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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身份暴露 自那天两个 ...

  •   自那天两个人走后,林泽赶紧把这个消息上报给院里,而半夜接到师弟电话的夏祈更是一晚上都没睡好。
      移植器官受让人身份出错,且牵扯到命案,这么大的乱子下来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如果说这件事只是让二附院里的医生们着急上火,那第三源康医院内的医生已经紧张到草木皆兵,初得知眼下棘手情况的老院长差点没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要知道医院的考核标准除了基础知识和临床操作技能等硬层面,还有许多边边角角的软标准,器官移植就是其中一个。
      器官库在分配移植手术时重点考虑的只有患者身体状况和有医院实力两方面,这两年他们医院的名额好不容易出现上升趋势,临了却出现这么大的差池。
      “那几天的监控,尤其是手术当天的统统都找出来!谁碰过器官谁接触过病患都找出来一一询问!”
      回想起哪怕是刚吞下速效救心丸都还在拍着桌子的院长,参会的医生、主任们哪敢含糊。
      手术是在他们医院做的,大家伙儿都知道这时候任凭他们浑身张满嘴也说不清,只有查到具体疏漏才能挽救现下严重事态。
      外来医生的参与无疑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整个调查过程中的繁杂难以想象。
      经过多方询问、反复推理后,所有的疑点集中到那天医闹时的一个中年护士身上。
      “就是这儿”
      会议室里,负责督促调查的人出声提醒众人注意监控里面这个低头拎着箱子的护士。
      画质清晰的视频里那护士形色坦然,全然不见半点紧张举措,可仔细观察下来却能发现她所行走的路都是避着监控。
      这一点非常惹人怀疑。
      视频还在继续,此时画面中散落的护士和家属都朝着一个方向伸脖、探身,下面似是有什么响动引起他们的注意。
      没过几秒一个带着刀的男人冲上三楼,癫狂挥舞菜刀的样子看着很吓人。
      楼上弄清情况的人群开始溃散,各自手上的物品慌乱间散落一地。仰赖于狼藉阻碍,身后拿着护具的保安很快追上男人。
      在众人被这动静吸引时,没人注意北面楼梯间里再次出现了本该拎着低温箱上去的护士。
      此刻她手上的东西已经不见,听到尖叫后有些谨慎地转入走廊,不曾想一露头就与男人对视上。染血的菜刀大概让她有一瞬间脑袋宕机,男人抓住这丝空挡,挥刀就要冲护士面门砍去。
      幸运地躲过第一刀后、被他反手而来的下一刀正中肩膀。
      惨重的红白对比刺激着后面想要阻止的人。接下来的情况毫无悬念,在手持武器的保安和几位身形高大的热心家属的围堵下,男人很快被控制住。
      看完视频的几个人默不作声,混乱自二楼往上走,发生时四楼北侧的手术室即将开始手术。
      为什么在这个如此紧要关头会有一个毫不相干的护士赶在手术前现身在病患房间?她的目的何在?
      在暴动尚且未被平息、而消息已经通知到各个科室时,术前最后信息的未曾核对究竟是阴差阳错还是蓄意为之?
      也许当时几个因事出紧急而简要商讨过后的医生不会想到会有人这么大胆,敢在眼皮子底下顶风作案,然而事情的确是真切发生了。
      一桩堪称丑闻的医疗事故!一场荒诞到令人发笑的闹剧!
      上首坐着的男人呼吸沉了沉冷声问道:“找个这个护士没有?”
      不远处展示监控的人摇摇头,“因为当时医闹受伤,她当天就辞去工作”
      几个人听到主任提问后也都有预感,这些解释不通的指向一旦事发必然引火烧身。事情既然已经到了如今地步,恐怕她早已安排好退路。
      主任的脸色很难看,医院的脸都被人狠狠扯下丢在地上了,他们竟然还不知道凶手具体是谁?
      “把这些全都交给警察”
      面对这有些鸡肋的结果主任没有骂人,身为调查这事儿的统筹参与者,他清楚其中的重担。
      高压紧绷之下、几个人的心神被压缩到极致,汇报的时候都瞧着萎靡不振的,要是让不了解内情的外人见了还以为医院是什么洪水猛兽,不然怎么会这么吸人精气。
      “好,我马上把东西送到公安局”

      宿景拿到两家医院的详情调查后,除了将视线放到康源医院所怀疑的护士身上,还对一些细枝末梢有所保留,不过这些暂且不是他首要考虑的方面。
      “江帆”
      伏案编写文件的江帆听到声音后大步走过来,“队长”
      宿景把医院里附带的招聘简历抽出来递给江帆道:“现在去查这个人的信息”
      “好”
      这段时间的相处,刑侦队的几个人已经能摸清宿景的脾气。
      性格稳重深沉,话少且凌厉,案件侦破过程中很多时候来不及细细说明,这时候让干啥就干啥就对了,事后的复盘分析能给所有人解惑。
      没过多久,江帆匆匆赶到宿景桌前带来最新进展。
      “宿队,这人的信息是假的”
      宿景眸色一凝,眉间逐渐隆起一团沟壑,鹰隼般锐利的眼神盯着江帆一字一句道:“你是说假的?”
      “对,真正的王春红根本不在平原,根据区域数据库里的资料,王春红一直在北方工作生活”
      “我按照上面的联系方式与这地方的干警沟通,他们带来的消息是王春红曾经在两年前回平原老家探亲时丢过证件”
      “有她的照片没有?”
      似是想到什么,宿景催促道。
      “有,有”
      “这个就是”
      身份证复印件上的招牌打印出来有些模糊,但眼角眉梢处还是透露着温婉。
      宿景又拿起桌案上的几张纸仔细对比,一张是来自医院监控里截取的正面照片,一张是简历上的照片,再加上手上的这张。
      被队长这举动弄得摸不清头脑的江帆不由凑上来,看到一字排开的三张图片后不禁睁大眼睛:“这也太像了!简直就跟姐妹一样!”
      “我这就再问问她有没有姐妹”
      “嗯”
      “顺便你再仔细问问,她的证件是在什么地方丢的,外面还是家里或者熟悉的地方”
      “好”

      .......
      “宿队,王春红没有姐妹,她只有两个哥哥”
      “她还额外告诉我一些内容,在那次回来的时候她丢过几次钱,没想到后来连证件也一起被拿走了”
      宿景心里暗衬果然,这个王春红恐怕一早就被人盯上了,之前三番五次丢失的小额金钱恐怕就是在给混淆视听做由头,其目的多半为了减轻证件丢失的反常。
      前面的江帆见他若有所思继续往下道:“后来在楼下的垃圾桶附近被人捡到,她想应该是小偷见这东西没用就直接丢了”
      “又找到了?”
      “对”
      后面江帆又说了什么,宿景已经听不到了。
      事已至此,暗藏的谜团也逐渐明晰。眼下有两个突破,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在于他先前的设想是正确的,沿着这条路往深处必能查明真相;可这也意味着,平原看不见的背后藏着一个更为隐秘、庞大的犯罪团伙。

      月黑风高,嘉裕别苑内即将迎来几位少见的客人
      人未至,院子两侧已经站满迎接的人。在一众面相凶狠的年轻人前面、站着个神情憨厚的中年男人。
      男人左侧站着个穿黑衬衫的人,这人不时低头注意时间,且低头频率随时间拉长而越发频繁。
      风不知何时变大,远处的树梢哗哗作响。慢慢地、开始有尘土卷着草屑飞舞,两旁微微摇曳的花丛也逐渐往一个方向倾斜。看样子这天儿是要下雨。
      山雨欲来的氛围很快被东面过来的车灯打破。等到正主的一行人赶忙打起精神准备迎接。
      待车停稳,男人几步过去替里面的人拉开车门。
      先下来的文涛不经意地往左右晃了几眼道:“呦,您这场面足”
      男人笑得有些讨好,“迎接您两位可不就是得场面足些?”
      后面单手插兜的宋安微微挑眉没做他言。
      “您两位舟车劳顿,先往里边儿请,歇歇脚,咱们便喝茶边说?”
      “进去说”
      “好,好”
      即将要进客厅前,宋安出声喊住想要为两人开门的男人:“先把东西接一下”。
      说着便甩头递给后面兄弟一个眼神。
      男人脸上的笑意卡了一下,之后又很快扬起。
      知道今晚见面就是为这事儿,只不过问的时候对方并未在电话里说清。
      来之前就得到指示的几个兄弟压根没把车往里开。
      后备箱打开,一个深色麻袋从里面露出。
      男人见状不由敛下笑意:“这是?”
      “货在你手上丢的,人也是被你惊跑的”
      “您说的是,是我的责任,事发以来底下的兄弟们一直没放松搜查”
      文涛嗤笑一声,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搁这揣着明白装糊涂。意兴阑珊之下,整个人说话的欲望都降下不少。
      “别忙活了,齐哥见你迟迟找不到人就自己动手了,人就在这儿”
      男人脸上已经开始冒汗,某种程度上他们两个的态度就是上面人的态度,如今宋安这幅傲慢不屑的神情很难不让他多想。
      过去已无力挽回,可事情毕竟还没到最糟糕的那一步,他可不认为几个人这次来就为了单纯地兴师问罪,只怕是有什么后招等着自己呢。
      “那您觉得该怎么处置他好?”
      “怎么处置当时是由您说了算啊”
      凝实的尾音逐渐拉长:“不过......”
      男人很上道地附耳上前,旁人只见两人凑近低语几句。
      分开后文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不变::“后边儿的就交给您了”
      “您放心”
      “既然已经传达到位,今儿就到这吧”
      “您两位不进去吃个饭,这......”
      “不了,还赶着回去”
      两人态度实在坚决,男人也不好继续劝阻,只得道:“好,我送您二位”
      车子驶离前,男人笑容满面地半弯下腰和里面的人招手示意。
      待人走后,男人的神情马上沉下来。
      瞥了眼离开的方向,昂起下巴、抬手理理衣领,轻哼一声就往院子里去。
      院子守着的兄弟看大伙儿都回来赶紧过来汇报:“大哥,这人就剩最后一口气,怕是撑不了多久”
      “便宜他了”
      “一会儿扔远点,想办法给条子知道”
      “额,是”
      手下的兄弟有些摸不着头脑,人弄死为啥还要给条子知道?可看着大哥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他也不是太敢问。
      他不敢问,有人替他问了出来。
      “大哥为啥告诉条子?”
      “不还是那个人的想法?”
      问话人觉察到他话里的嘲讽,心里也门儿清方才的经历让他心情不好。
      剪出根雪茄为其点上,熟悉的气味让男人缓和不少。
      “哼,人快死了想起来我了?不信他们真一点不知道?”
      “您说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管他呢,做好手头上的事儿就成”
      “一会儿就把事儿做喽”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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