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光》肆意地

29、第 29 章 根据相关规

　　根据相关规定，有关器官移植的信息只有某些组织才能得知，除非捐赠者愿意，否则任何他人无权传播任何相关信息。
　　警方作为维护社会安定的重要力量，自然比普通组织更具优势，可即便如此他们也需要出示审批后的相关凭证。
　　来之前刚给局长汇报过案件转向，其中种种还需要他们提供书面材料，一时半会儿怕是得不到关键线索。
　　他们也不清楚具体由哪个医生经手的病患，医生们早已下班，只希望眼前的值班医生知道点什么。
　　听到两人简要的概述，林泽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那段时间捐赠过器官的病患只有一个！
　　“两位确定？器官移植中间向来都是严丝合缝，绝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案件正在侦破，每一条线索都至关重要，我们不会拿真相开玩笑”
　　“林医生，您有没有听说过在那段时间医院里有捐赠器官的病人？我们要找到相关医生”
　　林泽大脑一片混乱，听到陈誉峰的沉稳询问勉强稳住心神，缓缓开口：“我就是病人入院时的接手医生”
　　没等两人面露喜色，林泽接着往下说：“不过我并不能回答你们所有的问题，确认过家属意愿后所有后续工作都转移到专人专员，我只能为你们联系”
　　“好，感谢林医生对案件侦破的配合”
　　“早日真相大白也是我所希望的”
　　“另外，我们想了解一下捐赠者的身份信息”，江帆着着有些犹豫的林泽，开口打消他的顾虑:”不必担心隐私泄露，所有信息只用于案件梳理以及日后的录入卷宗，不会外流给他人造成影响”
　　林泽思考了一下，既然要联系师兄那么这些信息自然迟早会被告知，倒不如现在就将出来，明儿再来时也能免去许多繁琐。
　　同意之后，林泽开始慢慢叙述当时的情况：“临近六月，武阳路南段发生交通事故，几个身受重伤的人被救护车送到我们医院里”
　　“其中有个刚成年的学生，回家路上碰到亲戚然后坐上那辆车。”
　　“事故发生，没几天他就因抢救无效离世，他的父母提出捐献所有能用的器官”
　　“我把情况告诉医院里的相关负责人后、其他的就不归普通医生管辖”
　　“他叫什么”
　　“赵晨阳”
　　“他父母的联系方式您还有么？”
　　“那件事之后，赵晨阳的父母就出国了，他们就这一个孩子”
　　“好，今天多谢林医生，我们明天会再来一趟”
　　“嗯，我一会儿就与他们联系”
　　三天时间算不得多长，对于前后奔走数趟的人来说，足以捋清事情的发展。
　　在与两家医院充分交谈过后，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儿发生了，本该出现在源康医院接受器官移植的胡亚先莫名失踪，取而代之的是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陌生人，巧合的是该陌生人完全符合手术要求。
　　情况再次变成一个怪圈，两方交接过程中不存在问题，偏偏真正的主角被替换掉，冒名的那个一口咬死自己毫不知情，闹到最后反而要状告医院。
　　“胡亚先失踪这么久，他妻子当时为什么不报警？”
　　“他妻子说他之前谈起过要是真没希望了，就回老家看看然后找个每人的地方了结自己”
　　“最终的手术通知迟迟没下来，他们以为没被选上，失踪后妻子赶回到老家，没发现人，兜兜转转时间就过去了。”
　　像是想到什么，容文静抬眼看着江帆：“赵晨阳的其他器官没出错吧？”
　　“没有，就只有肾脏这一个”
　　宿景盯着白板上被加粗记号笔拉出的线条道：“定好的器官还能易手？”
　　容文静上前：“怀疑背后有组织？”
　　“要讲证据”
　　容文静点点头，转而说起另一件事：“这段时间经手的几个案子多是这种没头没尾的感觉，武阳路的车祸，一中后面的树林抛尸，现在又加上这个”
　　“真凶都没找到，这一件件未免太巧”
　　宿景垂眸摆动着白板上定住的线索条，几下细碎的声响过后、上面的局势已大有不同。
　　后退到正好能够囊括全局的位置后说道：“就看接下来的走向是怎么回事”
　　后面的江帆和陈誉峰没听懂，只是以为队长走说这件事后续走向；容文静听懂宿景弦外之音，搭在右臂上的手指微微一动，该怎么说，真不愧是空降过来的大队长，旁人可能都没这份魄力。

　　黄昏时分，金耀城高层的休息室里。齐寒翘着二郎腿恣意瘫在沙发上翻看手下兄弟送过来的消息。
　　翻完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后，眉心一蹙、随意将东西丢出去。心情不太美妙的某人开始在心里琢磨泄气的方法。
　　懒懒地冲外面喊一声，“小安”
　　“齐哥您说”
　　“给人做这么久的免费保镖，晚上把人请过来”
　　明白齐寒指示的宋安嘿嘿一笑：“明白”

　　红日西沉，又是一天落幕。
　　躲在屋里吹了一天空调的人们也陆陆续续地走出来透透气。
　　夏日天长夜短，相对来说，晚上吃饭的时间也多迟于其他季节。
　　晃晃悠悠的章军又往常去的小摊哪儿等着，坐下先拿瓶冰镇啤酒，尝几口觉得干喝没什么意思，又让老板上了盘咸花生。
　　这段时间以来，两个人几乎隔上个两三天就来这儿喝一次，章军也不怕他不来，一个经济拮据的酒鬼怎么肯放过让别人请客的机会。
　　他看不上那点小钱，实际上他是看不起沈强，一次花上个百儿八十钱就能让他捧着、吹着，这种虚荣在别人身上可找不到。
　　面对沈强他无疑是得意的，言谈举止皆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每每回想到之前发生的事儿，他心里总会不觉迸发出一股子的傲气。
　　试想有哪个像他这样条件的敢做他做过的事儿？违法乱纪也分三六九等，他的格调比旁人高上不止一星半点。
　　被人刻意放纵行迹后所产生的膨胀感、让章军全然忘记当初是谁躲在小旅馆里不敢见人。
　　年轻的时候读过几本书、也识得些道理，见多了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便觉得自己能够掌握一切，久而久之也就油然生出一种悲凉——为自己生不逢时的遗憾，也就在冷眼俯瞰脚下摇尾乞怜的沈强时，才能满足他那脆弱的枭雄梦。
　　将两人关系放到宏观层面上看便能得出一个充满辩证性的结论——与其说沈强离不开他，但倒不如说他离不开沈强。
　　又是一杯啤酒下肚，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落到胃袋里，胀气间、充盈的气泡混着咸香直冲大脑，鼻根被这强烈的刺激震的发麻。
　　再睁开眯起的眼睛，就看到沈强从外面晃进来。
　　人齐之后，剩下的时候还是按照之前的流程走下去，前半部分沈强吹，后半部分章军吹。怕是很少有人能想到常年以阴郁示人的章军，吹起牛来能这么狂妄。
　　塑料圆桌上的白酒瓶子已经倒下一个，沈强邋遢的脸上潮红一片，话都说不清了还在举着杯子冲章军劝酒：“嗝，喝，接着…喝”
　　“喝不了….了”
　　沈强强撑着眼睛找了半天才发现章军的脸在哪儿，看他难受的杯子都掉了傻笑出声：“我..能喝”
　　“章哥，啥时候…..带着…..兄弟赚、赚钱”
　　“急什么….那可是…..好东西，一小包….千把块….,好东西啊……”
　　“哥，这东西…..这东西是不是….那个啊,…不能、碰吧…..”
　　醉醺醺的章军瞧见他胆小怕事的样子嗤笑出声：“没….胆就别想发财….不跟着拉到…..”
　　“哥.....哥…我干…我想发财....”
　　“好，我手上就.....有货，是兄弟.....分你一半.....够意思不够......”
　　“够”
　　“你过来....”
　　章军其实没有醉的多厉害，不过是酒精上脸看着严重，实际上心里还留了几丝清明，知道这话不能大声说。
　　沈强扶着桌子凑过去。
　　“东西就在.....”
　　“听...嗝....清没？”
　　“听.....清了”
　　俩儿人又说了会儿，章军站起来从裤衩口袋里掏出几张一百的丢给老板，带着些赏赐意味地向老板看去：“多的....不找...嗝...了”
　　老板常年这一片混迹，见得多了哪能不清楚对不同的人该用什么态度。看他这样把钱丢到地上也不生气，捡起来甩甩灰尘，数了遍发现多出大几十后、笑眯眯的脸上态度更是好得不得了：“哎，好，谢谢您嘞”
　　站得歪七扭八地章军得意地向沈强示意，以行动表示跟着他混过得绝对不会差。

　　一前一后的两人很快在十字路口分道扬镳，本就半醉不醉的章军被夜风一吹更是清醒几分。
　　他早看出来沈强是个不安分的，这么多次喝酒掏钱爽快就是要引他上钩。
　　胡三儿压根靠不住，攀上他以后章军才开始后悔，他这就一酒囊饭袋，能在一起吃喝享乐，真要遇到什么事儿绝对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推出来。
　　他明白得晚，幸好也不算太晚，只是可惜了当初上缴给胡三儿的“收留费”，占到总量的四分之一、要是卖出去绝对能够他潇洒挥霍一阵儿。
　　原本总是耿耿于怀的事儿在遇到沈强的时候出现转机，即使章军嘴上不说，东西总在他一个人手上咋想咋不安心，思来想去决定将东西甩出去一部分，要是以后哪天栽个跟头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儿。再怎么说，自己也帮他解了钱财之困，算是仁至义尽。
　　喝酒途中看他谨慎细微的样子真叫生出少许忧虑，要是不答应少了个同伙不说，他自己给自己添了个威胁，还好他没看走眼。
　　章军自个哼着小曲在前面走的高兴，后面几个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盯着他的人早看他不顺眼了。
　　一个东躲西藏的杂碎，私自扣用货物不说，日子还过得这么滋润，他们都没有隔三差五聚在一起喝酒！
　　越想越气，呼吸间人已经拐到阴影里。
　　好机会！
　　两人中的一个从兜里掏出白布，趁着夜色几步窜到章军身后，没等章军反应过来身后突如其来的疾风，来人就一手捂住他的嘴巴、一手钳制着脖子往后代。
　　巨大的惊恐袭卷章军，回神过后意识到有人绑架就开始剧烈反抗，“呜呜呜”
　　危急时刻人求生本能所带来的力量是巨大的，控制着章军的人一个不查险些被他挣脱掉，时刻注意的另一人见状狠狠往他肚子上打了几拳低声警告道：“给我老实点儿”
　　柔软的腹部遭遇重创之后，章军整个人疼得浑身哆嗦，上半身更是蜷缩成虾米状以此躲避男人接下来的拳头。
　　不过小有教训同伴的车就已到跟前，半推半拖地将人弄上去，车门一关、一行人很快离开，恢复至平静状态的巷口除了渐渐远去的汽车轰鸣，再无一人知晓方才发生的那一幕。
　　?

作者有话说

　　朋友们，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