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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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有些害怕的捏住裙角。
她亦步亦趋的跟在女人身后，方才她不知道和奥古斯汀说了什么，居然让他就这样轻拿轻放，任由女人带着她离开。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奥古斯汀露出这样的神情。
在她的记忆中，奥古斯汀一直是骄傲的，威严的。他容貌英俊，身材高大，为人正直而有风度，符合凯普特城每一个女孩的幻想。恋慕他的人有许多，甚至包括面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城主大人，但他从不会多看她们一眼。
奥古斯汀是一个真正的骑士。他的爱情与忠诚只会奉献给一个姑娘，那个姑娘在最恰当的时候出现，鼓励他，帮助他，她看着他如何从一个平民一步步走到今日的骑士长，哪怕是最蛮不讲理的大小姐，在听闻他们的过往之后，也只能咬着手绢，恨那个陪伴他的人为什么不是自己。
所以没关系，索菲亚。她在心中默默的安慰自己：他的异常只是屈服于她的强权，只是因为他恨她，没什么别的。
心中的不安渐渐褪去，索菲亚扬起笑容，又恢复了平日里温和的模样。
陈小菲：妈呀这喷泉，库库往外冒啊，妈呀这大柱子，妈呀这雕花……我擦，雕花纯金的！？
系统：……别说了，抠都抠下来了，揣兜里带走吧。
陈小菲环顾四周，行迹鬼祟的将金子昧下，末了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正色道：
“索菲亚，这就是你平时做祷告的地方？”
索菲亚小步走过来，在听到陈小菲的问题之后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偏了偏脑袋。
“是的……但是这里是圣教堂的主殿，只有您这种身份的大人物才能来，我们一般会在偏殿的教堂里祷告……”她说完停顿了一下，有些怯怯的补充了一句：“我以为您……不会愿意来这种地方……”
她似乎自觉多言，将头低了下去。
陈小菲在袖中的手摆弄着那朵金花。菲尼克斯厌恶教廷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疯女人做什么都不稀奇，但实际上这件事远不是表面上这样简单。
教廷和王权的关系自古以来都是复杂的，在轮到菲尼克斯当起城主的时候，这种复杂更是集于她一身。
她的家族是旧贵族的领头羊，丈夫是王室，她的情人大多是新贵族的重要人物。虽然真实情况并不是说的这么乐观，但是光有这些名头，也足够让人害怕。
这些关系如千万根丝线将她悬吊于政治舞台的中心，没人相信这个女疯子，却也没人能代替这个女疯子。于是人们只能捏着鼻子接受，并决定让教廷成为那把制衡她的利刃。
这把利刃要永远的悬在她的头顶，作为警示，作为威胁，他们要永远站在对立面，这样才能够在她不受控制的时候斩断她的头颅，保全凯普特城的荣誉与所有人的利益。
系统：省流，就是你太好用了一时半会换不掉你，奈何你又太喜欢发疯，所以只能让教廷当反派跟你对着干，好在你彻底疯狂的时候干掉你？
陈小菲：……这么说也没错……但是彻底疯狂是什么鬼？！
系统：类似上勾拳！下勾拳！左勾拳！扫堂腿！回旋踢！乌鸦坐飞机！巨斧砍大树！彻底疯狂！彻底疯狂！彻底疯狂！
陈小菲：神经啊别玩烂梗了你！！而且别在我脑子里跳这个啊啊啊！
“夫人？”
女人因这一句轻唤回神，她眼睫颤动了一下，有些不耐烦的看向索菲亚。
“什么主殿偏殿，我不在乎这个，这地方无论哪里都够恶心的！”菲尼克斯展开黑色的羽毛扇掩住口鼻，她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 ，有些嫌弃的看向索菲亚：“赶快走吧，要不是为了见那个家伙，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踏足这里——”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抱怨。
温和清澈如溪流的声音响起，菲尼克斯朝那个方向掀起眼皮。
“索菲亚，你来啦……啊，这是……”
男人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菲尼克斯大人？”
陈小菲摇扇子的手一顿。
无他，来人实在是太过美丽了。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身后，闪动着柔软细腻的光泽，有一缕被编成辫子垂落在耳畔。纤长的眼睫半掩住如宝石般瑰丽的绿色瞳孔，眼角一颗泪痣为这不似真人的样貌增添了几分哀怜。
他身上穿着纯白的宗教服饰，捧着一大束玫瑰，金属宝石的饰品随着他的动作叮呤作响，如同从那些壁画上走下来的神子一样。
“圣子大人。”
索菲亚冲他行礼道。
“亚希伯恩。”菲尼克斯盯着面前的男人，冷冷的念出了他的名字。
“大人叫我亚伯就好。”
他的视线柔柔的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礼貌的点了点头，转而冲索菲亚笑道：
“我的小玫瑰，今日也来祷告吗？”
他本就生的极美，这一笑更是惊为天人。他将手中的花抽出一支递给她，索菲亚一时看的呆了，片刻后方才红着脸摇了摇头。
“是、是陪夫人……来……”
亚希伯恩轻声笑了，目光依旧那样柔和。他见她不收也没有强求，只是走过来，轻轻牵起她的手：
“索菲亚，你太紧张了。”
这一下倒让她更说不出话来，少女面色通红的站在高贵的圣子身前，两人之间无言的情愫涌动，似乎比千言万语更要真切。
陈小菲捏着嗓子:哦我的小玫瑰~这个人不会是攻略对象吧？
系统捏着嗓子:哦我的小玫瑰~你又猜对了~~
陈小菲:天哪~~听起来比苏珊婶婶的蛋糕还要糟糕~~
系统:哦我的上帝~~你再在这跟我聊天不去走剧情，我发誓我会用尖头皮鞋狠狠的踢你的屁股~~
陈小菲:……
菲尼克斯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她今日穿了深红色丝绒材质的衣裙，金线勾错，宝石做缀，同圣洁的教堂格格不入。她随意的动摇着扇子，袖上点缀的翡翠石闪烁着光晕，黑色的长发如同上好的锦。
“把你的脏手拿开。”
菲尼克斯用扇子挑开亚希伯恩的手，两个人都因为她的这句话愣在了原地。
男人冲她眨了眨眼睛。
她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罢了竟是直接伸手去拽索菲亚的衣袖。
可怜的小女仆被她拉着离开，亚希伯恩的那句“请等一下”被无情的抛在身后，她仰着头，傲慢无理的一脚踹开正殿的大门，跨了出去。
“……圣子殿下。”
一旁的侍从低下头:“她们往偏殿的方向去了。”
亚西伯恩摆弄着手中的花束，纤长的指节微微用力，玫瑰的汁液便将他的指尖浸透，呈现一种糜丽的红色。
他不无不可的应了一声，神情依然是宽容且温和的。他伸手在空中，掌心赫然凭空出现一个戒指。
他将它拈起放在阳光下，深黑色不知名的材料闪动着光泽，荆棘一样缠绕在他绯红的指尖。
“锁链……断了？”
翡翠般的眼眸闪动着奇异而瑰丽的光，他喃喃道。
“就是这吧？”
索菲亚点了点头。
他们现在正在圣教堂的偏殿，相比于主殿这里明显热闹了许多，来来往往的行人穿梭，门口甚至有很多摊贩聚集，形成了一条街市一样的景观。
菲尼克斯坐在教堂的一角。她衣着华丽，看起来脾气暴躁，没有人敢靠近她。索菲亚被迫坐在了她旁边，顶着各种探究和好奇的目光，她只能按照这位城主大人说的，专心做她的祷告。
陈小菲：真的会来吗？
系统：当然了，剧情就是这么写的，你就是在这个地方和教会你禁忌魔法的人做交易。
系统:我看看啊……剧情说他给了你一本魔法书，这本魔法书也成了烧死你最直接的物证。只可惜书里没写具体的位置，我们只能按照索菲亚平时做祷告的地方反推，应该没问题吧。
陈小菲：应该吧……算了，都这一步了……该死的我这右眼皮老跳！
系统语重心长：封建迷信不可信。
索菲亚并没有祷告太久。
忽然一个身影从角落中窜了出来。他飞速的将陈小菲袖口的翡翠石扯下，挡在帽檐下的面容模糊不清，周围人的尖叫声传来，索菲亚从祷告中睁开眼睛，只看见他匆匆跑走的一个背影。
“他偷了我的东西！！”陈小菲扯着嗓子尖叫道：“抓贼啊！！教堂里面进贼了！！”
人群陷入了骚乱，陈小菲摆出恶毒女配的气势跟索菲亚说到：
“还不赶紧去抓贼？！在这傻愣着做什么！！”
索菲亚连忙称是，追着那道身影离开了，陈小菲目送着她走远，转身混入人群之中，她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展开刚才那个男人塞给她的字条。
上面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忏悔室13号房间。”
陈小菲:……剧情里有这一出吗？
系统:没有……该死啊我的眼皮也开始跳了！！
菲尼克斯将纸条撕碎，高跟鞋发出哒哒的声响，她逆着殿内混乱向外涌的人群，一个穿着宗教服饰的仆从走了过来。
“这边请，大人。”
菲尼克斯顿了顿，最终还是跟着他，走向了纸条上所指的忏悔室。
她来到了一条走廊。两侧的房间排列整齐，有的开着有的关着，仆从带领她走到标有“13”的房间面口，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离开。
菲尼克斯没有犹豫，推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光明神雕像。他是一个左手持剑右手挥旗的男性形象，双眼从高处凝视着来人，身上的每一处衣褶都栩栩如生。
在雕像的左边有一个小小的窗口。平日里教徒便会站在那边同窗口内侧的神职人员诉说自己的罪孽，请求神明的宽恕。
“城主菲尼克斯。”
窗口内传来带有盈盈笑意的声音:
“在这看见你，实在是令我很惊讶的一件事。”
菲尼克斯金色的瞳孔骤缩，她几乎想也不想，转身就朝着门外跑去。
下一秒，黑色的荆棘从地里蔓延生长，一部分缠绕住她的脚腕和手臂，一部分封死了门。
“妈的，果然是你！！”菲尼克斯的眼中几乎冒火，她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穿着黑袍的男人从一旁的暗门中缓缓走出来，她讽刺的嗤笑出声:
“圣子大人，还装？！”
来人掀开了黑袍，那张皎如明月的脸出现在菲尼克斯面前。
他冲她微微一笑，方才还如春风般和煦的笑颜隐没在阴影里，凭空增添了几分诡谲之美。
“好聪明啊。”他感慨道。
菲尼克斯冷笑一声，脚腕上荆棘的尖刺越嵌越深，她的脸色微微发白，神情却一样很倨傲。
“亚西伯恩，你想做什么？”
“我并没有想做什么。”
男人金色的发丝垂落，他凝视着面前的女人，语气温和又无辜:“寻找禁书、购买禁书、试图学习禁忌魔法……这些都是您的决定，该由我来问您才是。”
“菲尼克斯城主，”他殷红的指尖挑起她的一缕发，笑的眉眼弯弯:
“您想做什么呢？”
“先管好你自己吧。教廷一旦知道你背后的动作，你会比我死的更快。”
“比起两败俱伤，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
菲尼克斯语气淡淡，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背后已被冷汗浸湿，她告诫自己，周旋，周旋，必须要等……
“在等奥古斯汀？”
这句话突兀的响起。
菲尼克斯的瞳孔骤缩，她猛的抬起头，看见男人轻笑出声:
“天哪，小姑娘……”
他的笑容越来越大，直到笑的有些直不起腰。比起平日里挂在脸上的笑容，他现下看起来是真的挺开心的:
“……抱歉，城主大人……我觉得……啊……请您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是说，您在有些时候倒是保留了天真烂漫的一面……”
他说着从空中变戏法似的一抓，一只玫瑰落在他的掌心。
他的笑声停了。
“我为你的小女仆制造了一些麻烦。”
玫瑰的香气萦绕在她的鼻尖，圣殿焚香的气息铺洒在她耳畔:
“很显然，骑士长大人在你和小女仆之间做出了选择。”
或许是菲尼克斯的沉默取悦了他，亚西伯恩冲她弯了弯眼睛，轻柔的将这只玫瑰插在她鬓边，语气中带了些愉悦的责怪:
“你果然如他们所说在不久前撞坏了脑子。今天听见小玫瑰的称呼却不理我，菲尼克斯，你变了——”
“你明明是对着索菲亚说的！！”
女人咬着牙，瞳孔中满是怒火，几乎忍无可忍道:“x你妈的，你再敢对我说这个名字试试？！”
“好的，好的，小玫瑰。”他笑的更开心了些:
“所以你才更应该回答我，不要让这个称呼落在别人身上……”
“你他妈的！！——唔——！！”
菲尼克斯的叫骂声很快淹没在攀附而上的藤蔓之中，它们愉悦的卷着女人的唇舌，连带着她的愤怒和仇恨都一起化为无声。
“有什么话晚一些再说吧。”
深黑色的荆棘从藤蔓中穿过，慢慢的沿着菲尼克斯的脖颈转了一圈，如同一道项圈般横陈在女人锁骨之上。
“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解开的锁链，”
亚西伯恩的眼中闪动着疯狂而欢愉的光芒:“但是再体验一次给你戴上的感觉，也很不错啊。”
菲尼克斯感觉到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她死死的盯着他，愤怒几乎让她的大脑发晕。
教廷的“锁链”，用于罪大恶极的犯人，从此她的身体被打下耻辱的烙印，会不受控制的听命于另外一个人。
快点……快点啊！！再不来……再不来就真的……
“嘭——”
窗户被击碎发出巨大的一声响，飞扬的玻璃碎片中，一个人影若隐若现。
亚西伯恩看向来人，一个恍神的间隙，荆棘裹挟的人便骤然消失了。
他的后牙咬紧，电光火石间明白了一切，美丽的脸庞不受控制的扭曲了片刻，一字一顿，如从牙缝中挤出来:
“……居然是你。”
来人冲着他吹了个响亮的口哨，他身上穿着寻常的男仆服饰，一手将衣衫不整的女人扛在肩上，卷曲的红发在月下如燃烧的火。
“哎呀呀，没想到圣子大人都认识我，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看来我浪迹多年……”
“死话痨，快点走！！”女人狼狈的咆哮道:“来的这么迟，我要是死了，就让贝利亚捅穿你的屁/眼！！”
布莱克不赞同的撇了撇嘴:“什么？！就算要捅也是我捅你老公的，男妓也是有尊严的！”
菲尼克斯还欲破口大骂，布莱克顺手颠了她一下，这一下让她的气焰明显虚弱了很多，声音也小了。
亚西伯恩面沉如水的盯着面前两人。
“放下她，我可以开出任何价格。”他说。
布莱克随意的挥了挥手，似乎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打算，只是在带着菲尼克斯一跃而下的间隙，回头冲他挑衅一笑。
他手里那枚属于菲尼克斯的翡翠袖扣闪着光，让亚西伯恩的呼吸都暂停了一瞬。
深黑色的荆棘庞然的从他身后拔地而起，二人的身影却在触及到之前骤然消失。
屋内一片狼藉，等侍从们赶来的时候，只看见圣子大人只身站在满地的碎片之中。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亚西伯恩神色淡然，似乎已经恢复了平日里温和有礼的状态，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错觉。
“空间系魔法……小玫瑰丈夫的地下情人……居然和怪盗‘黑鸦’，是同一个人。”
良久，他有些古怪的笑了:
“有趣。”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