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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青珩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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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珩走了之后，严丰倚靠在老树上许久不动，也不说话。等到长空耐心耗尽，想要撇下他独自离开的时候，严丰才叫住他：
“你身上怎么会有神器？”严丰满脸厉色，皱着眉头表情不善。
若非长空修为尽失，一定能看到严丰如今周身黑气浪荡。
长空不动声色，“什么神器？”
“别和我装！青珩现在不在你装也没用！我早就看你不对劲了！用这张脸出现在青珩身边是为了什么？”
长空盯着暴躁的严丰，一脸平静。
他倒是没想到这鬼王和青珩感情如此之深，连着青珩都不在意的事儿他都要刨根问底。
严丰见长空不答，烦躁地原地转了几圈，还是败下阵来。
他从来不是谈判的好手。
“你那个，黑鱼手镯，是怎么来的？”严丰尽量好声好气地对长空道。
“你说那个吗？”长空一顿，“我朋友赠与我的。”
“哪位朋友？”通天神器都可以随意赠送给人？严丰身为鬼王都不会出手这么大方。
“我此行去桃花圣境要寻的那位友人。”长空继续说。
严丰听到桃花圣境眸色动了动，问道：“叫什么名字？”
长空看了严丰一眼，平静道：“我称他为万知。”
严丰一惊，脸色瞬间大变。
“万知？”
这上天下地，可只有一位万知！那位确实喜欢在桃花圣境常住，但是眼前这个瞎子，又怎么认识这位地位崇高的上神的？
严丰一介鬼王，都没见过万知几面。
“我与其相识在东海，结交为友，他赠与手镯，我也回赠他宝珠。此次他邀我前往桃花圣境小叙。”长空随口编了个接口。
严丰古怪地看了长空好几眼，然后喃喃道：“是这样吗？”
万知一向是个性情古怪且随心而动的神仙，好像也确实做的出把神器赠与凡人的荒谬事。
所以长空真的是偶然和青珩结识的吗？
严丰还想开口盘问，就被长空抢先道：“我以为，我们不该再此处停留了，另一个青珩早晚会发觉的。”
严丰这才想起正事，带着长空往村尾更外面的地方去。
“为何朝这个方向去？”长空并不知晓自己被当作新娘的两天里青珩和严丰到底查了多少东西，总归不是一无所获。
“你跟着走就行了，这边有原娘的气息。”严丰解释，“准确来说，应该是有梦娘的气息。”
长空抿嘴，看来短短两天，他们已经把原娘的身份查明了。
“原娘难道不是客栈老板的女儿吗？”
严丰轻瞥了他一眼，道：“你如今还没有猜到吗？”
“梦娘是原娘她娘，客栈老板被带走的妻子！”严丰道。
和长空猜测得大差不差。
一个和原娘声音极像的，听到原娘名讳会有所触动的，却已经来了这桃源村三年的人，最可能的，就是早就被青母带走，丢进这镇乡石中的，客栈老板的妻子。
梦娘在缘溪行的时候是有丈夫的，就是客栈老板，但是进了这镇乡石，结识了医师，很快又和医师在一起了。
把一切线索串联起来，最奇怪的一个存在，就是医师。
一个早就已经成为“忘川花”的人，怎么在假青珩的监视下，被偷走的？梦娘自然没有这个本领，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策划的。
长空还有一个疑惑。青珩在镇乡石的时候，应该还没有结识鬼王严丰，自然也不太可能认识忘川花，那个时候他就是一介散修，不知因何原因，来到这镇乡石中的。
那为何在镇乡石中的青珩，会有忘川花的种子。
这其中，一定有一个人，既熟悉鬼界，又熟悉镇乡石这个神器。
医师，又会是谁呢？
长空跟在严丰身后，问道：“你知道鬼香怎么炼化的吗？”
严丰突然转身站定，“你问这个做什么？”
“村子里全是鬼香，你闻出来了吧？”长空最初把鬼香误认为是某种小花的气息，那是因为他不熟悉鬼香，他生活在上界，从来没接触过这种东西。
但严丰不一样，他是鬼王，他一定知道鬼香的味道是怎么样的。
严丰诧异地看了长空一眼，心想他一个瞎子，还知道的挺多的，“是鬼香又如何？”
“鬼香又是从哪里来的呢？”长空问严丰。
严丰皱着眉头，答道：“我不知道如何炼化，只依稀听青母提过要先将人魄处死，这桃源村的原住民，最初就是用来处死人魄的。”
长空没再说话，心里已经有了推断。
他们越往外走，浓雾越是迷得人眼睛痛。
长空已经看不起周遭的环境，鼻尖还隐约萦绕着一股异香。
“什么味道？”长空掩鼻问道。
“别掩了！这可是好东西，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严丰的表情带着讽刺，但是长空即刻理会了严丰的言外之意。镇乡石最让人求之不得的是什么？
——鬼香。
答案呼之欲出。
镇乡石最为人称道的能力，炼制鬼香。
严丰不屑轻哼，“青母估计自己都没想到，能被这镇乡石中的人魄摆了一道。这个梦娘，之所以虽为外乡人却没有被那什么狗屁假青珩炼成人花，是因为她有一个就算是桃源村村民都做不来的事儿。”
“炼鬼香。”长空接话。得知了炼鬼香的方式之后，长空已经大致猜到了桃源村为什么不欢迎外人的原因了，不是不欢迎外人，这只是一个借口，他们弄死外来者的原因是要用外来者是炼化鬼香。
于是，在假青珩不用他们献祭人花之后，那些外来者就全部用来炼鬼香了。
只有一个人例外。
梦娘，一个外来者，既没有变成人花，也没有被炼成鬼香。
“是她......或者说，是她背后的人。”严丰推测。
梦娘非仙非神的，怎么会懂如何利用镇乡石炼化人魄。
“而梦娘在镇乡石这么久，和这里的村民都不怎么熟，甚至没有一个住所，却和医师关系微妙。”长空也将在老翁那里问到的事儿说了出来。在桃源村三年多，都没有住所的人，这么三年，又是怎么生活的呢？
“梦娘背后的人，是医师？”严丰有些诧异。
或许是医师最开始出现在他们面前，就是人花的模样，他们谁也没有怀疑过医师会不会有问题。
“你问我？我问谁？”长空冷淡地说了一句。
长空严丰一路踏雾而行，很快走到了一片沼泽旁边。
而沼泽的中间，正坐着一个白衣男子，还在悠闲喝茶，像是在等他们似的。
“这是医师？”长空问了一句。
“是。”严丰凝眉，像是看到什么怪物。
坐在他们面前的这位医师，身上没有人魄的气味，反而有着和他们一样的活人味儿。
长空低眸，不再说话。
眼前这人，长空认识。
月老封神之时，原本准备封的战神，却没想到陨落的战神砸死了月老，所以他最后被封为月老。
而眼前的这位医师，正是那位陨落的战神。
曾经的七十二上神之一，无双战力的南战神。
神的陨落有很复杂的因素，但其实大多都是年限已致，或功德已满。占着神位也没什么用了。
南战神并非如此陨落的。
他纯粹是自己不想活了，自己甘愿跳下这落仙台，当凡人。
只是可怜了月老，被这战神砸得失去了神位。
沼泽在不断翻涌，恶心至极，和着长空如今的心情一般，复杂万分。
严丰扫了一眼，道：“这沼泽，就是鬼香。”他刚才，就是寻着这鬼香来到这里的。
眼前这么大一片沼泽，不知道要用多少人魄才能炼化而成，那些被青母丢进来的人魄，没有被炼化为人花的，多半已经全部被炼化为鬼香了。
医师听到严丰说话，只是微微抬头，道：“鬼王不愧是鬼王，果然是见多识广。”
“那你又是谁？”严丰质问。
“我想你身边那位应该是认识我的。”医师声音飘渺，叫人听不真切。
长空一愣，倒是没想到自己现在在青珩的躯壳之中，都被认了出来，看来这南战神，应该还有一些他们不知道的本领。
严丰转头看着长空，长空微微一笑，“我倒是不知道我还认识你。”
长空的神色如此冰冷，他在神界的时候一贯如此不给人面子，就算对面是战神也不例外。
神是分三六九等的，他就是最上等的那一类。
医师不作计较，“你说不认识那便不认识吧。”说罢，他轻抿茶盏，又道：“你们此来，所为何事？”
“你是炼制鬼香的人？”严丰问医师。
医师颔首，“不错。”
“这是镇乡石内，你是如何把鬼香运出去的呢？”严丰没想通医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镇乡石可不是什么敷衍人的玩意儿。
“镇乡石也并非是出不去吧？邪神青珩，不也出去过吗？”
“你也配和青珩比？”严丰声音瞬间提高。
医师笑而不语。
“青珩，是怎么出去的？”长空突然开口问。
严丰也安静下来。
自古镇乡石都是只进不出的存在，邪神青珩是第一个从里面出来的人。
所以他怎么出来的，没人知道。
他所说的阵法，谜底什么的，都是基于他这样说，但是事实是什么，没人说得清楚。
医师奇怪地看着他们，“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严丰和长空哪里知道？
严丰都是后来认识的青珩，他认识青珩的时候，青珩已经是臭名昭著的邪神了。
医师笑，“他当年出去，可是受了很大代价的，他的那个姘头当滥好人，解决了鬼王，唯一的能出去的机会被抹杀。青珩只能燃烧自己的神魂，和神器做交易，把自己的一魂留在镇乡石中，换了出去的机会。”
“和神器做交易？！”严丰不可置信道。
神器皆有灵，他们都知晓。但是正是因为神器皆有灵，且他们都是天地开辟来就存在的，所以格外高傲。
看长空的那条黑鱼就知道了，一副谁都爱答不理的样子。
那和神器交易的条件是什么？仅仅是一魂吗？严丰是不太信的。
长空皱眉，脑子里一会儿闪过阿潋和青珩在水庄的点滴，一会儿闪过山洞之中青珩对他许下的那场婚事。
“当然，那神器是贪心的，要了青珩的一魂，加他的半身修为。”
“那时的青珩不过是一个散修，半身修为对于神器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有什么用呢？”青珩成神之后的修为深不可测，成神之前不过是一个寻仙问道的凡人。
医师咧开嘴，“谁告诉你是那时的他的半身修为？他要的是成神之后，青珩的半身修为。”
“？！”
严丰和长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可置信。
医师继续道：“可惜上天还是偏袒于他，赐他了无上神力，给出一半也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不然他可当不成这人人畏惧的邪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