到货物后耐着性子等了两天，见一切没有异样便急哄哄地拿出四个小分装卖。
交易很顺利，他本以为买的人还要问几句，没成想对方只是捻了捻、看了看成色就痛快地掏钱。
两人从搭上话到分开不到五分钟。
直到走远，沈强才从兜里把钱都掏出来。
别看他交易的时候老道镇静，天知道搁角落的时候他小腿肚抖的有多厉害，紧张到完全分不出别的心神，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都不为过，唯恐有人冲出来把他摁住。
狂跳的心脏好不容易落回实处，然等看到手里那一沓红色纸币后又再次有失控趋势。
小心地捏了捏厚度到底是没敢在外面数起来，谨慎地左右看了看而后快步离开。
小兔崽子开学后，低矮闷热的屋子里就剩他一个。
进屋，锁门，拉好窗帘，做好防备工作后这才盘坐到床上数钱。
一，二，三，四……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四十六，整整四十六张。
不过是四小条中指粗细左右的东西竟然换了四千六！
钱来的过于顺利，拿在手里反而有种不真实的错觉。
这感觉稍纵即逝，接踵而至的是不劳而获狂热。被刺激冲昏头的人哪里还能想起章军这个莫名消失的引路人，即便是想到，沈强也会为其编纂许多理由。
欲望之下，搁浅的理智可不会被拾起。
身在一高的沈越不知道，早在沈强售卖毒品换取钱财之际、他的结局便已注定。
眼下他还未曾亲身参与进泥潭，一切尚未到达无可挽回的局面。
午后阳光微醺，描着淡淡橙边的光线透过玻璃照在前面同学的衣服上，随着教室外面响起一阵清脆的下课铃声，早就兴奋到按耐不住的同学们抓起背后就要往外跑。
桌椅板凳移动间与地板产生的摩擦声、头顶传来的沉重脚步声、外面高声呼喊的兴奋尖叫声，整个学校好像都躁动起来。也不怪他们太过亢奋，实在是能放松的时间太少。
每周三下午是一高规定的洗漱日，在下午第一场课结束到晚上第一节自习开始、所有时间均隶属于洗漱日。
这期间，住宿生们可以自由往返宿舍、进出校门。在个人安全得以保护的前提下，学校并不会出面干预同学们的个人琐事。
不过一会儿时间，外间走廊上便安静下许多。三个小时，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抓紧点时间总是没错。
沈越在心里估摸着时间，感觉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才往校外停放自行车的地方走过去。
开学前一天他把小孩送到日托班住下，白日里在学校没时间，除了每天晚上定时与小孩通一桩电话外，其他具体细节他并不知晓。
对未知的担忧让沈越格外渴望外出，也是由此这个开学第二周才有的洗刷日显得格外珍贵。
学校外面聚着许多卖小吃的商贩，密密麻麻的摊位把侧面挤得水泄不通，旁边相隔不到一两米就是快速行驶的机动车道，为了安全好多学生都是下来推着自行车走，骑电动车的同学也虚拧着把手。
好在顺着人群流动方向的行进速度还算快，不过十多分钟就能蹬起车子。
转弯处、余光下意识扫到台阶上的人行道，一高一低两个女生并排走着。
有风吹过、外边那个着长裙的女生被扬起裙摆。
轻柔飘逸的布料沿着风的脉络在空中舒展开来，宛若一朵出水不妖的青莲，层层叠叠间、将里面那位穿着校服的女生掩盖住。
没分出过多心思的沈越匆匆骑车离开。在他身后、渐渐被抛到后面的两个人还在散步般走着。
突然云悠悠脚下停了一步，身旁没反应过来的苏玥领先一步，不等她疑惑的目光投过来，云悠悠便轻抓着她的手腕将两人里外位置对调。
“怎么了？”
云悠悠解释：“我习惯别人站我右手边”
“噢”
似懂非懂地点过头后，苏玥有些不自在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又低下头盯着行走间不断转换的脚尖：“今天打扰你了，对不起”
“是我约你的你，怎么会打扰到？”
“对不起”
“你好像总是在对不起，不要说对不起”
“对不、我……”
苏玥有些慌张，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让她有些害怕地看向云悠悠，害怕她下一秒的眉头紧锁。
沉默片刻，云悠悠张口道了一声：“算了”
“别老对着别人说就行”
“嗯”
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的云悠悠提起另一件事，“昨天怎么了？”
昨儿下午发的消息，她晚上回去才看到。问了几句见她吞吞吐吐的说不利索，索性今儿直接把人约出来。
“就一件小事”，明明人都来了，苏玥反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起来。昨晚看她约自己时开心到不顾一切壮志冲天，现下是半点都寻不到踪迹。
“说说”
“想问问你这周日有时间没有，要是没有也没…”
“有时间”
看她被打断话呆在原地，云悠悠耐心地重复一遍：“我有时间”
“那、那…”
“我周日过生日，想请你过去”
苏玥说完身体便下意识地屏息绷紧，攥紧的手指开始打颤，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紧张，心都要跳出来了！
“好”
“需要我什么时候过去，在哪儿？”
“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就可以”
“地点的话我到时候发给你行么？”
“行”
“嗯，我还有一个朋友，到时候我们三个一起可以吗？”
“可以”
说完正事的苏玥明显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的肢体动作瞧着放松不少。
也许她没注意到，自己的视线总是不经意地往云悠悠身上瞟，又一次侧眸过后，云悠悠轻声询问：“怎么了？”
“啊？”
“我身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反应过来偷看被抓包的苏玥，脸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
顾不上此刻心间羞耻，胡乱挥舞着手掌就是一阵解释，“没有、没有”
“就是感觉你的校服很好看”
校服好看？云悠悠闻言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校服，运动款的蓝白套装，穿上舒服没错，真要说多美也不尽然，不然当初订校服的时候，也不会有部分爱美的同学抱怨校服不是短裙。
见她一脸你不是在逗我的纳闷状，苏玥脸上的局促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笑意明媚，这么生动的悠悠真是真少见啊。
如同解释，又似强调，苏玥一边点头一边重复道：“真的好看”
“也还好”
估计她之前的校服有些丑，不然也不会觉得这身普通的衣服具有美感。
“不是啊，我没穿过校服”
意识到自己小声说出自己的想法后，云悠悠一怔，不等她脑海中做出反应，苏玥温柔的嗓音又重新转走了她的注意力。
“你没穿过校服？”
“嗯”
“是从没有？”
“对”
听到她的回答云悠悠舒展的眉头立刻锁紧，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平原的广大地区自初中就开始要求学生穿校服上学，从没穿过校服........
苏玥看她脸色越来越沉，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根敏感的神经开始跳动，为避免误会的扩大连忙解释道：“初中的时候学校是自愿订购校服的，真是自愿，当时没钱订”
“是吗？”
“嗯”
“考上高中的第一个学期要订校服，只是后来还没等校服拿到就退学了”，尽管苏玥还是保持开朗，可微微下沉的语调还是透露出遗憾。
盯着胸前校徽若有所思的云悠悠轻声应和一声：“这样啊”
不想让气氛太过压抑的苏玥若无其事地重提开始，“嗯，没人和你说过好看吗？”
收起心神继而转过看她的人哑声道：“你是第一个”
“我是第一个！”
落日余晖中，身着白色纱裙的女孩笑的一脸灿烂，迎着黄昏，整个人如同被上天选中的仙子，皎洁、美好。
??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山雨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