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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是冤家不碰头 ...

  •   在南宫世家嫡传一脉中南宫香君最小,也最得父母宠爱,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都已成家,无一例外地对这小妹妹十分疼爱。
      这天,南宫香君独自一人百无聊赖地从闺房里望着外面细雨霏霏的春色,耳中隐约听着旁边厢房里自己的丫环春惠、春兰和大嫂房里的丫环抚娘、媚儿在说笑,瞬间她觉得很寂寞,好向往江湖上轰轰烈烈的生活。于是她想也没想,决定要出来闯荡江湖。
      南宫香君是在最倒霉的时候遇到铁伤的。那是她离家半个多月以后,她随身所带的银两连同剑都被人骗走,身无分文,已三天未沾米粒。这天夜里又正好遇上狂风暴雨,南宫香君浑身湿透,又冷又饿缩在一家大宅院门檐前,想着家里锦衣玉食的生活,又是伤心又是后悔,哭着哭着迷迷糊糊地睡去。她当时一点也不知道这家宅院正是彩衣帮的青衣堂。
      铁伤是半夜里到家的,两个月来他一直忙着处理青衣堂的事务,比较棘手的是前不久他手下和下三滥申家起了冲突,双方都死了几个人,现在总算摆平了。所以铁伤那天和副堂主何不为,香主陈深、朱红英等回青衣堂商量一下以后的事,因为铁伤接到消息,紫衣堂最近遇上了麻烦事,他准备第二天赶走看看。
      铁伤发现门口蜷伏着一个黑影,小小的,象个小孩又似乎是只避雨的狗。走近了才发现是个小男孩,浑身水淋淋的,躺在那瑟瑟发抖。铁伤怔了一下,想起自己小时候流落街头的情形,心中一动,怜悯顿起,俯身抱起地上已神智错迷的南宫香君走进屋。
      起初他没在意,只吩咐下人好好照顾这孩子。待议事完毕才想起这档事,问下人,那负责照看南宫香君的使女上前禀告:“堂主,那位姑娘烧得厉害,看来受了风害。”
      铁伤一怔:姑娘?继而哑然失笑,枉自己十几年江湖经验,今天竟然男女不分。吩咐手下去找大夫,铁伤过来看望这生病的小姑娘。
      铁伤第一眼看见昏睡中的南宫香君就知道自己完了,那种心动的感觉是他对其他女人从来不曾有过的。结果第二天他没去黔、粤一带的紫衣堂,而是不眠不休守护着南宫香君。
      南宫香君第三天才醒过来,一时间她以为回到了家里,因为昏迷中她依稀觉得当她发热时额上总有一片清凉;发冷时有一双温暖的手握住她的手为她驱除寒冷;而当她偶而清醒时,有一双温柔的眼睛抚慰着她,似父母又似哥哥姐姐们。
      南宫香君转动眼珠四下打量,见一青衣少年凭窗远眺,标枪般挺拔慓悍的身形,看侧面很是英挺。只是一个陌生男子怎会在自己房里?南宫香君来不及细想,大叫起来,拼命叫春兰、春惠。
      铁伤被惊动,转过身来,岩石般坚毅的脸上难得绽开一丝笑容,冰冷的目光中有着惊喜和温柔。
      不过从小受人宠爱和呵护的南宫香君可看不出这些,只觉得这男人好冷、好凶、好可怕。怒道:“你是谁?干么在我房里?”
      铁伤安慰她:“别怕,你受了风寒,先安心在我家养病。”
      “是你救了我?”
      铁伤点头不语。
      南宫香君低头见自己那身男装已换了套女孩子内衣,又吓得叫起来:“我的衣服!你……你……”又羞又急差点哭出来。
      铁伤吓得忙道:“别哭,别哭,是丫环给你换的。”
      南宫香君的心才定了下来,垂头坐在床上。沉默了一会儿,又偷偷抬眼打量铁伤,却正见他炯炯目光一眨不眨地凝定在自己身上,黑眸中似有火焰跳跃,好奇怪。南宫香君心急跳起来,忙垂下目光,一张宛若清水出芙蓉的俏脸红得象石榴花,害羞之中也忍不住生气。她觉得这少年的目光看得她很不舒服,好大一股压力让人喘口气都觉得困难。正是这压力让她很生气,要知道她南宫香君可从来没怕过谁,就算是她爹——江湖上人人尊称南宫老爷子的南宫仁也没如此怕过。这人有点神经病,可不能怕他就让他小觑了我。南宫香君想着,“勇敢”地抬起头问:“你是谁?”她只顾给自己壮胆,可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很不客气。
      铁伤也不在意,道:“铁伤。”
      “铁伤?连名字都怪怪的呢。”
      “姑娘芳名?怎么会流落街头?”
      南宫香君眼珠一转,道:“我叫五儿,长安人氏,从小父母双亡,被卖到大户人家做丫环,因不堪虐待才逃了出来,幸亏遇见铁大侠,否则只有病死街头了。”说着泫然欲泣。
      铁伤暗笑这小姑娘实在有演戏的天份,当下直接戳穿她的把戏:“你不是什么被虐待逃出来的丫环,相反倒应是大户人家养尊处优的小姐。姑娘,我没说错吧。”
      南宫香君惊讶地忘了装象,问:“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终日操劳的丫环不可能有姑娘那样一双手,而且还有眼神。”
      南宫香君看看自己玉雕般白嫩的纤纤十指,忙藏入被窝,奇怪地问:“眼神?怎么看?”
      “姑娘眼神澄净清澈,没有一丝阴郁,几乎可以说没受过什么委屈,试问一个丫环怎么可能?”顿了顿又道:“而且你会武功。”
      南宫香君想不吃惊都没办法,这人是不是会妖术,怎么什么都知道。不由问:“你以前是不是认识我?你真的不知道我的来历?”
      铁伤肯定地点点头。
      南宫香君乐了,道:“好,那你倒猜猜我是什么来历?我赌你这次猜得出来。”
      “赌?”
      “是的。”南宫香君心道:总不成这家伙真的是神仙。
      铁伤紧盯着她问:“赌什么?”
      南宫香君毫不在意:“金银财宝,武功秘笈,随便什么都可以。”
      铁伤目中掠过一丝犹豫,然后道:“如果你赌输了,你得嫁给我!”
      南宫香君不防他冒出这句话来,顿时面红过耳,羞怒之下,不假思索地道:“赌就赌,有什么了不起。你不能去调查必须马上猜,而且如果你输了,是生是死,为奴为婢得由我处置!怎么样,还赌不赌?”
      她自以为条件苛刻,铁伤却想也没想就答应,道:“你能不能先比划几招?”
      南宫香君心道:你可上当了,我胡乱伸伸胳膊踢踢腿,你猜得出才怪!随着一声好,她掀起被子跳下地来,想即兴创几招。赤足站在地上才发现自己只着亵衣亵裤,急跳回床上,把自己连头带脚用被子遮起来,叫道:“你快出去!给我拿套衣服来!”
      铁伤笑着摇头出去了,吩咐丫环送套女孩子衣物并炖燕窝粥进去。
      铁伤就站在院中的那株丹桂下,凉风送爽中淡淡的有丝悠远的馨香。铁伤心神有点恍惚,想着屋里那个皎洁得犹如枝头初雪的女子,觉得心里有什么沉睡千年的东西在复苏、在蠢动,使他喜悦得心都微微发痛。
      南宫香君换了衣服吃了粥出来,见到的就是铁伤这种既欣喜又带点迷惘的神情。她负手过去仔细看看铁伤,咳一声道:“我说铁伤,你是不是总是这么古里古怪的?你一个人在笑什么?”
      铁伤一楞,老于江湖、经历过各种风浪的他居然有些难为情。忙一敛笑容,恢复了以往铁面冷心的神情,道:“姑娘请出招。”
      南宫香君咯咯一笑,衣裙拂动,左一拳右一脚地舞起来,根本就没什么招式可言,其实旁人一看也知道她完全在瞎比划。南宫香君打到后来,破绽百出,自己先笑倒了。
      铁伤一直不动声色地看着,与其说在看招式,不如说在看阳光下南宫香君美丽的笑靥。
      南宫香君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止住笑,道:“怎……怎么样,你猜……出来了吗?”
      铁伤静静地道:“南宫香君,我希望你还记得自己的赌注。”
      南宫香君清脆的笑声仿佛被一刀切断,一口气噎在那,半晌才不相信地大叫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的!”
      铁伤还未及回答,左后方响起朗笑声:“南宫姑娘,有什么事想瞒过我们‘铁面铁心郎’还真不是容易的事呢。”
      南宫香君大吃一惊:“铁面铁心郎?你就是铁面铁心郎?彩衣帮青衣堂堂主?”
      铁伤见她花容失色,也里不忍,也搞不懂她怎会如此怕自己。
      还是旁边那笑声道:“别怕,别怕,我们铁老五对别人虽然又冷又狠,但对姑娘绝对怜香惜玉。”
      南宫香君又惊又疑,偏头望去,见是一蓝袍人,看他花白的头发应在六十岁以上,但一张脸却象孩子般红润,尤其神情更象个顽皮的孩子。见南宫香君看自己,忙指着自己鼻子忙不迭地介绍:“我姓童,叫童孩,姑娘叫我老小孩好了。”
      “老小孩?就是‘长不大,杀不死,江湖一孩童’童孩?”
      童孩见她知道自己,更笑逐颜开,连声道:“对对对!你小姑娘很不错,怪不得一向冷得象冰的铁心郎会动心。唷,别不承认,你们打赌的事我老小孩可前前后后全见着了,你赖不掉的。你们什么时候成亲?说起来咱们彩衣帮可很长时间没办喜事了。”
      南宫香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挤出一句:“你到底是怎么猜出来的?”
      童孩笑嘻嘻地抢过话头:“我来告诉你好了。刚才在屋里你不是从地上跃回被里吗?情急之下你用上了你们南宫世家家传秘学‘飞云十八纵’轻功,南宫世家里十几岁的美丽小姑娘除了南宫香君还有谁?你看,道理很简单是不是?”见南宫香君泫然欲泣,忙道:“小姑娘别哭呀,我们铁老五相貌堂堂,赫赫威名,可也不辱没你呀。不是我老小孩夸口,不知有多少女子喜欢我们铁老五,铁老五还看不上她们呢。”说完还鼻孔朝天,白胡子一吹,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
      南宫香君本是要哭的,给童孩这么一逗,反“噗哧”笑了出来。泪犹未干,这一笑宛如朝花带露、白玉嵌珠,说不出的娇艳可爱,连童孩都看得一呆,咋舌道:“乖乖,真是美得不得了!我老小孩还是少看为妙。”说完真的转身不再看南宫香君一眼。
      铁伤这时才有机会开口:“老小孩,你放着蓝衣堂不管,来这干什么?”
      童孩翻翻眼道:“还不是为了萧小丫头。她出了事,云贵川离她最近,我能不去看吗?萧小丫头的本事你不是不知道,得过龙三公子亲传,比她爹萧老大犹胜三分,结果等我赶到,事情早摆平了。白跑一趟。不过我倒见着了何不为,知道你被一个小姑娘迷住了,特意来看看。好了,不讲这么多,这人也看过了,我该走了。”说走就走,一纵身就没影了。
      南宫香君震惊于这份轻功,半天没回过神。一直在其间笑闹的童孩一走,铁伤与南宫香君的情形立刻变得微妙而紧张。南宫香君埋着头不敢看铁伤,心里却打定了主意:坚决不嫁这个冷得象冰又古里古怪的家伙。在她少女充满美丽梦幻的心里,她的丈夫应该是个英俊潇洒又温柔多情的人,就象她大哥。这铁伤象根冰柱,丝毫没有情趣,况且还有醉雪姐姐的事她也不敢忘的。只是自己赌输了,这可怎么办?
      铁伤凝视南宫香君良久,然后伸手轻轻握住她柔肩,一字一句坚定地道:“你相信我,这一辈子我都会对你好。”
      南宫香君不敢挣扎,迟疑了一会,小声道:“如果你真对我好,就替我去申家杀了申萍。”
      铁伤目光更锐利,问:“为什么?”
      “她骗了我的全部东西,还……还差点让她哥□□我。”
      “真有此事。”
      南宫香君点点头,她这次倒没说假话,一五一十把申萍如何假意和自己结拜,利用自己不成,企图让她哥哥□□自己,借以攀附南宫世家的事全说了。
      铁伤目光更冷,南宫香君看了都要打冷颤。铁伤几乎是轻柔地抚抚南宫香君的秀发,在耳边道:“你病初愈,好好歇着,等我杀了申萍和她哥哥来见你。”说完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南宫香君看见铁伤换了一身灰衣,提着他那杆名震江湖的“乾坤神铁枪”骑马而去,一干手下想拦又不敢拦。南宫香君倒不由有点心慌,她虽恨申萍,却从没真正想要谁死,看铁伤动了杀机,好可怕。不过他现在出去了,倒是个溜走的好机会。
      夜过三更,天地万物一片静寂,似乎都陷入了沉睡。南宫香君摸黑偷偷潜到墙边,正准备翻墙而逃,忽眼前一亮,一人亮了火折子正站在自己面前不足一步远处。南宫香君吓得差点叫出来,抬头看正是满面怒容的朱红英,心惊这人好高的轻功,到了身边自己却一点也不知,这要是一刀砍下来岂不死定了?抬头勉强笑道:“朱香主,半夜游园,真好雅兴。”
      朱红英冷笑问:“南宫小姐,你这是上哪去呀?”
      南宫香君尴尬道:“我和你一样……随便走走。”
      朱红英道:“别装算了,南宫小姐,你想逃走是不是?”
      南宫香君被逼得无法,一跺脚犯了小姐脾气,道:“我要走又怎么样,你管得着!”
      朱红英冷冷地道:“我本管不着你南宫小姐,只是现今我们堂主在为了你拼命,你却不能说走就走!跟我回去!”
      南宫香君怒道:“休想!”心中默念口诀,想使出“飞云十八纵”。不料朱红英早看出她企图,不待她纵起,已骈指点在她“笑腰穴”上,一个踉跄跌了下来。南宫香君也顾不得这人武功实高出自己几倍,刁蛮脾气一发,又哭又叫。朱红英也不理她,一径将她提回房扔在床上,吩咐两名丫环日夜守着。南宫香君气得直咬牙,却也无法。
      一连几天没见铁伤踪影,南宫香君穴道虽解,却仍逃不掉。几次想走时都见不是朱红英就是何不为、陈深等人在一旁,那两个受命侍候她的丫环更是日夜形影不离,看样子武功也不差。南宫香君被软禁得气闷,几次想问,见众人日益沉重的脸色都不敢开口。
      这天南宫香君在房内闷坐,实在弊不住,问旁边那个青衣使女:“青虹,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放我走?”
      青虹道:“要等堂主回来决定。”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青虹答着,脸有忧色。
      南宫香君气道:“不知道,不知道!说不定他被申家的人杀死,一辈子也回不来了。”
      青虹气得想给她一耳光,怒道:“你有没有良心!堂主去申家可是为了你,你竟这样咒他。”
      南宫香君自知有点理亏,怔了一下强辞夺理道:“好了,你们堂主武功高强,江湖上有口皆碑,当年‘五狼谷’一役,黑白两道高手死了那么多人他都没事,那能我一句话就咒死了。”
      “话虽这么说,但下三滥申家在武林中也不是浪得虚名,更兼人多势众,堂主孤身一人实在使人担心。”说着话进来的是青霜,手里托着的盘子中装着茶和几样精细点心。
      南宫香君拈了块芝麻水晶酥吃着,问:“你们怎么不去帮他?我看你们这儿好手实在不少呢。”
      青霜个性比青虹随和,闻言道:“何副堂主他们是想一起去的,但堂主不让,说这是私事,他只以个人名义解决,不想把彩衣帮牵连进去。你不见他走时换了身灰衣?那表示他不再是彩衣堂堂主!”
      南宫香君想想,铁伤走时确实换了衣服。那么他是要独闯申家?想到申家实力虽比不上四大家族,却也委实不可小觑,尤其迷药方面神鬼难测,连爹爹提起也要点头称许。铁伤以个人名义前去,他们就可以不顾忌彩衣帮。铁伤这人虽听说武功很高,但孤身一人,又在人家地盘上,确实凶多吉少。南宫香君一时心乱如麻,她虽说不想嫁给铁伤,巴不得躲他远远的,但他到底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绝不想他死。
      这时青虹开口了,一向冷淡的口气中隐着畏惧:“申家已归附血誓门,而血誓门与我们彩衣帮又早有君子停战协议,堂主这次擅自行动,只怕从申家回来,龙三公子那关也不好过。”
      青霜闻言脸色泛白,南宫香君却眼前一亮,兴奋地叫道:“龙三公子?就是那位温文如玉、白衣如仙却武林中无人不惧的龙三龙寒山?哇!我真想见见他!”
      青虹青霜无奈地对望一眼,气也不是,骂也不好,都不知该如何说她才好。
      正当南宫香君认为铁伤永远也回不来时,这天一觉醒来,睁眼正见床旁坐着铁伤,他脸色微显苍白,双眸中溢满爱怜。南宫香君有点迷糊,莫非自己睡眼惺松看花了眼?揉揉眼再看,不是铁伤是谁?只是目光又恢复了素日的冰冷,令南宫香君怀疑刚才在他眼中看到了那么强烈的感情。呐呐地问:“你回来了?”
      铁伤点头:“我已杀了申萍,但他哥哥还罪不致死,只废了他武功。”
      “申萍死了?”南宫香君一阵茫然,想到那个丰乳细腰、满脸热情的女子就因自己一句话死了。
      铁伤审视她,问:“你几次想走是不是?”
      南宫香君撅嘴:“我不喜欢你把我当犯人般对待。”
      “我只是担心回来后再也见不着你。我知道你其实并不想嫁给我,但我一定会娶你,无论谁无论任何事都阻挡不了!”他仿佛对天地发誓般的语气令南宫香君胆战心惊。
      沉默半晌,南宫香君勉强道:“你总得让我先回家禀告父母一声。”
      铁伤伸手抬起她秀丽的下颌,望进她略带惊悸的剪水双瞳,缓缓摇头:“我不能让你离开,那样你会逃得无影无踪,我不敢拿一生去冒这个险。这次我犯了帮规,自会去龙三公子那领罚,如果能够不死的话,就带你回南宫世家亲自向你爹求婚下聘。”
      南宫香君在他热切的注视下头昏而目眩,半天说不出话来,等定下神后才发现铁伤已出去。
      南宫香君拍拍额,喃喃地道:“不行,再也受不了这个神经病,我得赶快走。”不过马上又泄气地想到自己几番欲走不成,现在铁伤回来了更加走不掉。沮丧之余,转念又想,可以见见名动天下的龙三公子也是好的,说不定还可以见到“剑试天下”叶惊秋和“沧海月明珠有泪”甄珠甄大小姐呢。他们之间的故事一直是江湖上家喻户晓的佳话,也是无数多情女子长夜遐思为之魂萦梦牵的美丽神话。
      甄大小姐本是一位官宦小姐,侯门深深深似海,却不知是否是前生注定的姻缘,会遇到浪迹江湖、诗剑风流的叶惊秋。江心初见,凝眸间,惊醒千古沉寂的情缘,铸就一世不悔的深情。随即甄大小姐父亲因作恶过多,被仇人杀死,甄大小姐却由此加入彩衣帮,和叶惊秋一起并肩共闯江湖的腥风血雨、惊涛骇浪,创下了现在名列“三帮四家九门派”之首的彩衣帮,也留下了无数动人的故事。
      南宫香君平时听多了他们的故事,想到能亲眼目睹这些武林神话中的人物,不由渐渐高兴起来,一时倒没顾及要嫁给铁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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