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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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你疯了。
陈小菲：我已经死了。
系统：别这样，呼，好歹你昨天装逼的时候还是很帅的。
陈小菲：……你是在我脑袋里抽烟吗？
系统：不是真抽。通过刺激神经调动烟碱乙酰胆碱接受体，模拟尼古丁在自律神经和中枢神经上的传递。够不够电子？够不够赛博朋克？
陈小菲：……能给我也来一根吗？
于是一人一统，精神萎靡，眼神空洞的坐在餐桌旁边，一旁的男人还在歇斯底里的尖叫着。
“菲尼克斯，我会带着佩洛芙永远的离开，你根本不是个正常人！！”
“我从没拦着你去找那些该死的情人！！奥古斯汀，亚希伯恩，艾芙洛……我根本数不清楚！！我跟你不一样，我只有布莱克了，就算他是一个低贱的奴隶，他也是我唯一的爱人！”
“如果我和布莱克的关系让你如此耻辱，那你首先应该因自己的放荡被烧死在绞刑架上！！
陈小菲看着面前崩溃的男人。他琥珀色的眸子中淬上深切的痛恨和绝望，周围的地上一片狼藉，咖啡和食物的残渣黏在他昂贵的亲王服饰上，他疲惫的捂住脸，黑色的发尾因为他的动作卷曲着落在苍白的额前，显得颓唐而瑰丽。
他其实是个美人。陈小菲抽完一根赛博烟，有些忡怔的望着他。
胸中有些细微的，残存的情感。陈小菲非常清楚这并不属于她，是属于真正的菲尼克斯的。
他的面容早已在经年累月的争吵中模糊，变成一个不太具体的形象。这具身体仿佛是透过陈小菲，第一次凝视他的眼睛。
我从没想过他已经憎恶我到如此地步。陈小菲感觉自己的心中有一种转瞬而逝的悲哀。
她怔怔的问系统：“你说……原先的菲尼克斯去哪了？”
系统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它抽完了一根烟，道：“你放心，我们是正规机构，从不做强买强卖。所有宿主的身体都是持有者自愿交换的，他们得到他们想要的，我们拿到身体的使用权，就跟你一样。”
“你不也是自愿放弃了身体的使用权吗。换一种人生重新开始也挺不错——”
“——虽然别人的人生可能也好不到哪去。”
“如果不是艾弗里和我说你去了上议院，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又要惹多大的祸，我从希尔多城连夜赶回来就是为了给你擦屁股……”
陈小菲从面前的餐桌上捡起撒了一半的咖啡，她喝了一口，就听见系统在她耳边cue流程。
该吵架了。系统说。
陈小菲在心底叹了口气。
面前这个男人就是菲尼克斯名义上的丈夫，埃尔德蒙姓氏的继承人，皇子贝利亚。他们因姓氏而结合，共同执掌凯普特城。
和菲尼克斯私生女的身份不同，贝利亚是王室正经的皇子。他的血源赋予了他无比强大的魔力，他是菲尼克斯游走在政治中心的通行证，而由菲尼克斯带来的这份属于伯顿家族的财产和权柄，也挽救了日渐倾颓的王权。
他们的婚姻太重要了，重要到没人敢有任何的异议，包括当事人自己。所以哪怕他们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两个人也只能咬着牙继续。
“告诉我，贝利亚，我为什么不能去上议院？”
菲尼克斯金色的瞳孔映出面前的狼藉，她将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飞扬的瓷片划破了亲王白皙的脸庞：“我是城主！！我为什么不能去？！！你跟你那个低贱的奴隶情人去度蜜月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如何处理凯普特城里的一堆烂摊子？！万事不管的窝囊废，被一个杂种迷了心智，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在听到“度蜜月”三个字时，贝利亚的眼中划过一丝心虚。
他确实和布莱克一起去希尔多城呆了很多天，为了不被发现，他甚至让布莱克先一步回来，自己假装在希尔多城处理事务。
他不知道菲尼克斯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但当她那张嘴又开始说出各种恶毒的言语时，贝利亚已经被愤怒裹挟的无法思考。
那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谁也没有资格诋毁。
碗碟碎裂的声音再度响起，周围的仆人们将头深深的低着，早已见怪不怪。
直到许久后，桌上已经再无可以破坏的东西，两个人疲惫的靠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情绪发泄后的空茫。
“随你吧。”菲尼克斯叹了口气，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你和他的事我不会再管了。”
贝利亚的眼睛亮了，随后又有些警惕的看向她。
菲尼克斯有些自嘲的笑了。
“我们不是敌人吧，贝利亚。”
她似乎是真的累了，眼睛有些怠倦的阖上：“至少曾今不是过。”
“是我们这段注定不得善终的婚姻毁了一切。”贝利亚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衫，作为今日争吵的结束语。
“爸，妈，我今天去伊莎贝尔家。”
女孩面色如常的从狼藉的餐厅中穿梭而过。
她在打翻的乱七八糟的早餐里精准的挑出几片看起来还能吃的面包，随意的放进嘴里。
贝利亚慌乱的抹了一把脸，抬起头闷声闷气冲女孩笑道：“抱歉佩洛芙，爸爸妈妈有点事情……啊，别捡这个，让厨房重新做一份……“
“不了，”佩洛芙咬着面包说道：“我跟她约的时间要到啦。”
“哦，哦，是吗。”
贝利亚掩饰住自己的憔悴，微笑着打了个响指。
藤蔓从他指尖蔓延，柔软细嫩的枝条摸了摸女孩的脸，引的她咯咯笑了两声，身后粗壮的枝条则从远处女仆的托盘上卷走配饰项链。
它们围绕着女孩摆弄片刻，她穿戴整齐，黑色卷发散落在肩头，珠宝首饰衬的她如同洋娃娃一般。
“好了爸爸！”
佩洛芙过来抱了一下他，扭头看向陈小菲。
“妈妈，我走啦。”
美艳的女人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佩洛芙冲她柔柔的笑了笑，在贝利亚轻声的叮嘱中离开了。
“别把气撒在孩子身上。”贝利亚警告性的瞪了陈小菲一眼，转身也离开了。
“夫人……殿下走了，您还要用餐吗？”
一道怯怯的声音在陈小菲耳畔响起。
她猛的抬起头，女孩似乎被吓了一跳。她一个没站稳跌倒在地，暖棕色的眼睛如林中小鹿一般，湿漉漉的看向陈小菲。
女孩身上只穿着最普通的女仆装，亚麻色的头发被编成麻花辫垂在脑后，她的面容算不上美丽，但身上的气质却很动人，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懊恼的红了眼眶，小白兔般微微咬住下唇，奶声奶气道：“对不起，夫人，我……我太笨手笨脚了。”
陈小菲：…………我有一个猜测。
系统：恭喜你答对了，这位就是女主索菲亚。终结你暴虐统治的天选之人，骑士长奥古斯汀的青梅竹马，圣子亚希伯恩的白月光，皇子艾弗里的欢喜冤家——
陈小菲：等等，不是，你们这文的tag也太多了吧？？
系统：又不是你当女主，你管得着吗。
陈小菲：……行。
系统：总而言之，你这毒妇对奥古斯汀爱而不得，总是迁怒于她，动辄呵斥打骂，殊不知这一切都落在了奥古斯汀的眼里……
也许是陈小菲的沉默吓到了她，索菲亚慌乱的跪倒，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着：“夫、夫人恕罪……”
奥古斯汀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菲尼克斯！”
高大的骑士挡在女子身前。他今日未着铠甲，显然是急匆匆赶来，一身简单的衬衫却愈发贴合他身上的肌肉线条，显得整个人蓬勃而挺拔。
他面色难看，头一回的没有再喊她大人。
恪守礼仪的骑士长被触碰了底线，奥古斯汀终于连最后的脸面也不愿再顾忌，他蓝色的眼眸中蕴藏着愤怒的风暴，身后的女子却在他说话之前扯了扯他的衣袖。
只是轻轻的一扯，奥古斯汀的理智却骤然回笼。他扭头看向跪坐在地面的女孩，脸色依旧难看，声音却很轻柔。
“……怎么了？”
索菲亚只是摇摇头。
晶莹的泪水从她的面颊滑落，她小声的唤着他的名字，奥古斯汀的心便揪成一团，他抹去女孩的泪水，明白她摇头的意思——他们不能得罪菲尼克斯，无论她做什么，他们都只能忍。
再忍忍，再忍忍。奥古斯汀的拳头死死的捏紧，在心中告诫自己：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迎来应得的惩罚，他会看着她在火刑架上被活活烧死，在此之前，他们必须忍耐。
奥古斯汀再转过身时，已经重新变回了那张处变不惊的面容。
陈小菲：哇，我也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吗。
系统：还在这看戏呢？不赶紧解释一下？你现在的角色定位都快变成拆散人家鸳鸯的恶婆婆了，还能攻略个啥。
陈小菲听到这话只是嘿嘿一笑，并没有急着回答。
女人百无聊赖的靠坐在椅背上，她的周围狼藉一片，在这一地的残渣碎屑中，她如一幅不合时宜却又旖丽非常的油画。
灯光打在她如绸缎般的发上，她向前俯身，黄金瞳微微眯起：
“我家的餐厅，也是骑士长大人办公的地方吗？”
奥古斯汀一愣。
他莫名觉得菲尼克斯似乎变了，他以为她会冲他发火，或是像以往一样将所有事都推给索菲亚。他厌恶她对他的依赖和渴望，事实上就算索菲亚真的做了她口中的事情，他也绝不会对她有任何的改观。
但是这一次，她只是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他冲着菲尼克斯单膝跪地，声音沉沉：“我奉殿下的命令，前来保护您的安全。”
女人皱了皱眉，语气憎恶：“别在我面前提他！”
奥古斯汀沉默了片刻。
作为贝利亚的亲信，他不可能不知道贝利亚和布莱克的事情。所以当所有人都认为是菲尼克斯辜负了这段婚姻，他们痛斥她为“女疯子”“不知足的荡｜妇“，奥古斯汀对于这件事却总是报以沉默。
毕竟菲尼克斯虽然”声名在外“，但她事实上没有和任何一个人切实的发生关系，奥古斯汀就是最好的例子，至于贝利亚……
“至少今天不要提。”
女人疲惫的看向面前散落的碎片，纤浓的睫毛掩去了眼中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奥古斯汀几乎以为她是脆弱的。
这个念头把奥古斯汀自己都吓了一跳。
视线顺着她的眼睛下移，唇珠一点殷红如摄人心魄，奥古斯汀不敢再看，有些不自然的低下了头。他将这份不自然归结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道德感隐隐作祟，他压下心头怪异的感觉。
“是。”他道。
“过来。”
菲尼克斯不耐烦的朝他招了招手，声音依旧是高高在上的，这种熟稔反而让奥古斯汀松了一口气。
看，果然，她还是那个令人厌恶的样子。
这次奥古斯汀没有过多犹豫的走到了她的身边。女人仰起头，瞳孔中映出他的身影，她扯住他的领子，让他不适的俯身，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贝利亚将你送给我了。”
奥古斯汀背后一麻，他莫名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只能勉强的抬眸，看向女人手中的那张纸。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的身契。在他还是一个平民的时候，和伯顿家族亲手签订的契约，后来被赏识他的贝利亚要走，现在兜兜转转，居然又回到了菲尼克斯·伯顿的手上。
他死死的盯了半晌，绝望的确定了这是真的。
“所以你现在确确实实是我的狗了……嗯……”
女人的话音轻柔，却比尖锐的刀刃更让他不寒而栗，他听到她为他规划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桩一件，让他的头皮如撕裂般疼痛，简直就像——
简直就像回到了众议院，她当众扯着他的头发，她的手腕纤细的他一捏就碎，但他在她的掌控之下，却没能有一点反抗的心思。
“最后一条，我不喜欢你见这位漂亮姑娘，见一次，剁她一根手指好不好？”
“划清界限吧 ，不要因为一己私欲害了她，奥古斯汀。做人要高尚一点，是不是呀。”
系统：你什么时候搞到的身契，贝利亚居然会答应给你？
陈小菲：刚刚吵架的时候啊。对于贝利亚来说奥古斯汀再好用也只是一条顺手的狗而已，跟他的真爱怎么能比。而且我总觉的，奥古斯汀给菲尼克斯当情人估计也有贝利亚的授意……来弥补自己出轨的愧疚感？哇，好变态哦。
系统：哇，好变态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