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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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去找地方坐下，而是跟着他去了厨房。
“怎么了？不是叫你去坐着吗？”余声转过来，眼里带笑，“无聊的话可以看电视，或者打游戏，客厅有游戏机。”
“没事，我不好让你一个人忙活，想看看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不太好意思地低头摸了下鼻子，“虽然我厨艺可能不怎么样，但打打下手什么的还是可以。”
余声没有反对，点了点头然后打开冰箱：“行，那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就拿出来洗洗，我热一下锅。”
“哦，好。”原本靠在中岛的我赶忙过去，随便拿了几样家常菜的搭配放到了桌上，“这样行吗？”
我瞄着他，发现余声单手操作着炉具还拿着手机，闻言看向这边，笑了下：“可以，洗吧。”
余声收起了手机，在一旁处理肉类，我洗完顺手还打了个蛋。
“你打蛋的手法很标准啊，也不像厨艺不好的样子嘛。”余声看我一眼，打趣我。
“也就会这个了，“我耸肩，”我喜欢做蛋糕，所以对这个比较熟悉。”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各做各的，不怎么说活，相安无事——大部分时间都是我看他做，莫名的，我很享受这种生活气息。
收尾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调试了下火候，对我说：“帮忙看着，差不多了就能关火了，我下去拿个东西。”
我答应了。
他走后，我小心翼翼掀开锅盖看了眼里面的焖排骨，心里犯嘀咕，差不多是怎么个差法，差多少是差不多？
不过没等多久余声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俩饭盒。
“你还点外卖了？”我惊讶。
余声笑着摇头：“叫跑腿去饭店打了两份米饭，总不能干吃菜。”
我这才想起来好像确实没煮米饭，嘿嘿一笑：“忘了。”
余声拍了两下我的头，过去关了火，“你先去坐着等我吧。”
被拍了头的我有点懵，嘴上应着，却是转身去把饭盒里的米饭给盛到碗里，又备好了筷子一并端到桌上，这才坐下。
没过多久，余声就端着最后一道菜过来了。明明都是些家常小菜，但不知为何，看着这些菜让我食欲大增。
余声坐下的时候“嘶”了一声，我有些紧张地看过去：“怎么了？”
“没事，扯看伤口了，”余声摆手，勾起唇，“你给我呼呼？”
“……”我凝塞，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想了想，略严肃地问他，“他们经常来找你吗？”
“也没有，这次应该是他们老大逼急了才找过来。”余声夹了一块排骨到我碗里，“吃。”
“噢，好，”我又问，“那上次呢？”
“上次？”余声眉尖微蹙。
“你上次说的那些麻烦事，”我提醒，“也是因为他们吧？”
余声沉默了小会儿，笑了：“嗯，这都被你猜到了。”
我皱眉刚要说点什么，他转而又说，“不过没什么，他们搞不出什么大动静，毕竟欠钱的不是我，而且那么大个法律在那呢。”
我又欲开口：“那也不能…”
“我不怕他们，”余声脸色微沉，“但我担心他们在我这尝不到甜头，转而去找我身边的人。就像他们找不到我爸，退一步来找我一样。”
我半张着口，突然说不出话来，脑子里不合时宜地的想起了那天在器材室里，余声眼底泛红，掐着那个女生透出来的狠劲，那可真的是令人后怕的程度。
我在想，余声会不会是把她当成那些要债的?
会不会…会不会是以为我被威胁了？
在余声眼里，我是一个可以用来威胁他的存在吗？
我自认自己对余声而言没那么重要，便没再去想。
“这排骨好吃诶，很入味！”我识趣地转移了话题，对着一桌饭菜啧啧称赞，扒了好大一口饭。
果然，余声阴下去的脸马上又转晴：“那你多吃点。”
“嗯，”我也对他笑笑，“我虽然做饭不太行，但我甜点还挺有一手的，你想不想尝尝？”
“想，”余声回答得很果断，“你要做给我吃吗？”
我点头：“到时候我做了给你带到学校去吧。”
“好。”
“有什么想吃的口味吗？或者不爱吃的水果什么的？”我问。
“没有，”余声轻摇头，撑着头一瞬不瞬地看着我，“只要是你做的，都行。”
“好吧。”我没察觉到他眼里的情绪，得到答案后便埋头干饭。
静默了好一会儿，余声突然起身，我看向他。
“我去拿个东西，你吃。”然后他转身上了二楼。
又拿什么？我疑惑，但没多想。
半晌，我听见脚步声，抬头望去。一眼就看到余声抱着什么从楼梯上下来，还低头整理了一下。
他走近后我才看清，那是一捧纸折的花束。
“答应你的花。”余声将花束伸到我面前，脸上挂着笑。
花是用餐纸折的，花身原本是一片洁白却被人沾了水彩，颜色从顶部向下扩散开，一路蔓延，呈渐变色
余声做了好几朵不同色的，再用牛皮纸将它们包在一起，最后用了最原始的白色绸带打了结，简直比花店卖的真花还要好看。
见我愣愣的，余声举着花抬了抬，示意我。
我这才赶忙起身，双手接过花束：“我以为就一小朵呢，怎么那么…那么…”我找不到形容词去形容它了。
“本来在医院是只折了一朵的，也没上色，”余声承认，“我想着反正都要重新做了，那就再精致一点。好看吗？”
“好看，”我忍不住上手扒拉了一下，“真是你自己做的？”
余声一挑眉：“你不信？”
“信，信，”看着花，我心里麻麻的，“得做很久吧？就这么送我了？”
“本来就是为了送你才做的，”余声满不在乎，又透着点得意，“不久，也就那么小半天吧。”
我抱着花，很是真诚地看着他说：“谢谢，真的。我一定会好好做一份超好吃的甜品给你的。”
那个时候，我真的很认真地把余声划进了“朋友”的范围，就冲他和我坦白他家里的事还有用心做了花束送我这两件事，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再把他想得太坏。
他应该也是愿意和我交朋友的…吧？我不太确定地想。
“想什么呢？”余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弯下了腰，他那张备受青睐的脸就在我面前。
我一惊，后退半步：“…没什么，你刚刚说活了？”
“说了，”他直起身，幽幽地看了我一眼，“我说，下次再买束真的给你。”
我一愣，有些不解：“为什么？”
这次是因为要感谢我随手折的，只是顺便做得精致了点，可为什么要再买束真花给我？因为我报了警…？
余声似乎很认真地恩忖了一会儿，莞尔：“因为喜欢你。”
那个瞬间，我一度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们就隔了两步脚的距离，余声站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说着我觉得不切实际的话，我觉得非常荒谬。
“…啊？”我一动不动地，嘴里艰难地发出一声单音节来。
余声叹了口气，兴许是懊恼自己的冲动，随后笑了笑，颇有点自暴自弃的意味：“虽然现在时机不太对，地点也不太对，但说都说出来了，还是正经再和你说一遍吧。”
“亓卉，我喜欢你。”
如果说刚刚我的震惊程度还只是局部地震的话，那么现在已经是可以被称为彗星撞地球的程度了。
我突然觉得怀里的手工花束变得有些烫手。
诡异的沉默了几秒后，我的嘴嗫嚅几下。
“别，”余声倏地抬起手，很是紧张的样子，“先别回答我。”
我止住，看着他疯狂眨眼。
余声舌尖舔了下唇，好想在思考要怎么说比较合适。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他这样我也没敢出声，生怕打破了什么平衡，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了，抱着花就那么对立站着，全然不觉这个场面有多么地怪异。
余声轻咳了一下：“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突然，我也觉得很突然，嗯…你就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不用着急回应我，我们还像平常一样，行吗？”
“……”我目瞪口呆。
还有这种操作？？！
不太对吧？？
“我当你默认了，”见我不回答，余声偏头摸了摸鼻尖，生硬地转移开话题，“你吃饱了吗？”
我完全没缓过劲来，在状况外地点了下头。
余声如蒙大赦，走到餐桌旁拿了两个菜盘就往厨房跑了：“那我先收拾一下。”
在他落荒而逃的身影中，我瞥见了他泛红的耳尖，一丝奇异的心绪从心底泛起，我很难说清其中的原因，大概是觉得有趣吧。
毕竟他这个样子，和他满脸戾气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我很难把现在的他和两小时前一身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的他联系在一起。
从余声家出来，我还满脑子都是他说的那句“亓卉，我喜欢你”。傍晚的风吹来，我莫名觉得脸热，抱着花束的手又紧了紧。
但过往的经历还是让我心里冒出了疑问和不确定——他说的是真的么？没在开玩笑吗？
可我又想起他后来找补的那些话和他那泛红的耳尖，我又是愿意相信的。
我的心又开始为非作歹，我压了压思绪，深呼一口气，向小区大门迈去。直到我坐上拦下的车，司机问我的目的地时我才猛地想起了烧烤店的事。
等我紧赶慢赶去到烧烤店，已经是八点多了。我急忙表达了我的歉意，而老板则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花，表示了理解。这个时间段正是店里忙活的时候，我没多耽搁就投入了工作。
为了补偿，我践行了工作到关店的承诺，等到下班已经是近三点。老板担心我一个人走夜路，提出要送我回去，我没拒绝，报了我租的房子的地址。
上了车后我才打开手机，看到了余声五个小时前发的两条信息和一条三个小时前发的信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